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为何脸红》面诗赋

38、余淩，喜欢吗

　　余淩今天的状态明显低迷，部门会议上一直分神，被同事提醒了几次才勉强清醒。

　　这又让我很心疼。

　　早知道就不闹着要去他家了。他也是，明明知道自己的状态很差，要告白还是要赎罪，好歹也等到恢复了精力再说嘛。

　　“白经理，白经理？”

　　“怎么了？”

　　“到你发言了。”

　　“哦，”我板着脸，强行打断其他情绪，投入到工作中来。

　　做个严肃的领导，或者同事有个好处，那就是即便走神被当场抓包也不用担心，没人会开我玩笑，非得要我分享走神的原因。

　　结果散了会，小朱追着我回办公室，开门见山地问我：“经理，你刚刚开会的时候为什么会分心？”

　　他笑嘻嘻地说：“是不是和于总监吵架啦？”

　　好吧，小朱除外。因为现在他不仅是我的助理，还是我的恋爱导师。

　　“没有，”我回答，“就是……余淩跟我分享了一些往事，这些事让他的心情不太好。”

　　小朱一知半解，想了一阵，问我：“你是不是没好好做扩/张？”

　　“做了！”我吓了一跳，“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们俩做了？”

　　他斜着眼朝我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说实话，如果他不是我的恋爱导师，我会塞给他很多活儿并让他从我眼前消失。

　　“早上我看到你们俩一起进公司，而且余总监还不怎么愿意搭理你，你不可能一大早惹他生气，所以明显是周末的事情。”他耸耸肩，“以前余总监的心情再不好，看到人都能挤出个笑。但今天他连笑都笑不动了，开会的时候也不总是看你了，所以肯定是跟你生气了。”

　　“哦？”我赶快请朱大侦探坐下，问他，“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他又坏笑，正要张口的时候被我打断：“跟那件事没关系！”

　　“知道了，”他还是笑，“这年头谁还没有点童年阴影、成长伤痛了？”

　　“可余淩的过去真的让他很痛苦。”我说。

　　“唉，我刚认识我男朋友那阵儿，也总听他分享他过去的阴影，父母离异，没人管他，总之就是过得很惨。”

　　我问他：“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什么都没做。”小朱说，“我就听着，他说几遍我听几遍，耳朵都能包浆了也继续听。”

　　“其实过去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除非我们是神仙，能扭转时空改写过去，否则我们只能拉着他们往前走。”小朱继续说，“我们得让他们相信，过去不是全部，过去过的不好不代表将来就一定糟糕。”

　　“反正就是得让他们知道，前面的路一定是好路，一定充满了希望。”

　　小朱见好就收，拍拍我的肩膀问：“所以……过年我男朋友回来看我，我能请几天年假不？”

　　“但你放心，关于您和余总监的情感问题，我绝对24小时on-call！”

　　我给我的恋爱导师准了假，一个人想了一阵，又翻出情感互助小组的宣传册。

　　宣传册的封底写了一句话：每一例相爱都是“希望”压倒“自知之明”的伟大胜利。

　　曾经这句话让我相信了我对余淩的感情，他给了我无穷无尽的希望，让我相信我一定能够变好，我也确确实实地在不断变好。

　　现在我想向余淩证明这句话，我也要给他希望，我要让他知道自己并不糟糕，相反的，他比他想象得需要被人好好疼爱。

　　.

　　我在距离下班时间前一刻钟的时候敲开了余淩办公室的门，果然看到他穿戴整齐，正准备回家。

　　他皱着眉头，问：“你来干什么？”

　　“带你去家具店，给你的房子里添点家具。”

　　“不必，”他拒绝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改变我家？”

　　“你男朋友啊，”我说，“再说我今晚还住你家，我得睡个好觉吧？”

　　余淩生气了，“我告诉过你了，之前的事情你就当做没发生，该干嘛干嘛去，不要插手我的生活。”

　　“那不行，之前我说我们试试，你说好，这是我们俩意见一致开始的恋爱。现在你说就当事情没发生过，我说不行，这是我们俩意见不一致，分手无效。”

　　我哄着他：“要不这样，今天我还是回我自己家睡，但是你得跟我去家具店，我们这次只买三件家具，剩下的等你心情好了再慢慢买，怎么样？”

　　余淩静了一阵，总算是松口同意了。

　　当晚，我们买了一张床和两盏吊灯。

　　我借口去拿寝具，又混进了余淩家里，好说歹说把那两盏灯装好了，一盏挂在客厅，开关在入门的玄关附近，灯光明亮，将他的客厅照的亮堂堂得。

　　一盏挂在卧室，暖黄色调，我把遥控器交给他，告诉他如果做噩梦了就把灯按开，有一点光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我告诉他，“这盏灯我们家也有，里面有个模拟月光的模式，可以通过遥控一键开启。它的光芒很微弱，即使是开一晚上也不会觉得有负担。这样如果你有做噩梦了，可以开到这个模式，然后给我打电话，不管几点都行。”

　　我说：“你知道的，我会24小时on-call。”

　　余淩不说话，低着头摆弄那个遥控器。

　　“床要等明天才会送来，如果你不想一个人睡了就把我叫来，我睡床，你可以继续睡在衣柜里。”我没忍住，轻轻撩开他掉落在额头的碎发，“余淩，叫我吧。”

　　这次余淩没有避开也不表态，他将月光模式反复地开启关闭，观察着室内的变化。

　　等余淩打到第三个呵欠的时候，我终于狠下心跟他告辞。

　　余淩说：“你明天不许来了。”

　　我说：“不行，我们跟人约好了，明天下班有人过来安床，我不在的话你把床退了怎么办？”

　　余淩笑了，“不会退的。”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不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为了敷衍我，毕竟他是个小撒谎精。

　　我想了想，指着正散发幽韵光芒的顶灯问，“喜欢吗？”

　　他顿了一下，别过头道：“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