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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今生来世 ...

  •   婉然的父亲是尧国第二十任国君,她的父亲有很多妃子,也有很多儿女,她是皇后唯一的女儿,从小她母后就对她说,“婉然,你是唯一的嫡出公主,你与你其他的姐妹是不一样的,你要永远保持一个公主的骄傲与高贵,永远也不能去低三下四地乞求任何人。”她的祖母对她说,“婉然,有可能的话就离开这里吧,皇宫是一个张着嘴的怪物,它吞噬着女子的青春,任何女子进来了都会变成行尸走肉,你要努力地飞出去。”她的父皇对她很满意,在他看来她只是他儿女中的一人而已,不过是生母是皇后而已,儿时其他姐妹在玩耍时她只能远远地看着,因为她有无数的课业要做,她的母亲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将婉然以她的标准培养着,后来,婉然的表妹阿瑶出生了,阿瑶的父亲只有姑母一个妻子,阿瑶也是她父母唯一的女儿,婉然羡慕着阿瑶的一切,阿瑶可以不顾一切的玩耍,无论什么时候她的哥哥们和父母都会包容她,就连婉然的父皇也纵容着阿瑶,婉然记得自己第一次与父皇单独的交谈还是阿瑶拉她去的,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阿瑶问婉然是否要去宫外玩耍,婉然很心动,然而母后后祖母都去了城外礼佛,没有人可以下令放她出宫,阿瑶就说,“那就去找舅舅啊。”婉然摇摇头,“母后说父皇国务繁忙,不可用这种小事去烦他。”阿瑶拉起婉然的手就往外走,“就一会儿,耽误不了舅舅什么时间的。”
      婉然看着阿瑶对着自己的父亲撒娇,那是自己从未尝试过的行为,母后说先君臣后父子,自己的父亲是国君,对待国君就要有礼仪,婉然毕恭毕敬的站在大殿中央,听见她的父皇说,“去吧,去吧,阿瑶,别把朕的婉然弄丢了。”婉然诧异的抬头,这是她第一次听她的父亲这么称呼自己,他说他的婉然,婉然有些欣喜,这就是自己与父亲的亲密吗?
      阿瑶带着婉然逛遍了须臾城,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个自己长大的地方,从小,她的天地就被困在宫里,她从来没想过宫外是这样的,有小贩的叫卖,有娘亲教训孩子的呵斥,更多的是路人的声音,他们日复一日的活着,他们的生活与自己是那么的不同,途中婉然看见了很多乞讨的人,便问阿瑶,“阿瑶,这些是什么人?”阿瑶叹了口气,“今年北方饥荒,这些应该是逃难来的人,表姐,你等等,我去给他们买些吃的分了。”婉然看着那些人可怜,便将自己身上的银子一并给了阿瑶,让她多买点,她自己便去一旁的亭子那里坐着。
      婉然觉着有些闷热,便拿出帕子擦了擦汗,一阵风吹过,婉然的帕子被吹走了,她连忙去追,之间有一人先一步捡到了自己的帕子,婉然抬头,那人将帕子递给婉然,“虞夜唐突了公主,还请公主原谅。”婉然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在说些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置身与只有她们二人的世界,他就这么看着她,天地静止,他一步一步地走近自己,“公主,公主?”婉然被唤醒,她接过手帕,“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他笑了笑,“在下吴国皇子虞夜,多年前曾见过公主一面,在下告辞。”虞夜转身就走,婉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呆愣了很久,知道阿瑶找到她,“表姐,你这么热吗,脸那么红。”婉然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滚烫,她随意找了个借口糊弄了阿瑶便与阿瑶回宫了。
      自那次相遇后婉然总是不自觉得想到虞夜,一天晚上她突然看见一只信鸽飞到了她的面前,她疑惑地往四周看去,并没有任何人,她打开信鸽带来的信,那居然是虞夜写给她的,婉然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写下了回信,婉然做了生平第一件叛逆的事,她开始偷偷与虞夜通信,就这样过了一年,虞夜在信中说他思慕与她,婉然吓了一跳,但惊吓过后便是狂喜,她的第一次动心便有回应,她以为自己能和姑母一样幸运,那几天她觉得空气是甜蜜的,后来她参加宫中宴会,期间她的父亲看中了一个舞姬,当即将那舞姬纳入了后宫,她看着自己母亲强颜欢笑地为那新晋的妃子安排住处,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虞夜他是皇子,他注定不会拥有一个妻子,即使这刻再爱又怎么样,谁能保证永远呢,一连数月,她没有给虞夜回信,虞夜在信中越来越急切,终于在半年后,吴国派遣皇子虞夜入须臾城为尧国国君祝寿。
      婉然在午睡后见殿里空无一人,便披了一件外衣往外走,突然一个身影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她刚想大喊,那人却捂住了她的嘴,“是我。”婉然抬头一看居然是虞夜,她用力推开虞夜,“吴国皇子擅闯尧国公主寝殿,皇子,您这是要挑起两国争端吗?”虞夜退后几步,“婉然,你一直不回信给我,我有点担心,我…..”婉然打断虞夜,“皇子请自重,我是尧国的公主,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虞夜不可置信,“婉然,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信中所言据是字字真实,我对你心怀爱慕,不论你怎么想,我只想要你一个回答。”婉然压抑着心中的疼痛,“爱慕?皇家的爱慕值几分,我父皇对每个妃子都是爱慕的,你是皇子,你能保证你的这份爱慕有多久?”婉然心中堵的慌,她将自己所思所想都和盘托出,虞夜反驳,“婉然,你便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与我置气吗,我……”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虞夜没法留下一句“我还会再来的。”便走了,贴身侍女迢迢来到婉然身边,“公主,怎么了?”婉然摇摇头,让其他人都先下去了,婉然靠在迢迢身上,“迢迢,你说人为什么要有爱呢,若是没爱过,将来我嫁一个家世相当的夫君便也不会那么难受了。”迢迢不懂,“公主,您是公主,将来的驸马怎么会给你气受呢?”婉然叹了口气,“是啊,我是公主,注定是要嫁人的,我未来的夫君怎么可能不会三妻六妾呢,可若是我没有经历过情爱便能坦然接受者一切,可是我现在爱上了一个人,我舍不得,也不想与别人分享他。”这些话超出了迢迢的认知,她只能安慰的拍了拍婉然。
      第二天夜晚虞夜如约出现,他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婉然,“婉然,在你下结论之前你能先听听我的故事吗?”在虞夜的恳求下,婉然同意了,“这玉佩是我阿娘留给我的,她是天狼国的女子,一次意外被我父皇看上带回皇宫,可是帝王的爱如何长久,在我阿娘生下我没多久后我父皇便忘了她,一个异国女子在宫里无依无靠,过的什么日子可想而知,她想回去,但她是皇帝的女人,谁敢放了她,没多久她便郁郁而终,婉然,我看着我阿娘每日哭泣,我从小便发誓若我有了心爱的女子便要一辈子爱着她,决不让她像我阿娘一样,我说我爱慕你,这爱慕便是一辈子的。”婉然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玉佩,虞夜见她还不相信,便伸手发誓,“我虞夜此生若是对不起婉然,便叫我不可善终。”婉然拉下他的手,“我信,我信的,你不用发誓。”虞夜反手抓住婉然的手,“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婉然,我还在等你的答复呢。”婉然羞红了脸,“虞夜,我对你亦是存着爱慕之心。”彼时的婉然被爱情冲昏了头,她没有发现自己正一步步走进虞夜织的网里,那张网通向的是万劫不复。
      没多久,虞夜便回了吴国,他答应婉然,回去后便会奏请吴国国君结亲的事,婉然日盼夜盼,盼着那赐婚的圣旨,盼来的却是虞夜回国途中失踪的消息,她的信虞夜已经很久没有回过了,婉然焦急万分,偏偏此时她母后说要给她择婿,婉然急疯了,不管虞夜是生是死,她要嫁的只能是他,婉然冲进大殿,第一次放下公主的骄傲,跪下求她的父皇,“父皇,儿臣与虞夜两情相悦,还请父皇赐婚于儿臣与他。”国君沉思了许久,“婉然,你想好了吗,虞夜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要嫁给他?”婉然哭着磕头,“是的,父皇,我要嫁给他,婉然此生只能嫁他一人。”国君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沉声关了婉然禁闭,让她好好反省,她哭着哀求她的父皇,但是她父皇无动于衷。婉然不知道的是虞夜临行前向尧国国君求娶婉然,只是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尧国怎么舍得把唯一的嫡公主嫁给他,虞夜向国君保证他会成为吴国的国君,他在以尧国国君的爱女之心为赌注,赌国君不忍女儿受苦,愿与他结盟,虞夜赌对了,看着婉然这样,尧国国君心中不忍,他召来暗卫去支援虞夜。
      皇后听闻了婉然的事她赶来,直言对婉然这个女儿很失望,婉然这时什么也听不进去,她不吃不喝地呆了许久,直到有一天国君身边的宫人前来颁旨,赐婚公主婉然与吴国国君虞夜。虞夜赢了,他成功在尧国的支持下登上王位,并迎娶婉然为后。
      婉然呆呆地抱着圣旨,直到皇后的到来,皇后带来了很多绣嫁衣的材料,尧国传统,女子的嫁衣需要由她亲自绣完,皇后说,“婉然,你这次做的很好,你赌对了,身为公主,成为皇后便是你最好的选择。”婉然呆呆的看着皇后,她的母后原来是这样的人吗,皇宫真的会将每一个女子磨成这样吗,不,自己不一样,虞夜是爱我的,他发过誓的。
      太后来看婉然,“孩子,你真的要从这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里吗?”婉然握紧手中的绣线,“祖母,虞夜他不一样,他是爱我的。”这些天婉然一直在对自己说虞夜是爱你的,你不会变成你的母后的。她一直在告诉自己,自己是不一样的。
      出嫁那天她看着父亲不舍得眼神,泪水突然涌上了眼眶,她就要离开自己的亲人了,为了她的爱情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不知未来还能不能见面,婉然突然冲上前去跪拜了国君与皇后,皇后扶起她,“孩子,去吧。”婉然没想到,这是自己看亲人的最后一眼。
      洞房花烛夜,虞夜掀起婉然的盖头,婉然问他,“虞夜,你爱我吗?”虞夜笑着说,“当然,我发过誓的,我会永远爱你。”婉然放下心来。
      很长一段时间后宫只有婉然一人,命妇们都说皇后娘娘与皇上羡煞旁人,每到这时候婉然心头总会浮现淡淡的甜蜜。渐渐地婉然发现自己从尧国带来的宫人很多都不见了,迢迢说他们很多都因为适应不了吴国的生活请辞了,婉然疑惑,自己为何不知道,只是最近她精神不佳,便也没有多想,没多久虞夜也不来后宫了,婉然的宫门口也多了很多侍卫,她想问问迢迢,迢迢也不见了,婉然开始害怕,她趁侍卫换班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她来到虞夜的书房窗口,她听见了迢迢的声音,“陛下,皇后娘娘还不知道您出兵尧国的事,但是您找侍卫看着她的事让她起了疑心。”婉然听到这一切心中大骇,出兵?虞夜他为何要出兵尧国?婉然弄出的动静惊动了虞夜,虞夜打开窗门,看见的便是满脸泪水的婉然,婉然质问他,“出兵?尧国,这是怎么回事。”虞夜冷着脸吩咐迢迢,“带皇后回去。”迢迢冲上来扶着婉然,婉然看着虞夜,“我问你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婉然在质问中失去了意识。
      当婉然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她身边只有迢迢一人,她哑着嗓子问,“迢迢,这是怎么回事。”迢迢放下手中的药,“娘娘,经太医诊断您已经有了俩月的身孕了。”婉然在自己月事推迟的时候便隐隐猜到了,但是她此刻无瑕顾及这件事,“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件事,我问你,你是不是虞夜安插在我身边的,我们的相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对不对,所有的事都是为了他的出兵埋的线对不对。”迢迢似是不忍,一直没回答,这时虞夜来了,“没错,我娶你是为了得到尧国的支持以谋取国君的位置。”婉然看着慢慢走近的虞夜,原来她从未真正认识过她的丈夫,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自己只是一颗棋子,是他手中夺位的棋子,虞夜将手中的药喂至婉然嘴边,婉然别过头,拒绝喝药,虞夜见状也不勉强,他把药递给迢迢,“让皇后喝下去。”说完便离开了。婉然突然想起出嫁前父亲的眼神,她的父亲是为了自己才帮虞夜的,是她害了尧国。
      一个月后,吴国大获全胜,婉然被带回了须臾城,尧国皇族全灭的消息传到婉然耳中时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宫门了,那日虞夜心情大好,他来看婉然,婉然空洞地看着他,“你杀了我所有的亲人,你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呢。”虞夜似乎是被婉然的样子激怒了,“你依旧是吴国的皇后,这不够吗。”婉然嘶吼着,“皇后?都是假的,都是你骗我的,你骗我说你爱我,你骗了我。”虞夜看着失控的婉然,抱住她,“我说爱你,是真的。”婉然已经不信他了,在婉然看来虞夜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三天后,一个身着天狼国服饰的女子端着一碗药来看婉然,她看着狼狈的婉然,笑了笑,“你就是那个尧国公主?”婉然抬起干涩的眼,“你是谁?”那女子说,“我,我是天狼国大王的女儿,塔塔公主,虞夜此次攻打尧国是我父王帮了他,不然那裴璋可不会那么容易死。”听到裴璋的死讯婉然留下眼泪,“怎么他也答应让你做皇后了?”塔塔骄傲的抬着头,“虞夜是我表哥,我与他是自出生就定了的姻缘,娶你只是权益之计罢了,我才是这吴国真正的皇后。”婉然看着天真的塔塔,曾经自己也是这样天真,现在呢,自己家破人亡,变成阶下囚,“所以呢,我是你的绊脚石吗?”塔塔将那碗药递给婉然,“这是一碗堕胎药,喝了它,你与这里就再也没有干系了。”婉然决绝的接下那碗药喝了进去,塔塔被婉然的眼神吓到了,匆匆丢下了一方手帕便走了。
      婉然感到钻心的疼自腹部传来,“虞夜,你灭了我的国,我就杀了你的孩子,孩子,对不起,你不该存在的。”婉然晕了过去,待她醒来时迢迢正在她身边,“公主,塔塔公主安排你出宫,我来护送你。”婉然看着塔塔留下的手帕上面详细写了什么时候护卫会有松懈,末了还加了一句,“我是看你可怜才放了你的。”婉然笑了笑,那塔塔果然是个小女孩,她大概也猜不到自己想做什么吧。婉然趁着迢迢不注意打晕了她,将她藏在了一个山洞中,“迢迢,谢谢你,但是我没地方去了。”她把塔塔给她准备的东西都烧了,换上一身丧服往城楼的方向走去。
      往日繁华的须臾城因为战争变得满目疮痍,婉然走过哭泣的人群,由于刚刚入城,守卫没有那么多,婉然顺利的登上了城楼,她看着这个她出生的地方,回忆着从前,人群慢慢聚集起来,人们对着她指指点点,虞夜收到消息赶到了城楼,看着虞夜急匆匆的身影,婉然跳了下去,就让一切结束吧,虞夜看着不断往下坠的婉然想要伸手抓住她,可这注定是徒劳,婉然听着耳边的风声,虞夜,不论今生还是来世我都不愿再与你有任何瓜葛了,那年我要是没去追那方帕子该有多好啊。
      很久很久以后鹤归带着阿瑶来到凡界,说是要给阿瑶看个东西,他也不说是什么,惹得阿瑶心里痒痒地,鹤归在看见卖糖葫芦的小贩后边让阿瑶等一等,自己去买,阿瑶在原地等着,突然听见身后有人敲着锣在喊,“让一让,让一让。”阿瑶随着人群避让到一边,之间婉然坐在马上笑着巡游,身旁的人说,“这就是那名女状元吧。”“对啊,据说她的文章当今圣上看了连连夸赞呢。”鹤归拿着糖葫芦回来了,阿瑶杵了杵他,“那是婉然的转世吗?”鹤归点点头,“是啊,知道你惦记着,特意带你来看的。”阿瑶咬着糖葫芦,“没想到这凡界进步得都有女状元了啊。”婉然,希望你这一世能创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今生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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