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与恶魔》灿某

86、杀了他

　　天逐渐泛白，范离夜蒙上眼睛，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晚上，但没有感觉到丝毫困倦。吸血鬼的血液终究是在不断改变着他，让他更加贴近了吸血鬼。
　　范离夜摸了摸他的虎牙，上次被血液刺激的长出了尖牙，但见过神之后，他的尖牙又消失了。他平时也会像人类一样进食，但并不能让自己感觉到饱腹。
　　范离夜起身来到主教堂开始祷告，清晨人很少，并不代表没有。范离夜站了一会便来了几个人，他们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开始祷告。
　　他们疑惑为什么明主教还要留着范离夜在这里，为什么不直接将他铲除。人们疑惑的声音很小，但范离夜还是听到了。他被同化后，听觉异常的灵敏，似乎是惩罚他一般，将别人的议论全部听的清清楚楚。
　　范离夜叹了口气，转身面对他们，对他们淡淡笑了笑，想要他们安心，自己并不会伤害他们。他们看到了范离夜的笑容，却以污秽语言回礼。
　　“真恶心，竟然对我笑了。”
　　“我的神啊，请净化我这双眼睛吧。”
　　范离夜收起了笑容，他理解他们，他默默的离开了明主教。他想，他应该不再出现在别人的面前，他的存在只会让他们害怕厌恶。
　　范离夜回到了房间，他揉了揉脸，扯出一抹微笑走到椅子旁坐下，随后拍了拍大腿：“吉恩？”
　　范吉恩立刻听话的跳到范离夜的大腿上，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肚子。范离夜放下手轻轻抚摸范吉恩的背，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好好对待这个世界，对待神所爱着的世界。范吉恩察觉到了范离夜的悲伤，伸出尾巴轻轻缠住他的手腕，尾巴扫过他的手腕轻轻磨蹭。
　　范离夜知道这是范吉恩在安慰他，他的情绪范吉恩都能察觉，可他不希望范吉恩被他影响，他希望他能像之前一样开心，无忧无虑。他每次都是以微笑来面对范吉恩的，可每次他都能够察觉到他的悲伤。
　　他没有依靠，但范吉恩的存在，能让他有慰藉。
　　门口传来敲门声，范离夜拍了拍范吉恩的屁股，范吉恩立刻跳了下去，躲在黑暗里。范离夜起身拿起权杖打开了门，迎面而来的是浓烈的血腥味。范离夜不禁皱起了眉头，一直积压的饥饿感瞬间袭来，叫嚣着要吸食血液。
　　“…是谁。”范离夜努力平复着内心，让自己看起来像平常一样。
　　“是我，范。”巴泽尔一愣，皱起了眉头，“你的眼睛…”
　　这场景很相似，如同之前范还是C级血猎时，巴泽尔受伤回来找范离夜一样。当时范离夜眼睛受了伤，一只眼睛蒙上了绷带，而现在，是两只。
　　范离夜抬手轻触绷带，稍微后退了几步：“我没事，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巴泽尔上前了一步，有些着急，“你不想见我吗？”
　　“…”范离夜垂下手臂，权杖被他紧紧握在手里，用来克制自己，“你不知道吗，我被同化了。我是吸血鬼，你的血液会让我失控。”
　　“…抱歉。”巴泽尔后退了几步，远离了范离夜，“我…忘记了。”
　　血液的味道远离了一些，范离夜知道巴泽尔远离了他，在内心叹了口气。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杵着权杖站在原地，没有一点动容。巴泽尔看到这样的范离夜，心里不禁感觉到十分难受，他深呼一口气往范离夜走去。
　　“我相信你可以战胜它。”巴泽尔坚定道，“你是唯一一个被同化后却还没有完全同化的人，你很坚强。你能抑制吸血鬼的血液，我相信你不会失控。”
　　范离夜察觉到了气味的接近，皱着眉头不断后退。听到巴泽尔的话语后，他苦笑道：“我不行，我控制不了。不要再靠近了，我怕我会伤害你。”
　　“我相信你！”巴泽尔快步走到范离夜面前，伸手想要抓住范离夜的肩膀。权杖的顶端立刻抵在了他的肩膀处，他看着范离夜用权杖将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我很痛…”范离夜无力道。身体传来的疼痛快要将他的理智吞噬，他快要分不清现在他是谁，脑海里不断催促着他，要他吸食血液。
　　“你是恶魔，小先生。”
　　“不要压抑自己的欲望。”
　　“你饿了，你需要血液。”
　　“杀了他，吃了他。”
　　帕尼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他，他有些难以控制的往巴泽尔那走了一步。“快走…”范离夜仅存的理智提醒着巴泽尔，但巴泽尔却没有动。他皱起眉头大声道：“范！你是我的朋友！你是血猎！”
　　“不要再说了！”火焰燃烧了范离夜的绷带，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巴泽尔，血红色的眼睛宣告着他理智的消失。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尖牙暴露在空气中，十分危险。
　　巴泽尔一愣，现在的范离夜完全就是吸血鬼的模样，但他没有退缩。“你很高估我。”范离夜平复了情绪，他将权杖收了回来，底端敲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响。范离夜一步一步的靠近巴泽尔，权杖发出的敲响一点一点接近着巴泽尔。
　　范离夜克制着自己，他露出了痛苦的脸色，他看着巴泽尔，眼里满是痛苦。腿不受控的朝着巴泽尔走去，却一步比一步艰难。
　　“你是范，不是吸血鬼。”巴泽尔坚定道。
　　范离夜一愣，面露苦色，却难以控制的走到了巴泽尔面前。下一秒，巴泽尔瞬间被踢飞，倒在房间外不远处。巴泽尔捂着肚子吐出一口鲜血，他看着范离夜带着痛苦的模样走到他面前。
　　范离夜将权杖狠狠插在巴泽尔脸庞，底端由于太过用力都插入砖瓦里。巴泽尔却一直盯着范离夜的眼睛，没有一点害怕。范离夜一腿踩在巴泽尔肩膀旁，一腿跪在他的腰侧，一手死死握着权杖，另手撑在他的脑袋旁，俯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
　　范离夜没有做什么，巴泽尔突然笑了笑：“范，你头发变长了，成为血猎之后是不是一直修剪吧。”
　　范离夜的头发已经到了肩膀处，发丝落在了巴泽尔的脸旁。巴泽尔知道范离夜在克制，他想要范离夜能够轻松一点。范离夜开口了，声音有气无力的：“我很痛…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