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白以沫,不要说话 ...

  •   Stilla很快就反应过来,斜着眼看我笑,又悠闲地将视线转回白以沫身上,“好的,那我也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对余总监没有一点私人感情。”

      白以沫怔了一下,转过头眼神迷惑地看着我,等着我跟他解释。

      怕他穿帮,我赶快把他拉到身边,继续表演:“常先生刚刚告诉我,他对我们的直播活动很感兴趣,想详细了解一下。”

      白以沫听后又怔怔地看向Stilla,毫不见外地问他:“真的?”

      Stilla给我使眼色,微笑回应道,“当然,现在我也休息够了,想开始工作……你快给我讲讲这次直播呗。”

      白以沫不疑有他,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老老实实地掏出笔记本,调整PPT。

      ……

      要不是现在Stilla迫切地想和情人密会,刚谈好的机会可能又要泡汤。

      我又将他拉起,找了个空包厢坐进去,Stilla留下来跟看守他的人交代好事态,晚一步进入房间。

      包厢采用的是和大厅一致的中式古典风,我放好录音,拉着仍没搞清楚状况的白以沫躲进了屏风后面的茶座里,给Stilla和他的男友制造些独处空间。

      不过即使有录音做掩饰,仅仅隔着一个屏风,还是很难忽略屏风外面暧昧又颇具风情的声音。

      白以沫凑近我,悄悄问:“这就是你提出的交换条件?”

      我点点头,“所以除非我们和奥德的合约终止,或者Stilla和奥德解约不再他们的担任代言人,我们要一直帮他制造机会和他男友见面。”

      白以沫安静地倚靠在靠背上,像是对这样的代价感到无奈。

      我也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座椅靠背上,这一天实在太长,长得让我招架困难:午休哭了一鼻子,刚刚又得知原来白以沫并没有把我当成单纯的炮友,我们两个之间原来早有羁绊,正向着更深层、更亲密的关系迈进着。

      那些我耿耿于怀的事情,积蓄已久的心绪,难以启齿的苦衷,和见不得光的心事仿佛在白以沫承认与我的恋爱关系之后,或更早前,白以沫说出那句被我曲解的“我们试试吧”的时候,所有事情都突然有了稀薄的转机。

      可生活的残忍之处在于,希望总是飘渺的,它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捕风捉影的幸福塞进糖衣炮/弹里,直直砸进心窝,给人短暂又上瘾的快/感。

      而现实却是童叟无欺的冰冷,是刺骨的寒风和溺进肺腔的海水,每个人身陷泥潭的人都死死瞪着眼,努力辨别远方看不清摸不着的日光:它该是热的吧,是带有色彩的吧?只是没有人会真正得到它,就像没有人会真实地被希望拥抱。

      生活最残忍的地方就是,它让每个冻死在暗夜的灵魂,死前的最后一秒还渴望着光。

      外界的声音忽近忽远,我被屋里的暖潮裹着,再次坠入醒不来的噩梦里。

      放学已经两个小时,我在几乎所有可以让我暂留的地方流连着,书店商场、超市公园,硬生生磨到他们打烊了我才会回家。

      可当我推开门,他还是坐在我的书桌边上,招呼我拿出练习册坐好。

      我妈对他这个热心肠的家教非常满意,笑盈盈放下一盘水果,离开房间之前还特地交代我,要我珍惜机会好好跟大哥哥学习。

      房门关上,热心肠的大哥哥立刻变脸,换上邪恶的、油腻的笑容,他对我说,“这么晚才回家,是不是不喜欢哥哥了?”

      我颤抖着摇头,祈祷着,祈祷着,妈妈会突然走进房间,撞破他的恶行。

      他对我的否认满意,掏出一部廉价的手机,播放里面不堪入目的视频:有的是他自己的,有的是他下载的。

      视频里面是两个男人,或者更多男人,聚在一起,寻欢作乐。

      他一边看,一边丧心病狂地笑,他的笑没有声音,他说,“余淩,等明年你过生日,我们也做这样的事好不好?”

      他说,“就当是这段时间,我给你补习的报答,好不好?”

      他越说越兴奋,嘴里接连不断地冒出污言秽语,阴沟一样散发着恶臭。一直到他把自己说应了,在我的眼前发泄,再心满意足地将污浊蹭在我的身上。

      性也好,欲/望也好,都下贱又不堪,这些东西和我的生日挂了勾,从此成为我厌恶至极的事情。

      下一秒,火光从蛋糕上的蜡烛蔓延到地毯到窗帘,我被猩红色的灼热追赶着,撞开了夜晚,死命奔跑。

      我忘了穿鞋。

      家里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了,所有的东西上都长着眼睛,像要把我扒/光然后做不好的事情。

      我一直在哭,他的笑声却回荡在我的耳边,精准地降落在我的每一个噩梦里,让我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跑,全身脱力,然后陷入绝望里。

      不过这次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等我跑不动了停下脚步,认命地被身后的脚步声追上,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站着的不再是一个恶魔。

      这次站在我身后的人变成了白以沫,他大喘着气,笑着看着我说,“余淩,你怎么这么笨啊?”

      于是我醒过来,十年之间,这是我第一次在完全属于我的空间之外的地方睡着,也是我第一次从这场漫无边际的噩梦里全身而退。

      再一观察,白以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的身边,将我身体的重心从椅背移到了他的肩膀上。

      和白以沫这个人不同,他的肩膀又宽厚又温暖,现在他正以极其别扭的姿势给我提供着一个依靠。

      我坐起身来看他,屏风外的两个人已经在告别,Stilla声音温和地要他的男朋友好好照顾自己。

      白以沫端坐在椅子上,侧过脸问我:“你刚刚是不是做梦了?”

      “嗯……”我仍在品味着这场梦的含义,“本来是一场噩梦,到了结尾的时候突然变得很好。”

      “你知道我为什么猜到你做梦了吗?因为你刚刚说梦话了。”

      我心虚地看着他,生怕暴露出我最不堪最阴暗的一面。

      白以沫在这个晚上第二次露出微笑,他说,“你刚在梦里,叫了我的名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