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马尔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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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
“哈利……”
耳边乱糟糟的，仿佛是在叫着他的名字，但是却朦朦胧胧的，什么都听不清楚。哈利迷迷糊糊地听到一点，他想要回答却是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这是怎么了……？
对了……马尔福。他正在跟自己的对头德拉科·马尔福在大厅里，而马尔福的妹妹正用魔杖对准他们，那个才刚刚11岁的女孩正不断地对准他们施展致命的黑魔法。其中甚至包括不可饶恕咒。
血……哈利心里默默念着，他记得跟自己当了五年对头的男孩正倒在一片血泊里……梅林……他看起来快要死了……
“阿瓦达索命！”
稚嫩的声音，绿色的死咒激射而出，眼前的漆黑瞬间变成一片血红的颜色。哈利的心跳几乎停止了，几乎是咆哮着吼了起来：“不！”
剧烈的疼痛在一瞬间席卷而来，哈利呻吟着倒回枕头上，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像是要散了架。
“梅林……”哈利呻吟着低声咒骂，眼前成片的星星在闪。一时间哈利不知道自己是该先昏过去还是该先吐一场，抑或者应该后悔自己从昏迷中醒过来。这痛苦太过于难熬，以至于哈利以为自己会在下一秒死去。
一只略带凉意的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然后下一刻，哈利头晕眼花中感觉到自己的头被人托了起来，接着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开始往他嘴里涌。哈利呛了一下，咳嗽起来，这让他的头更加疼了起来。
“该死的，波特，喝下去！”
冰凉的魔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旋转，然后顺着食道滑了下去。哈利打了个寒战。药效几乎是立竿见影的，疼痛缓解下来，眼前大片大片的星星迅速消散。哈利觉得自己再次被拼了起来，只是仍然有气无力。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呆在医疗翼熟悉的病房里，四周拉着隔音的布帘。仿佛是傍晚的样子，夕阳的余晖正从半敞开的窗户里倾泻进来，给没有蜡烛的房间抹上了一层粉金色的光辉。哈利急速地喘息了几下，再次被魔药呛得咳嗽起来。
“波特！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把口水喷到我身上，我会让你这个星期都下不了床。”厌恶的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哈利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熟悉的银灰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落日的余晖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浅紫色，正一眨不眨地瞪着自己。哈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是马尔福。
“怎么了，圣人波特？难道你被砸坏了脑袋正好不记得我是谁？”德拉科撇了撇嘴，仍然不客气地往哈利嘴里灌魔药，直到整个被子都空下来他才把哈利放回枕头上，退后两步坐到哈利身边的一张床上。这过程中哈利一直瞪着他看。哈利注意到德拉科身上穿着也是医疗翼的睡衣，半敞开的衣领中露出层层的绷带。浓重的药味在身边每一寸空气里回旋。既有他自己身上的，也有德拉科身上的。一切都提醒着哈利，先前的事情并不是梦，而是确实存在的。而他和德拉科都是好容易才活了下来。
“梅林。”哈利用力地闭起了眼睛，然后睁开紧紧地盯住德拉科，换来了对方一个白眼：“波特？你到底犯什么神经？”
“你还活着，我是说，你没有死。”哈利轻声说。他这么说着，梦中最后带来的悸动此时终于和缓下来。哈利长长地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曾经以为，他很乐意见到马尔福家的人死绝，特别是这个叫做德拉科·马尔福并且把他的生活变成活地狱的人，他会很乐意亲手宰了这个人。
但是最后那一刻，看到熟悉的金发男孩倒在血泊中，即将死在索命咒的那一瞬间，哈利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真正的想法。梅林知道，尽管他真的很厌烦所有的马尔福，特别是这个叫做德拉科的马尔福，但是那毕竟只是厌恶而已。他厌恶这个男孩的傲慢厌恶这个男孩的肤浅厌恶这个男孩的懦弱厌恶这个男孩的欺软怕硬厌恶这个男孩几乎所有的一切，但是上帝，德拉科毕竟是跟他认识了整整五年的同学。德拉科或许让哈利感觉到无法抑制的厌恶和不信任，但是这并无足矣并且远远不足以让哈利觉得他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德拉科死在他的面前。
天知道，要是那一刻哈利眼睁睁地看着德拉科死在自己面前，他将会有多么地痛恨自己。
“你说什么？波特，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少咒我！”德拉科有点迷惑不解地反驳，不明白哈利究竟是要说什么。
“算了吧，马尔福。别再做一个混蛋。”哈利长喘了口气，感觉自己现在更好了一点，但是全身还是酸软，“我不想跟你吵架。也懒得跟你争吵。所以你也别找茬。”
“……”德拉科皱着眉瞪着哈利，哈利也看着他。沉沉的暮色中两个人都瞪视着彼此不说话。气氛一时有点诡异。但是确定无疑地，这一次两个人的目光里并没有以往常有的仇视和恨意。
那是什么或许有点诡异——若是说仅仅是这么一瞬间能够将过往六年那些积累的怨恨悉数消除那是在说假话，那烦厌还在恼怒还在。但是哈利明白，他想要掐死眼前这个男孩的冲动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而对于仇恨本身，他有了更深一层次的了解。
摒弃了那些，跟马尔福这样单独相处，忽地不再是一件艰难到不得不用全身心的力气来容忍的事。
或许自己厌恶他，哈利对自己这么说，但是，厌恶不是仇恨。
那不是同一种感觉。不仅不是同一种，而且有相当大的差别。
德拉科静静地注视着哈利。忽地他挑高了嘴角懒洋洋地靠到了床头，只用眼角余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哈利：“你确定没有摔坏脑袋，波特？”
“ 我还确定知道你是德拉科·马尔福。”哈利挖苦道，“而我也确信我们现在呆在一个病房里没有试图把对方撕成碎片。”
“或许只是因为我们的救世主现在身受重伤所以动弹不得？”德拉科扬扬眉假笑道。哈利翻了个白眼：“也或许摔坏脑袋的是你，马尔福，这原本是你大好的机会可以除掉我而你没有。”
“我为什么要除掉你？”
“我怎么会知道？”哈利翻了个白眼，刚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医疗翼的房门被轻轻地打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哈利登时僵住。
拉耶尔……马尔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马尔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