《重生大上海之玉滟玫瑰》糖醋罐子

21、第21章 旧事

　　依萍的同胞姐姐心萍是那只‘黑豹子’最疼爱的孩子，陆振华几乎是在宠溺她，每有时间就会带着她出去骑马，参加各种宴会，为她买昂贵的钢琴，还会对她露出慈爱的笑……
　　他们总会在哈尔滨的大马路上驾马呼叱而过，扬鞭踏尘，那英姿飒爽的身影引得路人驻足注视；他带着她出席各种大场面，逢人就得意的介绍他最宝贝的女儿，说她是他的小美人儿；家里唯一的钢琴，也是为他的心萍买的，在她弹琴弹累了的时候，会凑上去问一句‘累不累’……
　　陆振华把所有宠爱和关心都倾注在她一个人身上，其他的兄弟姐妹只能用羡慕、嫉妒的眼光仰视她。连颇受黑豹子宠爱的九姨太都经常抱怨他对心萍的偏心和溺爱。

　　他们在哈尔滨的房子很大，这些兄弟姐妹总是凑在一块玩耍，热闹极了。
　　大家都很开心，只有呆在角落里的依萍眼中总是闪烁着不解和渴望。她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姐姐们不喜欢她。连九姨太的如萍都有尔豪和她在一起，只有她孤零零地被排挤在外……

　　她的尔康哥哥是婉姨的儿子。
　　他长得和他的父亲像极了，是兄弟里面最漂亮的男孩子，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尔康在这个大宅子里的孩子中最吃得开，没有人敢欺负他，连姨娘们也对他很宠爱。
　　卓婉婷是陆振华的第六个老婆，是陆振华那些老婆里最美丽多学的一个，她和文佩都出身于书香门第，不过卓婉婷崇尚西学，为人浪漫新派，傅文佩则是大家闺秀，温顺乖觉，举止保守，但是就这样两个性格南辕北辙的女人却惺惺相惜，互引为知心。
　　于是尔康对依萍也比和其他兄弟姊妹亲近。

　　在依萍幼时的记忆里，最清晰的只有姐姐用过的黑色钢琴和温柔亲切的尔康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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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依萍七岁。
　　“依萍，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练琴？”十三岁的尔康总是喜欢温和地摸依萍扎着满头小辫的脑袋。在他心里，依萍和他一样，骨子里都是孤独和寂寞的，他们就像是两只被这深庭大院里困着的孤狼，彼此给对方温暖……
　　“尔康哥哥，姐姐和爸爸去骑马了，哥哥姐姐他们都在大屋里玩……”女孩偏头看了哥哥一眼，随后落寞低下头，两只小手“咚…咚……”地敲着琴键。
　　“走，咱们去马厩找可云看小马去。”男孩把她抱在地上。
　　“是头顶上有闪电的那匹小马么？”女孩眨着大眼睛，欣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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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萍十岁的一天夜里，依萍不见了，没有人发现她的失踪，连佩姨和心萍都以为她一直和尔康在一起。
　　后来，尔康和可云跑到后山的树林里才找到了她。
　　小依萍心里很害怕，但还是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
　　“依萍有妈妈，有姐姐，还有尔康哥哥和欣姨！依萍才不可怜！依萍不是多余的……”依萍小小的身体靠在尔康哥哥的怀里颤抖着呢喃。
　　虽然依萍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他知道一定又是那个女人对她说了什么恶毒的话。她没办法找心萍的麻烦，就总是找茬欺负佩姨和依萍。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个让他们崇拜儒慕的父亲单单会对那种女人刮目相待。他的母亲和佩姨哪个比不上她，他他可以找到的父亲的唯一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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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萍十二岁那年，心萍得了肺炎，没能治愈死了，文佩伤心过度生了病。
　　两个人偷跑到小山丘上，依萍顶着通红的鼻头和尔康一起看星星。
　　“尔康哥哥，姐姐真的会在天上看着我们么？”
　　“会的，心萍那么优秀，一定会是天空最亮的一颗星星……”
　　“姐姐会在天上保佑我们是不是，妈妈的病也会好起来的。”依萍有些担心，小声地说道，“我知道姐姐一个人会很孤单，但是不要把妈妈也带走……”她只跟姐姐要妈妈就好了。
　　“放心吧，佩姨会好起来的，你这样才会让天堂的心萍不放心。”尔康怜爱地看着她。
　　“我会替姐姐好好照顾妈妈的。”依萍看着天空那颗最亮的星星郑重地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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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萍十三岁的时候，东北沦陷了。
　　整个哈尔滨都战火纷飞。
　　那只黑豹子只带着雪姨和她的孩子们，依萍母女和李副官一家人逃奔去上海。
　　“爸爸！为什么不带哥哥姐姐们走，你怎么可以抛下他们呢！爸爸，你走了，他们要怎么办！”那是依萍生平第一次和她的父亲据理力争。
　　陆振华一只手拽着她弱小的身躯抖动着，凝视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残忍地对她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姐姐心萍，我也会把你丢在这里！文佩，把依萍带下去！”
　　“妈妈，我不要和尔康哥哥分开，我们不走了好不好？呜呜~”文佩只能怜爱地摸摸女儿。
　　依萍扭头看见了她的守护神，紧紧地扑进了闯进来的尔康怀里。
　　陆尔康冷然地看着正忙着带走家财的父亲，眼中没有一点温度。心里冷笑着：那就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崇拜的英雄，他的父亲。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病倒了跑到这里找他，他都不知道他们就要被遗弃了。那天，哈尔滨很冷，但更冷的却是陆尔康的心……

　　“依萍不哭，哥哥会去上海找你的。”
　　“真的吗？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欣姨，尔康哥哥都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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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很戏剧化的提前结束了。
　　依萍辞别了卓尔康和那些大人物，就被秦邵华送回了家。
　　文佩想着依萍在宴会上也不会多吃，给她准备了夜宵。
　　秦邵华也一脸神清气爽地在丈母娘家用饭。言笑间对文佩更显殷勤。

　　送走了秦邵华，母女两个难得的在一起说说心事。
　　“妈，今天在宴会上我遇到了尔康…哥哥。”依萍直言道。
　　“尔康！尔康来了上海？这是真的吗？那婉婷呢？你婉姨也一起来了吗？”文佩霎时欣喜若狂，激动地握着依萍的手着急地询问者。
　　“这个我没问，尔康哥哥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将军了，听说还参加过抗战，打过胜仗呢。他还跟我说，过几天要过来看您的。”依萍看文佩兴奋的样子自己也很高兴。
　　“真的吗？太好了。尔康，他像你爸爸，没想到他还真的也当了将军，小时候那个听话稳重的孩子，现在都已经是将军了。”文佩一脸缅怀的温柔。
　　“唉，也不知道其他孩子怎么样了，他们过着怎样的生活。我给婉婷寄过好多信，可都石沉大海没有消息，我真怕他们出事啊。现在好了，尔康来了上海，他一定有他们的消息。依萍，你那些被留在哈尔滨的哥哥姐姐一定受了很多苦，婉婷她们也受了很多苦……”
　　她伤感地擦着眼泪。
　　依萍拉着她的手，心里暗讽：这些不都是那个人留下的罪孽吗？将老婆妻儿遗弃在兵荒战乱的哈尔滨，这么多年不闻不问，让他们自生自灭，真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啊……
　　对了，也不知道那三个‘伟大的记者’怎么样了。

　　巡捕房监狱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我们有什么错！”何书桓拍打着坚硬的铁门，不甘心地吼着。
　　“别吵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其他号子里的犯人破口大骂。
　　“那些狱警真是吸血鬼啊，我身上十几块钱就值这几个馒头？”陆尓豪忿忿不平道，“幸好上次来监狱采访的时候，那个悔过青年说起这些，不然咱们今天晚上就得饿着肚子睡觉了。”
　　“尓豪，你还真有一套啊，都能在这里搞到吃的东西！书桓，别喊了，简直白费力气嘛，过来先吃点东西，我都快饿死了！”杜飞看来是最不受影响的，自顾自没心没肺地吃着。
　　陆尓豪走过去拍拍书桓的肩膀，说道：“去吃些东西吧，你放心吧，我家人发现我不在家，一定会找我，来救我们出去的。”
　　“你们吃吧，不要管我，他们实在太过分，太残忍了，我们是记者，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他们那些上位者是在搞独裁，这是在禁锢我们的人身自由！……”
　　何书桓神情惨淡地蹲在地上，愤青地说着。
　　“书桓，该失落，该怨恨的应该是我才对吧，同父异母的妹妹不理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在那么多名人面前不认我，我才是最惨的那一个。真滑稽，我陆尓豪居然会进来这种地方！”
　　“喂，好啦，二位少爷，你们到底吃不吃啊，我知道你们都是天之骄子，可是到了这里又不是‘世界末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说不定今天晚上睡一觉，明天咱们就可以出去了……”
　　杜飞乐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