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计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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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刘三梁让人给她传信，叫她出去见他。
“安四小姐应当不会想让别人知道，表面风光无限，实际是个曾经跟狗抢过食，还做过贼的可怜虫吧？”刘三梁笑得卑鄙，叫人看了牙痒痒。
十天不到，刘三梁喝酒、去赌坊、逛窑子，满满的一袋钱很快就被挥霍完了。
不出安岁瑶所料，他派人给她传信让她出来，不过是向她勒索钱财。
想要在膺都立足，名声何其重要，仗着安岁瑶这点忌惮，刘三梁有恃无恐。
安岁瑶面色不改，拿出几两碎银给他。
刘三梁掂量了下分量，皱起眉头，不满道：“怎么这么少？”
这已经是她一个月的月钱，他真是贪得无厌。
安岁瑶还是要放软话稳住他：“近期拮据，我一时拿不出多少钱来。”
钱虽少，但也够他快活几天了，看着安岁瑶越发姣好的容颜，刘三梁心痒难耐，她的脸蛋又白又嫩，跟豆腐似的，掐一把是不是能掐出水来？
他这般想着，不自觉地动起手来，安岁瑶冷眼躲开，“拿开你的脏手！”
刘三梁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反倒觉得安岁瑶太大惊小怪，骂骂咧咧起来。
安岁瑶没心情听他的废话，独自拐出了小巷。
避免让太多人知道刘三梁，安岁瑶只带了青禾在巷口守着，未免不测。
加之安岁瑶学了点皮毛的武艺，尚有抵抗之力，而刘三梁尽管有色心，可更想要从安岁瑶手中得到好处，暂时不会对安岁瑶动手，所以安岁瑶才敢一个人面对他。
看到安岁瑶平安无事出来，青禾悬起的心终于放下。
“事情办妥了？”安岁瑶问。
青禾点头，“我办事，请姑娘放心。”
剩下的，她只需要看戏就好。
金三娘天生媚骨，卖脂粉的小贩看到她，眼睛都直了。她轻哼一声，暗骂臭男人，脸上却堆着媚笑：“有没有新出的口脂？涂起来又香又不俗气的。”
“有有有，”小贩麻溜地从一堆口脂中翻出一盒，献宝似的捧到她面前，“这是月月红做出来的，颜色鲜亮又香气宜人，只剩这一盒了。”
一边对男人的献媚不屑，一边又十分享受这种感觉，金三娘又要了几盒香粉，专挑贵的买，一下就去了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对平常百姓而言不是小数目，相当于近三个月的开销，能买到九百斤多大米，身旁的张娘子不禁咂舌：“金寡妇，你发达啦，还是你的相好刘三梁发达了？”
提到刘三梁，金三娘脸一拉，立即没了好脸色，“好端端地提那个晦气的家伙作甚？更何况，谁跟他是相好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条街上谁不知道，金三娘刚当了寡妇，就跟刘三梁勾搭上了，好几次都能看到夜里刘三梁从金寡妇家里出来，她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装什么贞洁烈女。
张娘子暗自翻了白眼，装模作样挑看了几何胭脂，什么都没买就走了。
经过张娘子这么一提，金三娘想继续买东西的心情都没了，只想着回家去收拾打扮一番等何相公过来。
萃贤斋内，上午刚学完课，午间大约有一个时辰的午饭时间，萃贤斋的学生们可以到后院去就食，下午还要参加礼乐课。
只见尚食局【1】的女官带着几个宫女提着数个装饰精美的食盒过来，将食盒中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一摆出，而后伺候两位公主用膳。
其余学生的膳食也由尚膳监供应，但其分量和精美程度要较二位公主和郡王的次一些，好体现身份差别。
暑热正盛，食欲不振，他们看起来都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用完饭的两刻钟后，又有宫人端来点心给众人享用。
萧敏卿吃到藕荷酥饼时，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叫其他人也来尝尝。
安岁瑶在吃食上尤为挑剔，藕荷酥饼甫一入口便俘获了她的味蕾，“酥饼尝起来香甜不腻，外酥里糯，搭配冰镇过后又酸又甘的杨梅渴水【2】，简直妙极了。究竟是宫中哪位御厨做的，得了机会我要得讨个做法，让我家厨子也学着做去。”
一侧侍奉的女官还细心解释：“这是尚膳监新做的藕荷酥饼，是佳渔上贡今年第一批采挖的嫩莲藕炸酥，佐以脆嫩的莲子，以及清晨采摘的荷花瓣所制的花酱而成，外层的酥皮足足有九层。”
女官这么一说，倒提醒萧敏卿了，让做这道点心的御厨上前领赏。
而今安岁瑶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冤家路窄。
那位别具心裁的“御厨”不是旁人，恰好是去岁持匕首威胁她的尚膳监少监裴静予，正喝着杨梅渴水的安岁瑶见了他差点被呛到。
裴静予目不斜视，拜谢萧敏卿：“奴婢多谢公主赏赐。”
萧敏卿夸赞了他几句，看向身边一直装透明的安岁瑶，笑吟吟道：“你不是要问人家‘御厨’做酥饼的秘方吗？人就站在你面前，怎又不问了？”
实在避无可避，安岁瑶干笑：“那是裴少监的本领，我也不好坐享其成。”
“不打紧，要是能为安小姐效劳，奴婢荣幸之至。”裴静予说得恭敬。
得了吧，他效劳，她还没那个命享受呢。
安岁瑶局促道：“我家厨子愚笨，比不得裴公公伶俐。更何况单做藕荷酥饼就要这般麻烦，爹娘若是得知我为了一口饼而如此破费，还不得数落我一顿。”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罢了，罢了。”萧敏卿笑笑，让裴静予退下。
裴静予刚出门就见到皇后身边的人，说是皇后传令召见他，于是，他又赶去了皇后的坤宁宫。
从前裴静予在皇后身边服侍过，算是从皇后宫里出来的，他能有今日的地位，与皇后分不开关系。
所以，皇后召见，他是得去的。
现在皇后又恼又气，正一筹莫展，恨骂道：“何健亭他就是个猪脑袋！明知正值多事之秋，还不肯老实安分在家里呆着，偏要出去惹是生非。他不知道朝廷上有多少双眼正在盯着他吗？”
“娘娘消消气……”大宫女劝她，“裴少监来啦，他注意最多，一定能为娘娘解忧的。”
见裴静予来了，皇后勉强维持皇后的雍容，道：“本宫要你办一件事。事关本宫的表弟，你可愿意？”
裴静予了然：“奴婢愿为皇后效犬马之劳。”
他的能力，皇后一直都知道，所以才放心放他去跟李孟合学做事。
皇后满意地笑了：“好，本宫果然没看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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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萃贤斋诸位学子要学的是琴。
琴者，禁也。所以禁止于邪，以正人心也【3】。孟源大学士在弹琴正方面造诣极高，由他授课最妥帖不过。
孟学士蓄着长须，面相儒雅，神态温和，盖因在场人自幼都学过琴，是以孟学士并除开注重她们弹琴时最基础的指法和仪态是否端正外，更要追求人琴合一意境。
抚琴是安岁瑶最拿手的，她若要抚琴，通常要先梳洗穿戴好，再焚以松香。怎奈上头坐着的一位时刻盯紧你的先生，安岁瑶没了弹琴的雅致，只想低调一点，别让孟学士太关注她。
但不知为何，本应该轻车熟路的琴弦在她指下，变得僵硬起来，跟着众人一块儿弹琴时，她状况百出。
不是弹这个弦迟了一步，就是指尖勾挑琴弦用力过软，造成声音嘶哑低沉，在整个学堂中尤为突兀，安岁瑶恨不得立马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还好孟学士脾气好，并不为难她，但总让她重新跟弹一遍，好像她是不通音律的音痴一般，无异于沉重打击了安岁瑶的信心。
陆娴和卢琳雪相视一眼，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反观坐在安岁瑶旁边的宋茵若，姿态端方，琴艺无可指摘，两人登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琴仙，一个是琴渣。
安岁瑶不服气。
倏然间又想起那日拉弓射箭时，宋茵若也在旁边，安岁瑶手臂蓦地一软，连箭矢都搭不稳，弓都拉不开，古怪至极。
难不成那个“女主光环”如此厉害？
安岁瑶心里这样想着，只听“铮”的一声脆响，好好的琴弦突然断开，几颗殷红的血珠从指尖断开，痛感后知后觉地从指尖传来，还是宋茵若反应最快拿帕子给她手指包住。
孟学士用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目光看着安岁瑶，问她可有大碍，是否需要看太医。
要安岁瑶是真的自小生长于高门被娇养的小姐，恐怕会因为手上手受伤而紧张极了。但安岁瑶小时候撒野多了，手脚不慎破皮流血也是常有的事，一点小伤也不算什么。
她笑着说不必麻烦御医，孟学士也不强求，可他也不想为难一个手刚受伤的姑娘，便叫她在一旁看着，不必再练琴。
好不容易熬过了无聊的课到了散学的时候，安岁瑶还要硬着头皮专门跟宋茵若道谢，“你这帕子沾到血了，怕是不能再用了。”
宋茵若满不在乎地一笑，“不过是一张小帕子，值不了几钱。”
宋茵若人很好，安岁瑶也很喜欢她。奈何每次安岁瑶跟她在一起都没什么好事发生，所以还是对她敬而远之好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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