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你的男孩再无归期》小里不姓落

19、17 谢思柔也没

　　谢思柔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竟真的被加在了招牌上，也有些懊恼。
　　陶槿在一旁边走边碎碎念着：“当务之急是，怎么隐藏这件事，不然追方老板的女孩，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谢思柔听着有些哭笑不得。
　　今晚的思念格外热闹，或许是因为跨年，不少同学都跑出来聚会，一路上碰上了不少认识的人打招呼，谢思柔都挂着营业专用微笑，一一回应。
　　思念唯一一个能坐下十几人的大圆桌，被白羽汐早早预定上了。
　　萧遥隔着人群向两人奋力地挥手，陶槿也终于找到了组织所在。
　　“怎么这么慢啊？”萧遥接过陶槿的包，顺嘴说道。
　　“要你管啊！”陶槿满腹怨气正愁找不到地撒，一巴掌拍在了萧遥背上，“腰直起来，别像个小老头似的。”
　　谢思柔也尊重二人的相处模式，没有插嘴，而是自觉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抬头正巧与隔着两个空座的顾以川对上视线，谢思柔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旋即就低头佯装看手机。
　　顾以川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指尖不停地摩挲着领边，似乎有些不安。
　　谢思柔也不敢抬头了，生怕再对上眼神，便不停地折磨手里的手机——解锁，打开微信，退出程序，锁屏，再解锁……这样反复循环掩饰尴尬。
　　在外面磨磨蹭蹭终于进来的白羽汐，呵着手掌说道：“今天也太冷了。”
　　旁边的郁青绾用身体撞了一下白羽汐，一脸嫌弃：“知道冷还非在外面堆什么雪人，而且堆得那么丑，也不怕雨哥‘追杀’你。”
　　白羽汐被撞得一个踉跄，站稳后努了努嘴：“你懂什么，这是白氏艺术。”说完看了眼桌上的情况，又指挥着已经坐定的谢思柔道：“谢思柔，你干嘛呢，往那边串串。”
　　谢思柔抬眼看向了白羽汐，白羽汐赶忙往杜沧漫身后藏了藏：“姐姐，姐姐，你往那边串一下，让我们几个进去坐。”毕竟比起跟顾以川说话，还是惹谢思柔付出的代价更小。
　　陶槿一看，好家伙，再串过去，不就是把谢思柔往‘火坑’身边推吗，赶紧反驳道：“不行，我要挨着我家思柔！”
　　被果断排除在外的萧遥可怜巴巴地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杜沧漫也急了：“哎呀那你俩一块串过去不就行了，正好填了川哥旁边两个空。”
　　陶槿脸色都变了，一个劲跟白羽汐和杜沧漫用眼神进行深入交流。
　　白羽汐挤眉弄眼：我在助攻啊，你看不出来吗，这么自然的助攻？
　　陶槿一脸迷惑：你没事吧你？你能不能看看时机和场合？
　　杜沧漫也加入：你忘了我们组织建立的初衷了吗，你忘了我们曾经的豪言了吗？
　　郁青绾不耐烦：你俩有事没事，没事能不能让我先坐下？
　　陶槿回头看了眼谢思柔，见谢思柔摇了摇头，最终陶槿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妥协：“白羽汐你完了！”
　　谢思柔坐到了顾以川身边，就这样遂了白羽汐的愿。
　　白羽汐喜滋滋地坐了下来，全程被坐在对面的陶槿瞪着。
　　Carson上了三大杯的扎啤，全放在白羽汐面前：“喝，今天喝不完别走出思念。”
　　丰瑞幸灾乐祸地冲Carson竖了大拇指，Carson微笑带着托盘离开。
　　白羽汐也不闲着，要了几个杯子，把酒给众人一人分了一杯。到顾以川这的时候，白羽汐多少有些收敛，试探性地想给顾以川倒酒，见顾以川用手覆上了杯口，白羽汐“嘿嘿”乐了一下，没敢胡闹，又将魔爪伸向了谢思柔的杯子。
　　谢思柔还没来得及反应，顾以川已经将手挪到了谢思柔的杯前，挡住了白羽汐倒酒：“也别给她倒。”
　　谢思柔垂着眼没作声。
　　这是顾以川今晚说的第一句话，迟钝的白羽汐似乎才意识到气氛不对，把手里剩的酒都放到了陶槿面前，小心翼翼地回了自己座位。
　　谢思柔不是一个擅长逃避的人，但是此刻她也并不想面对繁杂的心绪。他们都心知肚明，原本单纯的暗恋被对方剖开，让她明白她是全世界眼中的小丑，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不知道她的想法——这不是什么好的滋味。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沉默，谢思柔又百无聊赖地点着手机屏幕，不断地解锁再息屏，时间一点一点消磨过去。
　　窗外烟火作响，漫天灿烂，酒吧中的大家不约而同看向窗外，举杯欢呼。
　　孙思慕冲到圆台上，抢走了吉他手的麦克风，高呼道：“让我们一起倒数十个数迎接2020年的到来！”
　　“十！”
　　“九！”
　　……
　　“谢思柔。”顾以川突然出声，恰好盖过了谢思柔耳边震耳欲聋的倒数声。谢思柔闻声回头，恰好撞进了顾以川深邃的眼神里。
　　这是两人今天晚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视，顾以川看着谢思柔有些错愕的眸子中，映着五彩灯亮，映着斑斓烟火，落着世间繁华，装满了一个……他。
　　顾以川缓缓扬起了嘴角，在全场“一”声刚一落下，先孙思慕一步说道：“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