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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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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今日本没想着能赢下这灯皇,猜灯谜不过是为了跟大腿增进感情而已。如今夺得头彩,便第一时间开始对郭清吹起了彩虹屁。
“表哥果然是当朝第一状元!猜灯谜也是一等一的好!一刻钟就猜完了十七重,简直是文曲星下凡,智多星再世!”
郭清听着苏婉儿夸奖他的词不要钱似的往外倒,虽心里也是极受用的,嘴上谦虚道:
“大小姐谬赞,我不过是凑巧会而已。大小姐才是机智过人,这最后一重灯谜,从未有人答出,如今大小姐你可是大周猜灯谜第一人了!”
苏婉儿听得郭清如此夸赞,略有些心虚。其实这灯谜并不是她自个儿猜的,而是她在穿前在书中看到的。
原书中太子与苏怜儿相携出行,那灯楼老板在人群中听得了几句小黄门的话,想着能用小黄门的定是大内宫中的贵人,曲指一算,便也知是些皇子皇孙。自己一个小小的商人,若是能与这样的贵人结个善缘,怕是此生都无憾了。
思来想去,这酒楼也就是这灯皇颇有些分量,能入得了贵人的眼,便想着如何将这灯皇送出去。
待太子与苏怜儿答题时,这灯楼老板便明里暗里地将答案泄了出去。
这前十七重的灯谜,原书只是一带而过,并未详述,因而苏婉儿并不知道前十七个灯谜的答案,便想着今日就做一条不答题的咸鱼,只管做好大腿的小跟班,吹好彩虹屁,把大腿捧好就是了。
谁知这大腿战斗力如此凶猛,片刻就杀到十八重。而这十八重的灯谜却是原书细细描绘了的,如今倒正好让苏婉儿便捡了个便宜。
那郭清倒是着实好奇,婉儿总是有些奇思妙想,这灯谜不知是如何猜得,便问道:“这最后一重灯谜,如此难猜,大小姐是如何猜得。可否指点一二?”
大腿不耻下问,苏婉儿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便一五一十地将这最后一题的解法说与那郭清听。
原来这十八重的灯谜既不是猜字,也不是猜物,大家都去猜字,猜物,反而没想到这是一道数式题。
兔子为一,冠军也为一,故答案是为一。
苏婉儿这边话音刚落,边上突然有一男子朗声道“妙哉!妙哉!果然是妙解!”惹得苏婉儿和郭清转头去瞧。
那高声道好之人正是太子。刚苏婉儿答出最后一题时,太子和苏怜儿正好也到了这十八重,方方正正地撞在了这场面上。
太子见这小娘子年纪轻轻,看着比自己还小上几岁,便有如此才学,便对这女子十分好奇。况且自己对这答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便一直在旁边等着机会上前询问。
又正好听到苏婉儿与郭清解释那最后一题,听完只觉得这女子真乃妙人也,便忍不住高声喊了出来。
“姑娘好才思!!”太子毫不吝惜赞美之词,夸赞苏婉儿道。
苏婉儿见此人衣着华贵,身边又跟着众多护卫,便知此人来头不小。再打眼一瞧,他身边站着的便是苏怜儿,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缩到角落里隐身的模样,心下便有了计较。
这青衣男子恐怕就是当朝太子,便客客气气地躬身道了声:“公子谬赞。”
接着苏婉儿又转过身子对站在旁边的苏怜儿福了福,大大方方地喊了声:“妹妹。”
虽说苏婉儿私心里挺不待见这苏怜儿的,但平日里张氏总是三令五申地教导她,无论在家如何看不惯陈氏与苏怜儿的那些做派手段,在外头必得懂得礼数,大大方方的。因此便过去和苏怜儿见礼道:“妹妹,也来此处玩?”
这头苏怜儿倒是不想和苏婉儿打这个照面,概因其刚刚在楼下暗示了苏婉儿平日里对她如何不好,这会子碰上正主,便觉心虚了。
但边上的世子李彦岢是个没眼色的,只觉得这答题的小娘子甚是厉害,而这小娘子居然就是刚刚太子哥哥在疯马下救出的美人儿的姐姐,便快言道:
“原来你姐姐竟是如此厉害,怪遭你姐姐与你父亲过去总让你答题,定然是想让这灯皇多让人看几年,顺带培养一下你的能力。你姐姐与你父亲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这一番话说的苏怜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却也只能咬着牙道:“是,是姐姐与父亲体恤。”
苏婉儿倒是对苏怜儿的行径不甚在意。正巧这头老板已经把将灯皇拿来,苏婉儿见郭清正要接过,突然福至心灵,拦住了他,转头将那灯楼老板拉至角落低声说道:
“老板,今儿个我们猜出了灯谜,灯皇本也该归我们。但我也知这灯皇是你这灯楼买卖的招牌,若是今日被我们带走,你这酒楼的生意怕是也没法再开张。
不若如此,我将这灯皇作为本钱,加入你这酒楼的经营,盈利二成归我,剩下归你。老板意下如何?”
这灯楼除了灯节时,平日里也是这京城里赫赫有名有名的酒楼。灯皇便像是一块招牌,吸引着各色人等前来。
这灯楼老板正愁没了灯皇,以后怎么招揽生意,突然听苏婉儿这么一说,一下便又有了神采。失去二成收益,总比酒楼完全没有收益来的强,便忙不迭地道:“好,只要姑娘能留下灯皇,便全按照姑娘说得来罢。”
苏婉儿又接着道:“老板先别忙着答应,我还有一个条件,你且听了再答不迟。我见你这酒楼有三四层顶好的包间,以后便由我的人来打理。收益还是你八我二,但是这三四层包间除了我安排的人,就不必让其他人伺候了,你可答应?”
苏婉儿心想自己外祖家私下为防万一蓄养着不少私兵,又常结交各路豪强,定能派出人手来。而她将这处太子原书势力拉过来,也能为伯爵府增添助力。
老板心道,他乃区区一介商人,最关心便是盈利,但凡能分他盈利,具体做甚他也不管。
况且看这小娘子这打扮这气派,必不是什么寻常出身。若能与这样的贵人合伙做生意,那是他天大的福分。
“那如此便依小姐说的。”老板忙不迭地答应,几乎想也不想就应了。
郭清见苏婉儿神神秘秘地拉着灯楼老板说了许久,虽很好奇,却很有礼数地没有上去打断,只是默默地用身体替这说着话的二人挡出了一个不受人打扰的空间。
这头苏婉儿算是心满意足。要问她怎么突然想到要入股这灯楼,还是托了那苏怜儿的福。概因原书中写道那苏怜儿与太子赢下这灯皇后,苏怜儿便提醒太子将灯皇还给灯楼老板做个顺水人情。
这老板也记着苏怜儿帮他说话的恩情,又因着苏怜儿是太子身边人的缘故,有意拉苏怜儿做个靠山,便在后头利用自身开酒楼的优势替苏怜儿和太子打探消息,包括原书里苏婉儿买那些作死药物的消息,也皆是因此处人来人往,消息灵通而得。
因此苏婉儿便也原样将这灯皇还给了灯楼老板,一来卖他个好,结个善缘,二来也可以把他拉拢到自己这边。哪怕不能为自己所用,也要做个搅屎棍,让他不能再跟苏怜儿搅和在一起了。
这头苏婉儿与老板商量定,便觉得心中甚是畅快。转头便拉着郭清说灯皇不要了,要去看杂耍。
这郭清也是个听苏宛儿的,苏婉儿说什么便是什么,也不问灯皇为什么不要,就道好。这厢两人有说有笑地便要下楼去。
那边太子看着苏婉儿倒是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见过。
实则太子与苏婉儿幼时曾在大内见过一面,但那时两人都还年幼,如今长大都变了些样子,就记不得对方了。
更不要说着如今的苏婉儿是个换芯子了的,自然是对太子没有印象的。而郭清这个新科状元也还未拜见过太子。因此这二人就将这太子抛下,自顾自离开了。
郭清与苏婉儿一走,这人群见再没有热闹可瞧,也便渐渐散去了。而太子与世子见这会子人家一口气把这十八重灯谜都答完了,觉得再玩也无甚意思,便也转身下楼去了。
太子正想着去街上逛逛,这一出门便见着一群人正围着一个衣着褴褛的年轻男子和一个衣着得体的老头子。
太子差人上前一问,才知这两人因一个钱袋子起了争执。那衣着得体的老头子称这年轻男子抢了他的钱袋子。
跟在太子后头的苏怜儿想着这正是一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刚刚自己在灯楼里完全被苏婉儿压了光彩,太子对她的印象一般,这会子一定要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好处才是。
于是她便上前想替那老人家说话,展示一番仁孝仁德,便对那老人家道:“老人家,你莫要惊慌。这头我们自会为你做主。”
又转头对那年轻男子道:“这位公子想来是过得潦倒落魄所以不得已抢了这老人家的钱袋子,但是自古抢他人财物便是不义,抢老人家,便是不敬,你如何忍心呢?”
那青年男子一听苏怜儿的话,便更不高兴了,怒叫道:“你这小娘子,长得倒是清清白白、体体面面的,怎么上来就血口喷人呢!明明是这个老汉偷我的钱袋,叫我逮住了,不能逃脱,才在此处混说的!”
苏怜儿心想这男子甚是无理,抢了老人家的东西还如此蛮横。那太子李赫旭却并不如此觉得,颇看出了些名堂,便只是冷眼旁观。
倒是一旁的李延涛喝令侍卫将那男子拿下。
那边苏婉儿本来吃着瓜瞧热闹呢,也正是瞧出了一些端倪,刚想说话时,却被苏怜儿抢了先。
这会子听她一通乱说,还累得这个青年要受屈被捕。
便没忍住,站了出来朗声道:“妹妹这话说的可有根据,这钱袋子为何就不能是这公子的?”
太子一看,这不是刚才猜谜的小娘子,便挥了挥手,让护卫退下,饶有兴致地准备听听她的看法。
苏怜儿见苏宛儿今日真是讨厌极了,在灯楼现尽了本事,如今还要在这里作践她,便也不肯饶人道
:“妹妹知道姐姐素日里对那些颜色好些的公子都心存善意。
然则今日这位老者实在可怜,姐姐就不要仗势欺人了。姐姐和在座的细想想,一个老人会不自量力去抢一个青年?而且这位老人家穿的是玉坊的衣料,又岂会是为了些银两盗窃之人?显而易见的事,姐姐就不要为了公子胡搅蛮缠了,快让这位老者拿了钱回家过节吧。”
说着眼眶都红了,还低声道了一句可怜见的。
在场的人在苏怜儿这三言两语下,纷纷对苏宛儿一改刚刚的崇敬,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心想着原来是个空有才华的大花痴啊。
人群中还不乏有人起哄到,怎么一家子姐妹,一个心善像菩萨,一个是花痴夜叉啊,哈哈哈哈
说完街上的人便懂哄笑起来。
苏怜儿觉得今日能小报一仇,真是再痛快没有了,哪怕回家张氏有万般手段,苏宛儿今日的事传开去也得臭一场。痛快,实在是痛快!
但是面上还是扶着丫鬟的手,红着眼,一副弱势但不屈于强权,为老人出头的架势
李延涛看这架势,真觉得这美人实在是相见恨晚。不仅人美,还才华横溢,还品性高洁!
倒是太子在一帮微微露出了几分讥笑,但也并不言语,只是眼神全落在了苏宛儿的身上。
苏怜儿三言两句栽赃别人,衬托自己的把戏,苏宛儿真是见多了。在苏恒那里不知吃了多少暗亏,但是很多时候分辨不清,只能捏鼻子认下。今日却是不同。
只见苏婉儿并不在意旁人的态度,只是气定神闲的笑着着道:“世间万物,并不能只看事件之表面。未必是老朽就值得同情,也未必是少年郎就会硬抢这老头。”
说罢苏婉儿随便点了一位围观的男子并苏怜儿道:“这位公子,还有妹妹,包括在场的各位,有谁亲眼目睹了这少年郎抢钱袋子的过程呢?”
众人皆摇头。他们都是听见二人吵闹才围拢来的,并未看见事情原委。
苏婉儿道:“既事已发,又无人证物证,那便让这钱袋子自己说话罢。”
周围人都道,这姑娘真是奇怪,莫不是刚刚得了灯皇开心疯了,脑子也糊涂了,这钱袋子如何会说话。
苏婉儿说罢便拿过了郭清的扇子,又叫一个少年郎脱下了外边的袍子。苏婉儿一边用扇柄使劲敲击这钱袋子,一边又叫人使劲抖落少年的外袍。只见钱袋子和外袍周围马上就扬起了一阵恶臭,还带起了一阵风混着细细的砂砾。
众人见状都捂住了口鼻,只有苏婉儿不甚在意,指着钱袋子和外袍道:“大家可瞧见了,这钱袋子上面的这股味道和这个少年郎身上的是一模一样的,可见这钱袋子的主人是谁。而我见这位老人家衣着得体,总不至于带着这么个又脏又臭的钱袋子,恐怕是有失体面。”
一席话说得那老头子不敢抬头。
苏婉儿又指着李延涛道:“这位公子,你若是不信,你就自个儿过来闻一闻。”
李延涛远远闻着便觉得要呕吐,赶紧退开几步,却也信了苏婉儿所说,这钱袋子是那年轻公子的。
郭清见状便上前见那老头扭住,说要送官。
老头一听要送官便跪下了,告饶道:“我也是年迈,一时想差了。还望各位大人看在我年事已高的份上饶了小的。”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里就有人出声道:“我见过这老头,前日在东街,也闹了这么出戏。”众人一听,好家伙,这是个惯犯啊。一时群情激奋,都嚷着要将他送官才罢。
苏怜儿见此情景,更是无地自容。李延涛本心情不错,却接连见苏怜儿吃瘪,也着实心中不快,觉得这女子空有美貌,脑子却是不中用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今晚差人送回去,今后再无瓜葛便罢了。反倒是那苏婉儿,长得美艳动人,才智也上乘。
太子这时才突然想起来苏府的小姐,便是那永昌伯爵府的外甥女,张氏的独女。从前听说是刁蛮任性,皮相是一等一的好。如今看她确是长得名副其实,才智也……
太子这么想着,看苏婉儿的眼神便深了一深。
那边郭清也瞧见了他的脸色,便将他心中所想猜的七七八八。见有人对苏婉儿起了心思,便马上将苏婉儿挡在后面,拉着苏宛儿便走
灯节一过,郭清便出京办差去了,月余不到京中便收到徐州匪寇已平,盐税都已经恢复上缴的好消息。苏家也收到了郭清的一封书信,信中表明匪寇一除,郭清已经前往惠州治水了。苏家众人看着郭清这样能干贤达,都很是欢喜,当然除却已然结仇的苏怜儿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