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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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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全江湖的魁首大比,涉及到了两个门派之间的恩怨纠缠,其他小门派开始踌躇不定。
初闻三年前的秘辛,所有人都是蒙的,脑海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翼虎门背叛了整个江湖,他们谋夺魁首之位,不惜将整个江湖卷入混乱。他们是罪大恶极!
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风雨阁曾经对江湖的庇护不断涌现出来,他们的愧疚也开始蔓延。
“你们都在等什么!”高地上,储岫大声怒吼:“当初风雨阁为了保江湖太平,甚至不惜削弱自己的力量派人去皇城制衡朝廷,为你们换来了四十年的相安无事,如今被人谋害,你们有能力报仇去不去,你们算什么人!”
说完,储岫双眉竖起,一脚踢翻杨仓的轮椅,“早看你不是个人了,我杀了你!”说着,就死命去掐他的脖子。
杨仓仰着头,七窍流血,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但是他依旧在笑:“徐玉清,你就算是武功高强,就算是清高看不起人又怎么样,还不是死在我手中……咳咳咳……哈哈哈哈,你可比我早死!”
疯了疯了都疯了,储岫想要加大力气,但是阳冬扬却拦住了她:“不能杀了他,一切交给徐令容处理。”
储岫闻言,手中力气立刻一松,杨仓直接昏死过去。她看了一眼,就把他丢在一旁,抬眼再望向翼虎门的其他方向,发现有不少门派都再在帮明月楼。
参与过三年前灭门风雨阁的人自知逃不过,一个个殊死顽抗,另外一些刚刚加入门派,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子则是一脸茫然。
失去主心骨的翼虎门的如同蝼蚁一般,被人从外而内的击溃。
即便这是翼虎门的地盘,他们也只有溃败的下场。
张凤海彻底被激怒了,全然不顾身后弟子的呼喊,直直对着徐令容攻击。
徐令容对他的攻击游刃有余,不断划伤他的四肢,却没有取他性命,这是对他的羞辱。
张凤海恼羞成怒,硬生生的往她剑口上撞,拼着性命想要拉着徐令容陪葬。
如此不要命的攻击,换来也不过是徐令容身上浅浅的几个伤口。
也就是在张凤海崩溃的刹那,一道破空声从他背后袭来。
箭矢的目标不是他,而是徐令容!
徐令容眼神一凝,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箭矢。张凤海也就挣脱了她的桎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站在不远处不甘地喘息。
徐令容冷着脸看向张凤海的后方。
在那儿悄无声息地站着一群黑衣人,即便是在阳光下也像是黑暗中的影子毫无存在感。
直到射出的这一箭,众人才注意到了他们。
“暗阁!竟然是暗阁!”
“他们怎么来了!”
“暗阁是风雨阁分出去,莫不是也来寻仇?”
“不,你忘了,暗阁中已经有一部分人归顺了朝廷!他们是朝廷的走狗!”
朝廷的人忽然出现在这里,若是平常他们或许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今日是魁首大比的日子,几乎全部的门派核心力量都集聚在这里。
他们是为何,又有什么胆量出现在这里。
其中缘由细思极恐。
徐令容望着这群不速之客,心中想到了父亲和母亲,但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来看,这根本就不是父母的手下。
那种距离感,让她瞬间心寒。
柏寒也遥遥望着徐令容,眸眼之间带着人所不知的贪婪,他知道当年学会的风雨剑法是残缺的,就一直想要徐从泽夫妇教他,可是他们一直都不肯,最后死在围剿中也是他们活该。
只不过可惜了完整的风雨剑法。
段重虽然学了一些,但是碍于他王爷的身份,柏寒不好逼迫他,但是徐令容就不同了。
将死之人,就应该留下一些东西。
柏寒掠过人群,然后站在徐令容的面前。
“我找了你许久了,你还活着我很高兴。”柏寒舔着嘴角。
“你是谁?”一直没有动作的储誉生从旁边走来,他戒备地看着这人,明月楼和风雨阁的恩怨他可以不管,但是一旦涉及到江湖和朝廷的恩怨,他就不得不管了。
“暗阁统领柏寒。”
“你认识我姑姑?”储誉生下意识问道。
“什么?”正在赶过来的储岫脸色微变。
柏寒微笑着点头:“不仅认识,而且是生死之交。”只不过我生,他们死。
储岫十分激动,双目微亮,飞快地跑过来,但是半路上就被徐令容一个眼神瞪住了。
“不要靠近他。”徐令容警告道,“还有你,储誉生,这是我家中事务,你就不要插手了,还请将轩雪阁全部撤离此处。”
储誉生面色微变:“你什么意思,姑姑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管。”
徐令容再次转过头,声音冷淡:“我母亲早就脱离轩雪阁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现在是明月楼的恩怨,轩雪阁有什么资格插手。”
“你……”
“你难道想轩雪阁和当年的风雨阁一样与朝廷纠葛不清?”徐令容冷声道。
轩雪阁既然过去一直和风雨阁划清界限,那么现在也没有牵扯进来的必要,以前是怎么样,今后最好也是怎样,她在得知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过让轩雪阁卷入自己的恩怨。
她想,当年母亲义无反顾的断绝往来,也是这样的考虑。
整个江湖,有一个风雨阁就够了。
储誉生面色铁青,双拳不禁握成拳头。
啪啪啪,柏寒拍着双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徐令容:“好一出亲情戏码。”
“你是来杀我的。”徐令容冷静道,刚刚他射出来的那一箭不是在劝架,而是真切的想要取她性命。
“我只是想要看看真正的风雨剑法,顺便送你一程。”柏寒道。
储岫脸色微变,焦急地看着储誉生。
储誉生:“你们什么仇怨?为什么……”
“朝廷派你来的吧。”徐令容打断储誉生的话,“我想,你并不是想要并不仅仅是我的命,还有风雨剑法。”
若是他不提风雨剑法,她或许还猜不到,但是他一提,她就明白了。当年父母并没有把完整的风雨剑法教给他,父母对他设有防备。
“聪明。我确实是朝廷派来的,但是我的目的只是风雨剑法,而想要取你性命的另有其人。”柏寒邪笑,他看向漫步而来的段重,缓缓说道:
“王爷,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段重要杀徐令容?
储岫懵了,不远处奋力厮杀的萧宪柔和陈玥也懵了。
这怎么可能!
徐令容瞳孔微缩,看向那个踩着无尽尘土而来的男人。
一如初见那般,孤身一人,世外之物都无法撼动一分的孤傲。
徐令容压下心中泛起的涟漪,竟是出奇的平静下来。她听到自己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问道:“之前你说要找一个人,你现在找到了吗?”
段重望着她眼睛,仿若看到了她心中的伤痛,不禁心中一紧。
“……找到了。”
徐从泽夫妇让他找到的宝贝女儿,他找到了,那个无数次出现在他们口中的,乐观、善良,洒脱的女孩儿,他找到了……
“王爷,圣上让你杀了魁首,你看现在张凤海没了可战之力,储誉生又没有斗志,魁首可不就是徐令容了,你还在等什么呢?快杀了她啊。”柏寒在旁边煽风点火,只要你们打起来,我都不用出手,就可以将完整的风雨剑法窥探出来。
徐令容沉默了一瞬:“要杀我的话现在就动手。”
“我要杀的人只是魁首。”段重快速道,只要你不是魁首,任何人都可以,所以可不可以……
“我就是魁首。”徐令容注视着他,大声对着四周道,“我徐令容当这个魁首你们服不服!”
明月楼的人带头高呼:“服!魁首!”
陆陆续续不断有人加入进来高呼。
“服!徐令容!”
“魁首,魁首!”
……声音一浪接着一浪,盖过了翼虎门的惨叫和不甘。
徐令容双手在虚空中一按,呼喊声戛然而止。
“现在,我是魁首了。”徐令容看向段重,“我义父在离世前告诉我,要当上这江湖的魁首,这是对他的承诺。”
“你呢?皇帝给你了什么好处?”
段重抿嘴,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说出来却只有两个字:“自由。”
徐令容回味着这两个字,不一会儿后点了点头,目光决然地看着他,然后拿起了手中的剑,“为了这两个字,我可以和你一战。”
生死有命。
储岫难以置信的捂住嘴巴,小跑着到了储誉生的身边,希望大哥可以和她一起劝劝表姐。
但是储誉生却只是对着她摇了摇头。
柏寒抱起手臂,退后了几步,十分期待。
然而段重只是微微往前走了一步,甚至都没有抽出腰间的佩剑。
他看着徐令容的双手,他曾经多少次幻想着这把剑能够找到他真正的主人,现在他完成了,他缓缓抬起头,神色认真道:“在这把剑交给你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我不会对你出手。”
徐令容微愣。
柏寒则是立刻冷下了脸:“王爷,你在说些什么?”
段重面色如常的转过身,以保护的姿态站在徐令容的面前。
“字面上的意思。”
柏寒的脸色彻底变了,不可置信:“你竟然想要背叛圣上!”
“皇兄那里我自会解释。”段重决心已定。
“好啊,好啊,拼着忤逆圣上也要保护这个妖女,果真是好样的!”柏寒怒急反笑,“徐从泽夫妇真是好算计,教了一个皇亲贵族的弟子,就为了给自己女儿铺路,就算是到了地底下也能再笑醒吧。”
段重:“他们并没有收我为徒。”
“没有收徒?那还会传给你风雨剑法?他们连暗阁的直系弟子都没有传授,会传给你这个不受宠的皇子?你不要再骗我了!”柏寒眼神中带着疯狂。
“本来就该传给所有人的剑法,他们却藏着掖着,然后还传给了一个外人。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你够了!”徐令容怒道,站在段重的身边,用剑指着他,“我父母想要传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没有传给你只能是你心术不正,天赋不够!”
段重缓缓转过头看着她,徐令容的青丝飘扬在空中,那一刻,他明白了徐从泽夫妇说过的一段话。
“我们愿意交给你剑法,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也不是想要你做什么,只是因为你适合。若是小女能遇到你,你们或许会很合得来。”
柏寒冷笑:“我心术不正?是我带着暗阁走到了今日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怎么就心术不正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徐令容只觉得可笑,“你在风雨阁学到的就是这些吗?”
柏寒微愣。
徐令容对着他摇头,眼神中带着怜悯:“你至今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段重会适合风雨剑法。”
风雨剑法只是保护自己人的利器,一旦沾染权势,就违背了初衷,即便是获得了完整的剑法,也不能发挥出真正的势力。
“如此,今日,我便让你见见真正的风雨剑法。”
徐令容轻呵一声,身形顿如鬼魅,瞬间就到了柏寒身边。
柏寒脸色一变,瞬间抽出长剑格挡,剑锋交错的那一霎拉,他感受到了澎湃的杀气。
徐令容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徐令容眼神寒冷,出招之间不留余地,他不就是想要看完整的风雨剑法吗?给他看又如何。练不练得成还是另外一件事。
“我父母死时你在何处?”徐令容冷声问道,她心中隐隐猜测,当年父母在皇城过的并不舒心,暗阁估计大部分都臣服于皇室,他们早就被边缘化了。
柏寒斜斜扯出一抹笑容,寒冷又无情:“我可就在旁边。”
“呵,那你死不足惜。”
白眼狼,袖手旁观比持刀杀人更可恶。
徐令容的进攻越发凌厉,身形在擂台上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储岫和储誉生在旁边看得着急,一腔怒火不知何处发。
姑姑的死虽然和他没有关系,但是这个柏寒比刽子手更加让他们恶寒。
所以他们盯上了旁边的其他黑衣人。
身形一闪,两人就和暗阁的人打起来了。
不远处,翼虎门和明月楼的混战到了收尾阶段,几乎一边倒的局势让角落里的张凤海眼眶都红了。
他阴鸷地盯着徐令容,悄悄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他看着站在徐令容身边的段重。
既然段重背叛了他,那么他藏起来的那些天机阁弟子也不能用了,身上仅存的这点香粉是他最后的机会。
只要让徐令容发狂,即便是有天书在手,天机阁的人都没有时间救她。
“啊!”张凤海疯叫着冲向段重。
他的衣服和发饰都凌乱了,整个人像是疯子一样,直直朝着段重的佩剑上撞。
段重并不想杀他,但是张凤海是不要命的,段重的剑锋稍有避让,他就立刻避开心脏部分,撞向长剑。
锋利的长剑刺穿他的胸腹,段重微微一愣。
就是这个机会,张凤海留着最后的力气,疯笑着和段重倒在地上,手中的香粉瞬间撒向徐令容的方向。
段重的脸色霎时一白,他意识到了张凤海的目的,白着脸喊了一句:“令容小心!”
徐令容见着了这边的突变,立刻紧闭了呼吸。
她以为不吸进去就没事了,却没有想到这香粉一靠近她,她体内的真气顿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