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图书馆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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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后果是灾难性的——十多天的课全部完蛋掉，连带着一堆看起来已经脱离了哈利认知范围内的课程……以及一大堆需要他补上的作业和实践课程。
就算他被称为“活下来的男孩”，“救世主哈利”，他还是得面对这些东西。哈利叹了口气，甩了甩写的酸疼的手。天，这真是绝佳的情况。他不得不一面拼命保护自己和这个世界，另一方面又被各种各样琐碎的事情逼得左支右绌。
哈利抿着嘴，往魔法史的论文上写下了一个“Malfoy”。
艾拉·马尔福，1359年公共联合会议。对着这个条目哈利微微笑了一下。这学期第一次魔法史作业他还对着成堆的马尔福很是咬牙切齿了一阵。这名字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他可没想到跟金发的斯莱特林能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来……哈利笔下顿了顿。
他回来也有两天了，跟德拉科也碰到过几次，出乎意料地，那个金发的斯莱特林似乎并没有跟他交好的意思。见了面不冷不淡，没有嘲讽，但是同样也没有什么太过于友好的表示。有两次根本就是视而不见。这让哈利觉得有点别扭。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有点习惯于金发的斯莱特林有点毒舌但是并不讨厌的样子了。而眼下的德拉科却是有点过于冷漠，仿佛拒人千里。
不过，或许只是不愿意暴露而已。毕竟马尔福家现在还在伏地魔的控制之下。
哈利摇摇头，把金发的斯莱特林赶出了自己的脑子，继续任劳任怨地书写。魔法史的作业永远都是让人头疼的，需要翻阅大量的资料和史书。天知道他已经把整张桌子都摆满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有找到。哈利朝着自己的羊皮纸扮了个苦脸，起身费力地整理了一大摞已经看完的参考书，准备还回去再找几本。
图书馆里安安静静的。今天是周末，又是霍格莫德的开放日，这个时候图书馆里基本上都没什么人。连罗恩和赫敏也出去了。哈利费力地把一本本书插回到书架上，顺便再拿出自己需要的。整个图书馆里就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这感觉有点奇怪。
哈利抬起头取那本《中世纪魔法理论》。放在架子上层的书让他颇为费了一点功夫，掂着脚尖连试了几次都没能顺利地取下来。哈利咬了咬嘴唇，摸出魔杖正准备施一个飞来咒，一只修长的手却抢在他念咒之前轻巧地抽出了那本厚厚的魔药书。
哈利惊讶地回身。金发的斯莱特林冲他晃了晃手中的书，挑起半边眉毛露出了一个假笑。
哈利有点意外地看着他，忽地有长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甚至还有些窃喜和激动。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合适。德拉科看着他，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嗨，”哈利轻轻地说，“你——”
他该说什么呢？说你还好吗？
哈利抬起头看着德拉科。他们以前总是离得很远，前段时间总算离得稍微近了一些，他却总是躺在床上。现在面对面站的这样近，哈利才发现金发的斯莱特林长得比他要高了，淡金色的头发也长了很多，柔顺地散下来，带着一种美丽的铂金色的光彩。他脑海里忽地浮现出很久之前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见到的那个脸色苍白下巴尖尖的小男孩。
那个时候他们都才11岁。算起来那也是他们第一次不带憎恶地站的那么近。
而这第二次，竟然已经是五年之后的现在。
哈利微微笑了起来。德拉科挑高了眉梢：“你在想什么？”
“嗯？”
“你在笑，波特，”金发的斯莱特林指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让你觉得很好笑吗？”
“我只是想起了11岁时在摩金商店的事情。”哈利耸了耸肩，“忽然想到，你是我在霍格沃茨认识的第一个人。”
继而哈利又想起来，其实金发的斯莱特林不是第一个。第一个是在猪头酒吧遇到的奇洛教授。德拉科是第二个才对。
“那个时候你穿的像个难民。”德拉科哼了一声。肥大的裤子，袖子挽成一团的上衣，救世主男孩出现在他眼中的绝对不是什么很好的样子。在马尔福的家训中，他绝不该跟这种一看就是出身于贫贱家庭的人随便搭话。然而鬼使神差般，他还是跟他说了话。
“在你眼里我大概一直都是难民，”哈利摸了摸鼻子好笑地说。德拉科点了点头，用挑剔的目光注视着哈利校袍里磨破了边的衬衣以及脚上穿的运动鞋：“至少我没看到有谁能把一件衬衣穿了三年之后还套在身上。”
“是四年——这件上衣是我表哥的。他胖到穿不下的时候把它给了我。”哈利说着有点自嘲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而我在穿了三年之后发现它依旧很大。不过说来马尔福，你怎么知道我穿了它三年？”
德拉科微微眯起了眼，没有回答。哈利有点惊奇地注视着他。这证明什么？难道过去几年里金发的斯莱特林一直注视着他吗？想到这个可能哈利忽然微微发窘，不太自然地扯了扯衣领：“我不是很懂这些——没人陪我一起去买衣服。除了校袍很多时候我只能捡达力表哥的旧衣服。”
说完了这话哈利忽然又有点懊恼，他跟金发的斯莱特林说这些干什么？这听起来他似乎在抱怨和期盼着什么似的。
而另一边听到他这么说的德拉科则微微蹙起了眉。达力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那天在突破哈利意识屏障时在第一层看到的东西。他记得，当时救世主男孩是从壁橱里钻出来的，那似乎是他的卧室。德拉科怀疑地看着哈利：“他们那么对你？”
“像对一只害虫，或者干脆当作不存在。”哈利松了口气，有点高兴自己没有把谈话搞砸。
“而你没试图把他们诅咒到地狱里去？”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书架上，拖着腔调给了哈利一个假笑。哈利从鼻子中哼出一口气：“得了，你知道我们不能在家使用魔法。那会带来麻烦。”
“会给你带来麻烦，而不是给我。”德拉科挑了挑眉，“魔法部无法的追踪对马尔福庄园的防御咒来说不值得一提。”
哈利翻了个白眼。金发的斯莱特林谈到他的家族的时候那脸上的傲慢还是半点都没变，跟之前一样盛气凌人并且让人觉得欠扁。不过那种厌恶感已经不再跟之前那么强烈，最多只是觉得他拽得有点过分。耸了耸肩哈利想就这个问题他大概永远都无法跟马尔福达成共识，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这个问题不谈。于是他便换了一个话题：“你只有一个人？今天是霍格莫德的开放日，为什么不跟你的朋友一起去？”
“同样的问题也可以问你，”德拉科顺着他的话转移了话题，他掂了掂手中砖头一样的书，清俊的眉微微蹙起，“不过恐怕我们的回答也相同。”
“我觉得不会一样，”哈利耸了耸肩笑。罗恩跟赫敏之间一直磕磕绊绊，但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那两个人相互爱慕。他们三个人总是同进同出，也应该适当给那两个创造一些独处的机会。
“难道高尔和克拉布会暗恋对方？”哈利忍住笑问。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很不华丽地抽了抽嘴角：“波特，不要让我想会倒胃口的东西！”
“那么，为什么不跟你的朋友一起去？”哈利耸耸肩又问了一遍。金发的斯莱特林掂了掂手中的书：“自然是为了我的功课。于是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恐怕又是他一个人拼命查资料吧？哈利又翻了个白眼：“我不是家养小精灵，马尔福！”
“你比家养小精灵强多了，它们看书太慢了。”德拉科露出了一个假笑，丢给哈利一个不怎么好听的恭维。哈利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换来的却只是得意的假笑。那神情仿佛是笃定了他不会拒绝一样。
好吧，他也的确不会拒绝。哈利苦着脸想，他对金发的斯莱特林相当的好奇。摒弃了仇恨和烦厌的外壳之后，他希望能跟马尔福建立起另一种更稳定的关系。而眼下他们进行的并不坏。哈利不讨厌这种感觉，虽不是很亲切，但是也并不显的疏离。甚至他们可能建立起更亲密的关系，同盟，同伴，甚至是朋友。
这些都需要慢慢来。打定了主意哈利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你要顺便帮我魔药和变形术。”
“我以为格兰芬多不会谈条件，波特。”
“那是你错误的理解。”何况他还是半个斯莱特林。
“这交换条件听起来不怎么公平。魔法史毕竟只有一门，而魔药和变形术却是两门。”讨价还价的语气。
“性质不一样。魔药和变形术都是你的强项，指点我花不了你多少时间。”哈利觉得很有趣，憋着笑一步不让。
“你可以去问格兰杰！”
“得了马尔福，难道你觉得自己不如赫敏？”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图书馆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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