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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   最近总能在府里看见主子穿一身天青色衣袍,器宇轩昂地在院里走动,阿九时常做着事就跑到廊道下偷偷地看。

      主子生得实在太俊了,尤其是换掉了一身死气沉沉的衣服,换上稍微鲜亮一些的颜色,他的潇洒,他的风度翩翩中带点儒雅,剑眉星目,临风玉树,勾得女子魂牵梦萦,如痴如醉。

      御前能带刀的王府金刀侍卫段啸风已经足够让府里女子奢盼的了,无论外貌还是身形,都是潘安卫玠级别的,但只要站在凤剑青跟前,同他一比,就会顿失光芒。

      阿九蹲在廊庑下,看着啸风从里头出来后,接连着轮到幕府的幕僚进去。

      她都看惯了,一般进出主子书房的人,除她和几个近身的奴仆外,基本都是外府办事的人员。

      到了这个时辰,她本该要走的,但刚刚她见过主子一身倜傥的模样,很想再蹲一下看一眼,便多留了会。

      就在这时候,阁楼后方一个丫头垂着头,连灯都没有提,匆匆进了阁楼。

      阿九一惊,在这种时候,主子又怎么会召见别的丫头?

      她心里颇不是滋味,就躲在暗处一直等着不走。

      过了好一会,等院里当值的奴仆交了更,那丫头终于出来,她看清那丫头的模样,正是十七。

      十七在主子那里交代完事情,就接着去了东院的厨房。

      等她从厨房出来,走了,阿九才进去。

      厨房此时只有孙厨娘在当值。

      “孙嬷嬷,这么晚了,还不歇吗?”阿九抱了些瓜果零食进去,“要不要吃些?”

      “阿九你今晚当值呀?”孙嬷嬷一看见阿九,立马热情地撩了起来。

      “嗯,嬷嬷在做些什么呀?”阿九盯了一眼她盘里揉搓的面团。

      “是主子,明儿一早要吃素点,可是馅料又得做出有肉味,我正伤脑筋呢,不打紧,你下值先歇着去,我肯定能想出来让主子满意的。”

      孙嬷嬷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信。

      “素点,肉味?”阿九喃喃道。

      ·

      罗饴糖今天醒得稍微早些,出院的时候,头顶银月高挂,格外清亮明晰。

      夜风吹拂,她的素袍轻摆。

      因为前天晚上是宵禁,王爷留在宫中不回府,所以昨天早上并没见到他,为她又多预留了一天的时间练琴。

      今天大概就能见到他了,她心情有些忐忑,生怕自己弹得不好。

      到了倚雪亭,她往游廊方向望了一眼,没见着人,她心下稍稍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许自己也没察觉的失落。

      没过一会,彭州就挑着灯抱琴过来了。

      “居士,你今天好早啊。”彭州笑着同她见礼,罗饴糖也还以他半礼。

      “您先练,主子一会就到,哦,对了,您应该没用早膳,奴才这有些素点。”

      说着,彭州卸下身后的箱笼,从里头拿出一整套茶具,和一盘素点,在石桌上摆放好。

      罗饴糖盯着那套精致的珐琅彩茶具,不比永平公主喝茶的那套差,反而比起那套,瓷器色泽还要更通透,月色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突然想起永平公主捧盏喝茶的优雅姿态。

      她不由自主学着永平那样,双腿并拢,上身挺直,接过彭州沏好递来的茶盏。

      彭州给她沏好茶就步出亭子在旁边侍立,随时等候差使,罗饴糖则自个学着以茶盖轻拂茶沫,以袖半掩,优雅地抿下一口茶,吃了口素点。

      凤剑青衣袍翩飞地来到廊下看她,刚好看见她姿态略微生硬,但明显有些贵女的气质在喝茶的罗饴糖,看着她吃过一口素点后,微弱火烛下她吃惊转身的神情,刚好与隐在幽邃中的他眼神相撞。

      眼神一触即分。

      罗饴糖只吃下一口就放下,隔着半个院子的距离,屈身同廊道处的凤剑青行礼,然后,垂眸低低地向一旁的彭州问了起来:“彭州小哥,这素点...是不是弄错了?”

      “里面有肉馅啊,鸡肉的。”她羞赧道。

      彭州匆匆走过来,“不是的,这是豆皮包裹着豆蓉,只是略微加了些卤水汁调味,不是肉馅。”

      罗饴糖认真往糕点内一挑,发现果不其然。

      这下,她终于放心大口吃了起来。

      她咬着咬着,眼眶竟微微湿润。好久不曾吃过肉了!虽然不是真的肉,但她就是莫名吃得感动泪流。

      这也...太好吃了!

      隔着大半个院子,凤剑青便看见个明显长大了不少的小姑娘,竟然还会像小时候一样,因为吃了肉而高兴得流泪,她那样灵动鲜活的表情,从她进府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随后,凤剑青那张常年冰山似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竟微微露出了一丝笑。

      阿九躲在二层的廊道上看着,就把这底下二人隔空互动的表情一览无遗。

      原来昨夜孙嬷嬷赶工的“肉馅味”素点,是给她做的,原来那片急着扒掉种月季的雪梅,是为她而扒的,阿九还以为是自己先前衣裳上抹了月季花汁,才让主子突然喜爱了月季。

      那么,看来上回打自叫她去传话,让青莲居士去邀月阁等着后,就没再让她插手办理过这些事,现在想来,主子就是为了亲自带她换个单独相处的地方,竟连她都瞒了,还换成了十七!

      阿九再也看不下去,楼下传来琴音习习,她再也无法看着主子倚在廊前,同亭里的人目光相交的样子,这比刚开始在中院看她习字,他们一行人在外边守着的时候还要难受。

      那会至少那还有旁人看着,二人虽在倒座房里,但也坦坦荡荡。而现在,虽然二人隔着远了,并不靠近,但她却觉得,这隔着大半个院子的距离都有一种晦涩不明的情意,在悄悄滋长,不受控制。

      ·

      凤剑青又在朝殿上驳回了荣安侯提出的政见举措,他引经据典,把利弊分析得一针见血,在场即便是站荣安侯的队伍,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继续为荣安侯说话。

      荣安侯想到自己那自小养在手底下的世子,被摄政王当街阉`割,害他不得不当机立断同世子脱离父子关系,想起世子如今被他害得有家归不得,只能在外庄雇人照料着,荣安侯肚子里的那口气,就难以下咽。

      当然,朝中还有不少支援凤剑青的人,也适时提出了有力的文书证据,给他助力,这其中,便有当届的新科状元,翰林院从六品修撰,陆冬元。

      陆状元爷年轻有为,写得一手文采飞扬的好文章,他的状元还是凤剑青亲手所点的,凤剑青对此人十分看好。

      下了朝,凤剑青从军机处回来,顺便绕道去了德州所在的绣珍坊。

      德州如今已经不是当初在王府做洒扫粗活时的青涩憨态了,褪去了稚气,把绣珍坊的生意打理得有声有色,坊里增加了不少进益。

      “王爷,属下听彭州小哥说,您把府里的粗使小厮提拔起来,当了这家绣珍坊的掌柜?据说绣珍坊现在生意挺好的,王爷您眼光真好。”

      啸风在楼面外看着络绎不绝的进出的人群,同凤剑青道。

      里头那个一看就干练了不少的小伙,坐在柜面十分大雁,精神利索的样子,也很吸引姑娘注目。

      彭州昨天才同凤剑青禀报完,打自他不经意同德州透露,王爷想提拔他,是打算给府里某人当夫婿候选的。

      然后,德州自己一下就想到那位海棠姿色,眸含水光的居士。

      自此之后,德州工作就更加卖力了。

      “德州私下偷偷对奴才说,那天他被捆绑着,居士向他投来一记眼神,用嘴型告诉他别慌,他就一直记着,再也忘不掉了。”彭州说。

      “明日找德州澄清一下,孤提拔他只是看中他能力,与旁事无关。”

      凤剑青手里握着文书,头也不抬同彭州说。

      彭州一懵,“主子...没有必要特地澄清吧?说过了只是候选,不一定就需要他娶呀...”

      当初一早说好的,得等居士厌倦青灯古佛,想嫁人了,才让德州娶她的。

      “德州他...不太行。”

      凤剑青眼皮都没抬,轻轻道出缘由。

      “德州他...”彭州很是惊讶,差点就失口问出“他为何不行”了,明明已经把绣珍坊打理得超出预期了,现在那些前去买布的小姑娘有多少暗暗盯着德州看呀,彭州真想叫他这位整日忙着朝事的主子抽空前去看看。

      殊不知,他家主子就是今天刚刚去看完回来的。

      他看到德州的转变了,也觉得他是个好的,只是...

      凤剑青回想起早上看见罗饴糖一身贵女气质碰茶轻抿的姿态,眯了眯眼。

      他明白了,只是因为她如今变得更好了,照这样下去,她会叫他培养得越来越像个大家闺秀的。

      既然都是大家闺秀了,又是从他摄政王府出去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只堪配商铺小掌柜?

      要配,就要配像陆冬元那样的,状元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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