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不干了（快穿）》慕容六六

9、本宫只想垂帘听政（9）

　　杜仙蕙哭了一夜，眼睛都肿了。

　　莲儿心疼自家娘娘，知道她这是一心扑在皇上身上，暂时想不通这手握协理六宫大权，可比皇上虚无的宠爱可靠多了。

　　“娘娘，您放宽心。皇上是跟您一时置气呢，那傅婉仪自从被召幸一次，之后也不成什么气候。”

　　“可皇上以前从来不跟本宫置气。”都是哄着她的。

　　莲儿知道自己家娘娘的性子，一时半会也说不通她。只得出了别的主意道：“娘娘，宫里不是有个王美人是您以前在宫外的旧友么？”

　　杜仙蕙一怔，不提这个人，都快忘了。

　　王璇这个蠢货，之前被自己利用，去挑拨了程氏，还遭了程氏的打。这样的人竟然也能进宫来了。

　　记得自己刚入宫的时候，那个傻子就兴冲冲地来找她，还当是在宫外呢？要知道此一时彼一时，那会儿她需要王璇，现在可是皇上亲封的宸妃了，谁和一个小小的美人来往？况且王璇那点小心思她又不是不知，无非就是希望能跟着她沾点光，能见见皇上。自己又怎么会给机会给表哥和旁的女人呢？

　　于是理都没有理。

　　莲儿这么一提，杜仙蕙的心里动摇了。

　　“王美人的爹是老儒生了，不是一向教她女子无才便是德，得学女红刺绣、理账管家么？”

　　杜仙蕙淡淡弯了弯嘴角，“去把王美人叫过来吧。”

　　王璇听说宸妃来找她的时候，简直受宠若惊。

　　自从入宫以来，别说召幸了，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如果别人不提，她恐怕就要待在角落里长毛了。

　　就连那个处处不如自己的陈才人都入了圣人眼。王璇一直后悔当初跟程氏交恶。

　　正当她心里隐隐开始埋怨起宸妃时，漪澜殿里的人来召见了她。

　　“宸妃娘娘万福。”

　　杜仙蕙和颜悦色，“呦，是王妹妹来了。本宫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呢，快给上茶。这是本宫特地让人给你备下的六安瓜片，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喝这个了。唉，想当初为入宫时，咱们俩是多好的姐妹！这一入宫门，一言一行都受人瞩目，生怕说错一个字。皇上最不喜欢前朝结党营私，同样也不喜欢后宫拉帮结派。知道本宫跟你关系好，本宫为了不给你惹麻烦，一直隐忍到现在才找你。”

　　王璇喜出望外，宸妃还是记得她们之前的闺中之情。

　　“好在本宫现在已经能协理六宫了，往后啊，咱们姐妹同心，其利断金。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杜仙蕙轻轻握住了王璇的手。

　　王璇感动又激动，“娘娘言重了，嫔妾一向唯您马首是瞻。”

　　杜仙蕙抿嘴一笑，心里道：蠢货果真一如既往还是个蠢货。

　　“妹妹你看这是什么？”杜仙蕙拍了拍手底下的账簿，“这是六宫各局的账簿，本宫邀你一同前来看，也是给你学的机会。若是太后有朝一日知道了你如此贤惠，一定会升你的位分的。”

　　王璇信以为真，“多谢姐姐了。”

　　论看这个，王璇还真是强了杜仙蕙一大截。很快的，两本账簿就被她看懂讲给杜仙蕙听了。杜仙蕙暗自一一记在心里。

　　有了这么个“帮手”，杜仙蕙这几日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就有宫里的小太监来给她报喜。

　　“宸妃娘娘，陈才人有孕了。”

　　“啪！”宸妃手里握着的白玉梳子顷刻间断成了两截。

　　皇上只有一个皇长子，后宫嫔妃入宫以来，这是头一个爆出有孕消息的，自然是把阖宫上下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太后也是喜出望外。

　　只可惜，有孕的是个才不惊人、貌不出众，家世也相对一般的小小才人。

　　徐溯惊喜之余，给了陈才人许多封赏，还晋升了她的位分为婕妤。

　　太后环顾屋里，皱了皱眉，“皇后呢？”

　　“回太后，皇后娘娘连日来身子不好，一直在静养。刚刚已经派宫人给陈才……陈婕妤送来了赏赐。”

　　太后望着堆了一屋子的名贵补品、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终究也说不了太重的话，只得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皇后也是的，入宫以来就病歪歪的。”

　　本来她还打算托付程氏来照顾陈婕妤这一胎，可程氏直接告病了，她也不好跑过去质疑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

　　“母后，德妃生育过儿子，不如就让她来照看陈婕妤吧。”徐溯说道。

　　太后赶忙否决，“德妃还要照料嘉儿，哪里忙得开？”德妃原本是后宫唯一生育子嗣的人，让她来照顾陈婕妤，那不等于让黄鼠狼给鸡拜年么？要是为了儿子，对别人的子嗣下杀手，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太后朝这一群妃嫔看看，一个个要么年纪小，要么弱柳扶风，没一个派的上用场的。总不能让自己这个太后来亲自抬举这个小小的婕妤吧？

　　“宸妃娘娘协理六宫，自是当仁不让的合适人选。”

　　太后和皇上皆是一惊，想看看这个语惊四座的人到底是谁。

　　却见一个不起眼的小妃嫔，挤在人堆里，徐溯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后宫还有这号人物。

　　“你是……”

　　“嫔妾王美人。”

　　“哦。”徐溯应了一声，仍是想不起来。

　　杜仙蕙却气得发抖，看到别的女人怀了皇上的孩子，她的心都要碎了，看着陈才人的时候恨不得剜出眼珠子。王璇这个蠢货倒好，竟然在她滴血的伤口上撒盐！她到底是真蠢，还是故意的？

　　太后也很是不悦，一个小小的美人，竟然当着她和皇上的面，这么没规矩。这里有她说话的份儿吗？还是帮仙儿说的。太后不满地瞥了杜仙蕙一眼，这个仙儿，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在后宫里也不结交些有用的人。

　　不过话说的却也不错。

　　“宸妃，你既现在协理六宫，陈婕妤的事情就由你多费心了。吃穿用度都要格外小心，你是个妥帖的孩子，母后不会看错你。”

　　杜仙蕙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掩盖住内心的难过，挤出一丝笑容，“母后就放心吧，臣妾一定做好。”

　　从陈婕妤的披香宫出去，杜仙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装作若无其事走回漪澜殿的。

　　上回已经在皇后宫外晕倒过一次了，这次可不能再叫人瞧了笑话。

　　快走到宫门口，王璇跟在杜仙蕙身后嘲笑道：“凭陈氏一个小小的六品官之女，也能怀上龙嗣？”

　　“啪！”杜仙蕙转身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王氏的脸上，“你是说本宫了连一个小小的才人都不如是吗？”

　　王璇愣在了原地，捂着热辣辣的左脸不可置信，“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刚刚在披香宫，谁让你自作聪明开口了？太后和皇上都在，有你说话的份吗？”

　　王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气势汹汹刻薄模样的杜仙蕙，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荷塘里的青蛙叫声一片，有不少蜻蜓低低飞着。红玉拿着个网兜，在院子里自在地扑着。

　　翡翠将刚刚发生在漪澜殿门口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程宛。

　　程宛接过珍珠剥开的一粒葡萄，“这就沉不住气了？这才哪儿到哪儿？章太医家的药不错啊！不该只有陈才人一个吧？”等着吧徐溯，送你的多子多福大礼马上就要到达了。

　　果然，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后宫接二连三频出喜讯：揽月宫的傅婉仪有了；清秋阁的孟修仪也有了；月末尾巴的时候，杨淑仪也有了！

　　这可真是本朝以来绝无仅有的后宫奇事。就连徐溯也懵住加惊呆了，自己有那么厉害吗？一连四个嫔妃有了身孕！

　　消息传出，可把其他未被诊出有孕的妃嫔给眼红坏了。

　　怎么就有那么多人有孕了？怎么就不是自己？怎么还都是位分不怎么高的妃嫔？位分高的诸如宸妃、淑妃、冯贵嫔一个都没有！

　　有孕就会母凭子贵升位分，那一下子后宫局势就改变了，各方势均力敌，甚至还有可能有人会一跃而上。毕竟妃位还空一个，嫔位还空五个。

　　冯贵嫔不服气、淑妃疑惑思索、宸妃哭成泪人打落门牙和血吞。

　　最近发生了什么奇异天象？

　　淑妃一拍桌子，她终于想了起来。

　　数日之前，皇后曾让太医局的章太医给各宫娘娘把脉，还开了补气血易孕的膏方。

　　在后宫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自然是不会吃那药的，虽然把药方送出去之后找家里人看看，的确是千金良方。

　　尹氏自嘲似的笑笑，后宫人人都说皇后与世无争，淡泊平静，就差直接吃斋念佛了，其实都看错了，程氏才是暗地里牢牢操纵一切的人。

　　她是算准了像她、宸妃之类的，要么有娘家靠山，要么有皇帝宠爱，将来有孕是迟早的事，而且对她有威胁，所以必定心有防备；而像陈才人之流，娘家根基不深厚，又不是很得圣心，反而愿意赌一把，甚至以此来向皇后示好表忠心。

　　“娘娘，您别心急，您如今贵为妃位，老爷又是丞相，有子嗣不过迟早的事。”

　　尹氏轻轻笑笑，拨了拨那花盆里的玉簪花，“本宫才不心急，有人心急。”永远不要跟皇后作对，那是尊不好惹的笑面佛。马上恐怕整个宫里乃至天下人，恐怕都要夸这位皇后娘娘有大贤德了。

　　冯贵嫔后悔莫及。她和淑妃想到了一块儿去，自然想起了那天章太医把脉调理的事。药方她没抓，膏方也扔了。她怎么就没想到皇后是个宅心仁厚的人呢！以前在宫外的时候，自己父亲作为程望的旧部，儿时也常跟在程宛后头。程宛虽然粗鲁耿直，但心肠不坏，估计自己生不出来，又想尽到皇后的责任，才真心让太医给她们瞧瞧的吧。

　　现在该怎么办？再把章若松叫过来？

　　不，那太丢人了！爹爹如今得到皇上重用，以后有的是自己的好日子。想到这里，冯贵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急和心虚，强行给自己灌了一碗清心茶。还好，也不是只有她无孕，尹淑妃也没有，对了，宸妃也没有！按道理说，宸妃受恩宠最多，最应该怀孕啊！

　　想到这里，冯贵嫔心里稍稍舒坦点。

　　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

　　之前陈才人有孕，杜仙蕙顶多只是郁郁寡欢；这次接二连三报喜，还要她作为协理六宫之人，为她们准备东西，杜仙蕙差点就要吐血了。

　　等着她的除了这些繁杂事，还有太后的召见。

　　到底还是娘家人疼爱自己，见到太后，杜仙蕙委屈极了，“姑母。”

　　“跟你说了多次，在宫里只有君臣，要守规矩。”

　　杜仙蕙一愣，收起了刚刚的小女儿家情态，老老实实地给杜氏行礼，“太后。”

　　太后瞧着自家侄女，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你这神色是怎么回事？怎么疲惫不堪？看你眼底发青，脸色蜡黄，可是又少食清减身子了？”

　　杜氏恨弟媳把女儿教坏了，年纪轻轻的，刻意少吃东西清减什么？没得让身子虚弱，看看这一把骨头的样子，哪里能怀得上？

　　淑妃她们不知道的是，那几个低品级妃嫔能有孕，事在人为。而她和冯贵嫔无孕，也是人为的。杜太后在里面掺和了一把，起初有私心，还是想自己的侄女先有子嗣，巩固杜家地位。

　　“臣妾没有，是近日打理后宫之事，太过繁忙。”

　　太后深吸一口气，“早就让你不要蹚浑水，非要争什么协理六宫之权！自己是不是这块料不清楚吗？凡事要以大局为重，等有了皇子，晋为贵妃，她程宛还有什么可以跟你争？你怎么就想不明白？”

　　杜仙蕙咬了咬唇，敢怒不敢言，当初想从程宛手里分权，姑母自己难道没有一点想法吗？不然为什么同意？现在还反过来怪她！

　　“好了，后宫你也看到了，连陈才人之流都有孕了。好在她们位分不高，他日诞下皇子就不好说了。你现在还是宸妃，抓紧有孕是正事。既然你觉得那些事情累，就不要做了，还给程氏，好好休养生息。”

　　“太后！”杜仙蕙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无比痛心和不甘心。

　　杜太后加重了语气，“不要再坚持了，此事是哀家的意思。你若再执迷不悟，往后吃亏不要来求哀家。”

　　杜仙蕙想想现在自己面临的情形，只得咬咬牙同意了。

　　不经意间，宫里就传开了，说好几位娘娘有孕，都是皇后娘娘宅心仁厚，母仪天下，让太医章若松去给各宫娘娘诊脉调理。

　　大家掰着指头算了算，还真是那个时期。

　　一时间，章若松风头无二，成了整个后宫乃至京城的红人。很多京中大官的夫人，都请他去家中诊脉看看，希望沾沾宫里喜气和惊叹这医术。

　　程宛心里有数，该有的有了，不该有的，太后确是一个没让呢！杜仙惠都没有，怎么能让别的人地位越过杜家去呢？机会她也给了，是冯贵嫔她们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