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不干了（快穿）》慕容六六

12、本宫只想垂帘听政（12）

　　“娘娘，当心身子啊！”宫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肚子日渐显大的冯贵妃。“娘娘，您是有身子的人了，龙嗣要紧，何必要来这行宫呢？现下宫里所有妃嫔都来行宫了，您留在皇宫里反而安全。”

　　冯贵妃扶着笨重的身躯坐下，冷笑一声，“本宫也不想来，可这行宫不比皇宫规矩多，本宫不得不防。”太后那个老不死的，之前自己一直无孕，她就怀疑是有人暗中捣鬼。八成跟太后脱不了干系。还好自己警惕性强，将里里外外查了个遍。

　　她有孕之后，太后眼见着自家侄女失宠，索性放弃了，又接着从娘家族里挑了两个女子到行宫来。

　　那两个小妖精，长得跟宸妃以前的相貌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会唱些个词词曲曲的。

　　谁让皇上喜欢这种温柔小意的女子呢？一如傅婉仪、孟修仪那两个贱！人

　　旁边的宫女欲言又止，被冯贵妃看了出来，皱眉问道：“有什么话就说，本宫没那么脆弱。”

　　“娘娘，皇上今日在牡丹亭遇见了一个正在秋千花架下被大宫女责骂而哭的小宫女，说是偷穿了宸妃的衣裳，跳的什么天外飞仙。”

　　冯贵妃冷笑着勾了勾嘴角，“用烂了的老招数，自己用不起来了，就将自己宫里的宫女送到皇上身边。她这是公然和太后作对了。皇上留下了？”

　　“封了个美人。”

　　“看来，咱们准备的人也得提前用上了。”冯贵妃稍许落寞地想道：想当初刚进宫时，本宫和傅婉仪她们都是皇后选进来的。皇上独宠宸妃，皇后却置若罔闻。

　　后来傅婉仪和孟修仪用自己的法子引得了皇上的注目，皇后还送赏赐去各宫里。都还以为皇后是个傻的，原来她才是真的厉害。

　　杜氏就这么被一点一点分走了宠爱，直到现在竟然沦落到主动送宫人给皇上以固宠。要让一个仙女下凡，最好的办法就是沾染人间烟火。

　　那协理六宫之权，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皇后的手中，还彻底让宸妃遭了皇上厌弃。

　　初搬入永乐行宫，皇上大宴群臣。

　　“天佑我大夏，百姓安居、边境和平，今日不醉不归！”

　　“天佑大夏，能有吾如此英明之天子！”

　　徐溯眉开眼笑，满满自豪之态，“陆青，你的诗词最好，待会尽兴之处，朕可要考考你。”

　　“微臣再华丽的辞藻也描述不了这永乐行宫的恢弘。”

　　徐溯越听越高兴，“这永乐行宫，可是朕亲自画的堪舆图。”

　　“皇上书画天下一绝，无人能于皇上争锋。”冯贵妃笑盈盈地道，“皇上，臣妾为皇上安排了歌舞。”
　　徐溯很是满意，“好，辛苦贵妃了。你怀有身孕，有什么事就交给皇后去做。”

　　冯贵妃微微低头，笑道：“皇后娘娘一直身子不大好，如今来了这永乐行宫，温泉暖人，正好休养休养。臣妾不累，为皇上皇后分忧是臣妾的荣幸。”

　　徐溯更加欣赏冯贵妃，再对比一下程氏，此时正一脸慵懒之态，不由更加看不上眼。成日里不是这个不管，就是那个不懂，要么就是称病不出来。谁愿意要个病怏怏的皇后？

　　要不是冯贵妃的父亲是冯双，他真有意让她当这个皇后。

　　程宛看到了徐溯的眼神，理都不想理，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歌舞。

　　秋末初冬，夜晚寒风瑟瑟，一群身穿薄纱彩裙的美人怀抱琵琶，翩翩起舞，像极了古画上的西方极乐之地仙女。

　　跳的还是不同于中原的西域舞。

　　徐溯和群臣的眼睛都快不够看的了。

　　程宛瞟了身边的徐溯一眼，又看了看冯贵妃，台上露大腿的露大腿，露腰的露腰，脸上却蒙了面纱，为了和宸妃以及杜太后的人争宠，冯贵妃也是下了血本了。

　　“皇上，臣妾刚刚喝多了果酒，有些头晕，想到那边走走。”

　　徐溯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美人，哪里有心思管皇后，含糊地应了两声。“皇后若是身子不爽利，就回宫里早日歇息吧。”

　　程宛起身，带着珍珠和翡翠离开了宴席。

　　夜风凉凉，珍珠给程宛披上了一件披风。

　　“娘娘，留神着凉。”

　　“无妨，正好出来透透气。”程宛由着珍珠将披风系好。

　　“原来皇嫂也不爱热闹，来这里躲清静。”小道那边走过来一个人。

　　程宛打量了一眼对方的衣着，隐隐想起来了，这是睿王徐洄，与徐溯同父异母。昔日也是争储的大热人选，只不过生母去的早，为人又太过出挑，反而被先帝所忌惮。

　　原书里徐洄在徐溯登基后韬光养晦，其实一直私下里结交权臣，还勾结民间起义。胡人来犯边境，程洛枫与徐洄都被派上了战场，程洛枫马革裹尸，徐洄却一直暗中等待时机，等程家的大军死伤大半后，自己才冲锋陷阵，捡了现成的功劳。

　　“原来是睿王爷。睿王怎么不同其他人一起吃酒？”

　　“臣弟负责羽林卫，行宫今日夜宴群臣，不得不格外上心。只可惜，不见当年的程将军，也不见程小将军。皇嫂一家世代忠君爱国，如今连国舅爷都不在军中了，着实令人扼腕。”徐洄感叹道。

　　程宛淡淡笑笑，“睿王爷文韬武略，如今只领着羽林卫，也怪可惜的。”

　　徐洄似笑非笑，“臣弟哪里称得上文韬武略，自是皇兄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皇兄当年能有皇嫂这么一位将门虎女做贤妻，真是让人羡慕。”

　　“睿王爷还年轻，以后建功立业的机会多得是。”

　　徐洄与程宛擦肩而过，小声迅速地说了一句，“若我是皇嫂，哪能容忍冯双这种小人在朝堂横行、占着程家应有的地位？”

　　程宛瞟了徐洄一眼，轻笑一声，“是不能忍。”

　　徐洄有些惊讶，他本意是想冒险试探一下这位失宠但娘家有利用价值的皇嫂，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对他抛出的枝条伸出了手。

　　看来他想的没错，程家对皇帝的卸磨杀驴还是有所怨言的。如今京中武将人人自危，很多人早就对他这个哥哥重文轻武、又大兴土木的大为不满。

　　他已得到线报，西北边境胡人来犯，新的胡人首领胡力可汗是一个较之先前更野蛮、更野心勃勃的人。冯双只是皇帝养的一条用来咬人的狗，如今朝中武将已经借由冯双的手被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是卸磨杀这头驴的时候了。可惜冯家一家都还沾沾自喜，高高在上地做着他的太尉和国丈。

　　以他现在在将士中的威望，以及权势，他那位多疑的皇兄是断然不会派冯双上西北的。既有威望，又有领兵打仗的能力，还没有威胁的人选，就是程望了。皇兄再启用程望，用之抗衡冯双，再合适不过。

　　若是自己能拉拢过来程望，那就为自己的大计多了一份很重的筹码。

　　“皇后娘娘。”珍珠不解地回望大步流星离去的睿王，不知道刚刚他对自家娘娘说了一句什么。只觉得那位睿王爷笑里藏刀，看面相不像个善茬。

　　“散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待程宛回到宴席，徐溯正看歌舞看得入迷，冯贵妃再侧，宸妃和另外三个女子也坐在一旁。有两个是太后送来的人，另一个听说是宸妃宫里的宫女。都是新封的才人、美人。

　　“报！西北急报！”

　　这一声打断了丝竹琴弦，在歌舞升平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徐溯十分不悦地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坐直了身体。

　　“什么急报？一定要现在送上来？”

　　“皇上，胡人的铁骑已经度阴山了。边境的百姓连日来不胜其扰，被胡人屠了一座城。”

　　“啊！皇上！”
　　“皇上！”

　　左拥右抱的几个美人，吓得花容失色。唯有冯贵妃脸色不变，“我大夏将士那么多，区区一小撮胡人，有何畏惧？”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底下坐着的大臣们全都想起来了，现如今大夏朝中哪里还有能堪以重用的武将？不都被冯贵妃的父亲冯双给害得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程宛看到，徐溯的脸色有些变了，但依旧在佯装镇定。

　　“皇上，如今快要入冬，听说北地已经下了好几场雪，冻死了不少牛羊。兴许那些胡人也是饿极了，才害我边境百姓。只要给他们牛羊粮食，他们定能退让。”

　　徐溯最怕这个时候打仗了。好容易修好了行宫，刚过上好日子没几天，就要跟那些野蛮人打交道，实在是疲惫。他本意也是如此，但是又怕说出来有大臣对此有微词。既然有人已经先说出来了，他自然是乐意点头的。

　　“仲怀说的没错，给他们牛羊。派使臣去和谈。”

　　宴席上的官员面面相觑，刚刚听说胡人屠城的时候已经有人胆战心惊，如今听到皇上说要给牛羊让步，心里更是凉了一大截。修建永乐行宫已经劳民伤财，他们这些官员更是掏出了体己银子。现在还要给牛羊粮帛。

　　不过只要打不起仗来就好。

　　永乐行宫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程宛听说，北地急报再次送来的时候，徐溯正在行宫的温泉里。微雪刚下过，温泉泡得人身心舒畅。

　　“皇上，八百里加急，胡人昨日又屠了一城！”
　　“皇上，幽州失守了！”
　　“皇上，胡人南下了！”

　　徐溯从池子里爬出来的时候，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正踩在温泉池子边的石头上，滑倒的时候，连带着拽倒了一同从池子里七手八脚爬出来的杜美人、杜才人还有蓉贵人。

　　几个美人跌得四仰八叉，水花四溅。要是搁在平时，徐溯一定会觉得煞风景极了，说不定再也不去宠幸了。

　　可这个时候，他连自己都顾不得了。

　　迎面正撞上宸妃和冯贵妃。

　　一见到冯贵妃，徐溯忙道：“对，让冯太尉赶紧挂帅，去北地赶走胡人。”

　　冯贵妃脸色大变，这个时候去跟胡人对抗，岂不是送死？而且身无勋爵的时候，去战场拼命好歹也是为了父母子女争得个身后荣光。父亲已然是太尉了，又是国丈，还去打什么？

　　“皇上，家父年事已高，连日来旧疾也犯了，不如……”

　　徐溯一个抬腿，一脚踢到了脚边的一个凳子。冯贵妃吓得花容失色，若不是自己怀有身孕，她真怕刚刚被踢到的人会是自己。

　　“关键时候，没一个人能靠得住！”

　　杜仙蕙在一旁看着冯贵妃吃瘪，心里暗自爽快，于是柔声对徐溯劝道：“皇上，说起来，冯太尉昔日还是皇后娘娘父亲程望的旧部。若论带兵打仗，应当还是程将军最厉害。您不如去问问皇后。”

　　徐溯连连点头，“对，去找皇后！以前在魏王府，每次有危机，皇后都是最有主意的。”

　　冯贵妃一看，顿时急了。好不容易自家父亲才摆脱了跟在程望身后，哪能看着程望重新得以重用？

　　于是赶忙说道：“皇上，咱们何必要和胡人打起来呢？那些胡人无非要的就是牛羊车马。”

　　“这些胡人得寸进尺！跟朕要万只牛羊、黄金万两！还要朕让十座城池！”

　　冯贵妃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皇上，自古中原和北地胡人就常有边境之乱，您不如效仿古人，派一个公主去和亲？”

　　“和亲？”

　　徐溯眉毛蹙了蹙，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徐锦。

　　“晋元公主今年也有十六了。”

　　杜仙蕙惊讶又惶恐，只觉得眼前这个皇帝和自己印象中温润如玉的表哥渐行渐远。

　　在太后的宫里，徐溯母子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晋元公主伏在太后膝前，哭得呼天抢地，“母后，女儿才不要嫁给胡人！听说他们都已经杀了好多大夏百姓了，女儿嫁过去就是送死！”

　　“身为皇家公主，平时享尽荣华富贵，现在临大事前，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皇嫂呢？皇嫂家最有钱了，你让她给那些胡人牛羊金银！还有她父亲不是最会打仗了吗？”徐锦记得以前在宫里，她就过得比其他姐妹要好，虽是公主，可很多都是按份例来的。大嫂程宛总是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给她买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有京城时兴的物件。那时候，她最喜欢去哥哥的魏王府玩。

　　只不过对于这个粗鲁的大嫂，她有些瞧不起。别看她那么大方，可她娘家外公可是在山西做富商的呢！她同程宛从来玩不到一起，反倒和常进宫来的表姐杜仙蕙很投缘。两个人在一起，没少说程宛的坏话。她还时常怂恿杜仙蕙，把皇帝哥哥抢过来。

　　她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要去求程宛的一天。

　　徐溯跑到甘泉宫的时候，脸上挂着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