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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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公主，我看那白吟霜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只知道哭，明明是自己的不是却硬要赖给别人。”梅香气呼呼地说着，使劲戳着桌上的茶盏，好像那就是吟霜的脸。
“她的目的无非就是让额附大怒罢了，”容嬷嬷冷笑着接过了话，抬手用簪子挑了挑烛花。“只可惜额附没那个胆。即便是有，老奴也会给他灭了。”
“哼，那白吟霜一听额附来了，立马抢着泡茶，还泡得乱七八糟，连水都烧不好，一点用都没有。”梅香提起来就有气，说得愈发起劲。“那额附也是什么眼光，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除了脸蛋还中看，有什么好的。只会哭，而且还哭得那么难看！”
“梅香，话不可这么说。”兰馨总算放下了书，以手托腮，唇角一抹浅浅淡淡的笑。“你这样说的话，就好像是在表明我们很在乎他们两人。”
“我本意不想为难他们。他们闹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只不过，他们竟然开始算计，不坦诚，更不良善。而那白吟霜，我也早就见识过了，如果她真的和她的外表一样温柔善良的话，我或许还会放她一马。”
“公主说的不错。他们竟然以为我们是软弱怕事，连和硕公主都不放在眼里，真不知是大胆还是愚笨。”很明白兰馨的意思，容嬷嬷点了点头。
而梅香更加愤然，挥舞着双手一副要扁人的样子。“都敢欺负到公主头上了，看我不给他们好看！白吟霜，我非揍扁你不可！”
兰馨摇头一笑，起身拍了梅香一记。“稍安勿躁。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公主是想静观其变，然后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梅香揉揉脑袋，好不容易憋出一句。
“不错啊，有长进啊，连孙子兵法的句子都会说了。”兰馨调侃了句。梅香嘟了嘟嘴，头一扬，双手叉腰。“那当然了，我是谁嘛。”
“行了行了，夸两句尾巴就翘上天了。”兰馨又坐回桌边，眸中静了下来。“我们暂且什么都不用做，看他们究竟想干些什么。更何况，我可没有很多工夫为他们伤神。”
“老奴很是期待那白吟霜还有福晋的手段呢。”容嬷嬷面上浮起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还没有什么手段能逃得过她的厉眼，不知会不会有些新意，也让这生活有趣点……
兰馨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这日子，看来难再像以前一般平静啊……
“皓祯，皓祯！”吟霜直接追出了院子，从后面紧紧抱住皓祯的腰，泪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后背。“皓祯，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害你和公主有了误会，都是我不好……”
皓祯脑中的混乱不堪终是勉强平静下来。转过身去抱住吟霜，皓祯连声安慰着。“吟霜，这怎么会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让你受苦了。”
“我不是有意要吃那糕点的，我真的以为是……是买给我的……我以为你会来看我，可我等了一天……你都没来……”抽泣中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悲伤，吟霜抬首看向皓祯，而水雾弥漫的眸子的最深处还隐藏着一丝怨恨，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的怨恨……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皓祯心痛地喊着，用力摩挲着吟霜的后背。“我该死！让你挨饿，让你受惊，又让你落泪，是我该死！”
“不！是我不该，我应该明白你的意思的，我知道你要讨好公主，可是我……”吟霜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一天焦心难耐的等待，拿到糕点盒时的欣喜若狂，得知是送给公主时的心酸心痛，她的一颗心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是我，是我，都是我！我没为你着想，是我太不关心你了……我明天就买十盒糕点给你，我一定会天天专门来看你……”皓祯的心都揪成了一团，他真是个混蛋，竟然让吟霜受委屈遭难受！
“不，不，你一定要讨好公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一起……公主也是个女子，你不能不对她负责……而即使我的心再痛，我也会为你而忍受的……你的心意，你的真心，我都明白都了解，这就够了……你爱我，我爱你，这也就够了……所以，你一定要公主好，让你共同属于我和公主两人吧……”吟霜哭倒在皓祯怀里，却还强装出一个凄惨的笑容。
那副明明很是难受却仍想让他放心的样子，让皓祯心痛无比。更加紧地拥住她，皓祯在她耳边许下誓言。“吟霜，你真是太美好了，你就是我的仙子，你就是我的生命！我已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对你的爱，我此生只会爱你一人，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不要说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吟霜急急地去捂皓祯的嘴，深情地看过去，眸中满是沉甸甸的感动。“皓祯，我相信你，我永远都相信你！”
“吟霜……”皓祯动情地凑了过去，激动地寻着她的嘴唇。吟霜嘤咛一声，软软地倒在了他怀里。
好一会儿，两人才终于意识在自己还在公主房的院门边，不由匆匆分开了。而皓祯又忽的怨起自己来，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如此地惧怕公主……
吟霜还是住在静思山房。而刚回到房中，就看到正等着她的雪如。
“福晋。”吟霜行了个礼，面上终是带了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吟霜已把雪如真正当成了额娘，每每见到心中都甚是欢喜。
“别多礼了，快过来坐。”雪如有些急切，拉了吟霜在桌边坐下。先细细地把吟霜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吟霜，在公主那伺候得如何？有受委屈吗？”
吟霜摇了摇头，眼神却有些躲闪。“没有。”
雪如见状皱起了眉，“真的没有吗？公主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吗？”
“没有，公主根本不看我……”这倒是实话，兰馨似乎就没正眼看过她，好像她就是墙角的一株野草，根本不必入眼……
“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雪如略略沉思，却总也想不明白兰馨的心思。难道真的是不在意皓祯和吟霜的关系？不可能，肯定已经知道了，又怎么会不在意呢？否则上次为何要两方责罚。可为何是这般的态度呢？
“福晋，我想公主可能是很宽容吧。公主不可能不喜欢皓祯，所以应该会包容吧……”吟霜犹豫着说出了口。皓祯那样英俊不凡，公主怎么会不中意？或许也是像她这样吧，为了爱而可以做到一切……
“哼，没有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男人分给别人。”雪如眸中闪过一丝厉光，又看向吟霜，摇了摇头。“你也一样，不是吗？有什么话都可以和额娘说，没事的。”
“额娘……”吟霜带着终是哭腔喊了出来。而雪如也眼眶一红，激动地拥住了吟霜，温柔地抚着她的发顶。二十年了，她终于听到了这声额娘，她的女儿啊……
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雪如给吟霜拭了泪，又给她理了理稍凌乱的额发，眸中满是慈爱。“吟霜啊，我早已当你是我的女儿，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喊我声额娘吧。”
“额娘……”吟霜又扑簌簌地落下泪来。雪如心疼地用手抹去她晶莹的泪珠，心中再度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她得到所有。
“吟霜，额娘说的话你一定要听仔细了。如今是身不由己，但感情是不能让的，男人也是不能让的，你不用些手段拴住他，不多花点心思，是绝对不行的，而总有一天会失去的。”
“不，额娘，皓祯不会的，不会的！”吟霜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地说着。雪如轻笑摇头，拉住了她的手。
“吟霜，额娘不是针对皓祯，额娘只是给你提个醒。世事都无定数，有些事必须早做打算……”
烛火昏黄，映着两个人影投在窗纸上，有些模糊不清。话语渐低，却见一个不住摇头，一个不住点头……
犹豫再三，皓祯还是转了脚下的步子，往公主房走去。自婚礼过后，他就被赐了个御前行走的职位，虽然算是闲职，但也难得有个空闲时间。
这几天都是偷偷摸摸地去见吟霜，而吟霜又哭着求他去看公主。皓祯万分感动，每每都把吟霜拉到怀里温存一番。而心下反复思量，皓祯还是不得不踏进这公主房。
而还没走近院子，就听到一声琴响，接着便是天籁一般的声音，如林间流淌的清泉，如月下幽香的莲花，如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
皓祯一下子就痴了。
“春来早，清梦扰，
楼台小聚诵今朝，又何妨布衣青山坳。
月如腰，琴指蹈，
醉时狂歌醒时笑，莫辜负青春正年少。
空自恼，夕阳好，
前尘往事随风飘，恬淡知幸福始味道。
对饮东篱三两盏，
何妨轻佻，把酒问月姮娥可好。
金缕一曲羡煞尘嚣。”
清歌一曲，逍遥一梦。
声音温婉轻柔，却不失悠然灵动。一串串颇具意境的歌词，源源涌出，像碧流缓缓淌过山石，悠悠而绵绵。又像细雨轻敲在花间，芬然而幽美。与那些幽怨而缠绵的唱曲截然不同，那股遗世独立、自在而为的感觉，无可比拟。
而抚琴而歌的兰馨，一身白衣，秀发未绾，清丽绝伦的面上是浅淡的笑意，似有情又似无情，却直直入了人的心，缠缠绵绵无可断绝。月中仙子，林间佳人，或许莫过于此……
原来世间真有美好到无法言语的声、曲、人，原来他一直是孤陋寡闻了……
耳边仍萦绕着绵绵不绝的余音，皓祯不由啪啪啪地鼓起掌来，由衷地欣赏，由衷地赞叹。
“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妙，妙，妙不可言。”
一言打破了院中的静谧。众人回头看向他，眸中却都带了责备，且多数暗含不欢迎之意。皓祯怔了片刻，压下心头冒起的火，走上前去，略略行礼。
“公主的琴音和歌声实在妙不可言，还请公主恕我唐突之罪。”
兰馨把手指从琴上移开，略略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额附谬赞了，我不过是刚学会弹琴，随意唱上一曲罢了。”
“公主实在是太过谦虚了。”皓祯并不相信，继续赞美着，眸中也满是真切的欣赏。兰馨客套式的抿了抿嘴角，移开眸子不再看他。
而兰馨那带着丝俏皮的甜美笑容，让皓祯又是呼吸一窒，眸中有些恍惚。
兰馨起身进了屋子，而皓祯也就跟着一群人走了进去。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很心甘情愿地走进公主房，走进兰馨。
却没人注意到，院子的一角，吟霜泪眼朦胧，哽咽难抑……心中翻涌的又是何种情何种怨，又有何人知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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