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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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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储岫顶着两个黑眼圈,蹑手蹑脚地准备溜进院子,但是前脚刚迈进去,徐令容三人就已经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她面前。
尴尬的气氛再次萦绕在储岫身边。
她这几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储岫神色复杂,昨天晚上被抓包就算了,一早上回来又被抓包,苍天啊,什么罪要这么折磨她。
“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徐令容假装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一脸正经地问道。
储岫的冷汗顿时下来了,很想告诉她昨天晚上发生的丑事,但是又想起大哥的叮嘱,说表姐对他们还有很深的戒备和介怀,所以一定不能将人给吓走了,要留住人,徐徐道之。
“没……没干什么。”
徐令容狐疑地看着她,还以为这丫头会知无不言,她好当面嘲笑一下她,没想到学精了。不过,她那是什么眼神?委屈巴巴的。
“没干什么就没干什么,又没有人骂你,这么委屈做什么?”
储岫更加委屈了,她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她什么都不可以说!
“徐姐姐真好。”你就回来做我好表姐吧!
徐令容皮笑肉不笑:“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去参加宴席。”
“哦对。”储岫胡乱摸了一把脸,“大哥叫我邀请你们来着的,给你们准备了上座,我们快去吧。”
说着就想要上前去拉徐令容的手。但是手伸到一半就被人一巴掌拍掉了。
储岫:“?”
萧宪柔十分的嫌弃的给她递了个帕子:“先好好收拾一下。”
储岫斜了她一眼:“谁要你的帕子了,我自己进去洗漱一下。”
“徐姐姐,你稍微等我一下啊。”说着风风火火地冲进房间。
“我觉得和她相比,我变得成熟许多了。”萧宪柔抱着手臂,感慨万千。
徐令容和段重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不一会儿,储岫又风风火火地冲出来,这次如愿以偿地拉着徐令容的手,高高兴兴地往宴席而去。
段重和萧宪柔便跟在两人身后,一路上四人看着风景有说有笑。
老阁主的宴席设在雪城最高的一处阁楼,旭日东升之际,整座楼阁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举目眺望,风景大好,广袤的雪原一览无遗。
宾客此时纷纷带着礼物上门,除了最早就被接过来的江湖中人,雪城中大部分商人也来了,一是为了锦上添花,二是为了下一次的交易货物游说一二。
说起来,全门上下最忙的应该是储誉生,但是此刻的他却是坐在老阁主的右侧,面带笑容,对着进来的客人点头,点完头又下意识的伸着脖子往外望。
这个时候张凤海进来了,将礼物交给门童之后,就走向储誉生和老阁主。
“老阁主的身体近日可好些了?听闻昨天又病倒了,我还有些担心,但今天一看,倒是红光满面。”
老阁主爽朗一笑:“人逢喜事精神爽。都是些老毛病罢了。”
张凤海笑了笑又道:“昨日还听闻妖女出现了,我当时正好门派中有事情,倒是没赶上,没想到让她给跑了。”
储誉生笑意不达眼底:“若是张兄在场也不一定能抓住她,那般身手怕是要三门围剿才能抓住。”
“这般厉害啊,好在当初天机阁的人有先见,给她下了天机诅咒,今年再发作一次,她就没多久可活了。”
储誉生点头,“翼虎门的那一份天书可要好好收着,最近这妖女越发的猖狂了。”
“她还没有去过翼虎门,只要她去了我定叫她有去无回。”张凤海拍着胸脯保证。
另一边,一直被挂念的徐令容打了个喷嚏,直接吓了储岫一跳。
“徐姐姐可是感染风寒?”徐姐姐她们没有修习轩雪阁的功法,这天寒地冻的,身体又不好,不会是又要生病吧,储岫有些担忧。
“没事,应该是被人挂念了。”徐令容无所谓道,然后朝着萧宪柔招手,“陈玥走之前将贺礼早早送过来了,等一会儿你去上堂念礼。”
萧宪柔一愣,指了指自己:“我去念?”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陈玥去,但是现在陈玥又不再身边,难不成还让楼主亲自去念?
徐令容理所应当地点头。
萧宪柔一时喜不自禁,这是小姐开始接受她了,都开始分派任务给她了,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
她的身份似乎并不适合,她会不会给小姐带来麻烦?
“让你去你就去吧。”段重在旁边轻轻道,徐令容这样做无非就是两个用意,一是告诉所有人,萧宪柔是她护着的人,二是想要借她的身份试探江湖人对朝廷的容纳程度,至于这样做的目的,他并没有深想,也不想去深想。
“可是……”
“萧宪柔,我记得你不是一个胆小的姑娘。”徐令容好笑道。
“好,我一定做好。”萧宪柔大声道,她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嗯,好姑娘。”徐令容鼓励她。
储岫在一旁嘀咕:“我也是好姑娘。”
徐令容浅笑,谈话之间,四人走到了宴席门口。
萧宪柔很自觉的走到门童前,门童将早就准备好的礼单递给她。
这礼单是早就送过来的,只是轩雪阁的人并没有打开,是要在宴席上当众念出来,表示对宾客送礼的感谢。
萧宪柔打开匆匆一撇,顿时惊地咂舌,清咳几声松嗓子,这才开始念起来。
“贺轩雪阁阁主寿宴,谨献蜀城锦绣万匹,江南瓷器千余,东海紫珊瑚百座,皇城商铺地契十张……”
明月楼专司消息生意,三年间虽没有富可敌国,但是一个消息也值千两黄金,再加上时不时接个暗杀生意,这累积下来的财富十分可观。
这一大串的礼物听的众人一愣一愣的,心里想着这么多东西,难道能拿出来?
随着萧宪柔抑扬顿挫的念词,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往里面抬,明月楼的人抬进来,轩雪阁的人就必须立马往后面抬回去,不然整个宴席厅里就摆不下了。
别人都是一个锦盒装着,只有明月楼像是搬家一样,疯狂的抬箱子。
别说,不仅仅是雪城的商人眼热箱子里的东西,就连江湖人都开始不平衡,大家送礼都是意思意思,你这一下抬进来这么多,倒显得他们小气了。
萧宪柔在念东西,储岫乐的献殷勤,拉着徐令容的手往前走,落座在老阁主的左下方。
在她们前面就是张凤海。
首座轩雪阁,左右为明月楼和翼虎门,大家对于这样的安排没有意见。
但是老阁主对此有点不太满意,坐得有点远,他看不清人,而且还有个储岫在徐令容身边像个蚱蜢一样跳来跳去的,更是遮挡视线。
场中有一半的人盯着礼箱看,也有一半的人盯着徐令容看。
徐令容大大方方的让他们看。
其中有人在花阡楼听过伏龙曲,眼神很是毒辣,光是看着身形就认出她来。
“楼主你可是在花阡楼弹过承运琴?”有人这样问道。
此话一出,更多的人回忆起来,当时那琴女有轻纱隔着,倒是看不真切,只知道样貌必定不差,如今看见明月楼楼主了,觉得十分相似。
徐令容喝了口茶,将闲不住的储岫按在椅子上,又拉着段重坐下,这才望向开口询问的人,答道:“闲来无事。”
“没想到楼主也如此风流。”有人酸溜溜的说道,看着那一箱箱的东西,他心里早就有些嫉妒,如此说不过就是逞口舌之快。
“男子能去,我为何不能去,你要是有钱,你也可以去。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想弹琴,你可能还没有那个福气。”
张凤海忍不住大笑:“明月楼楼主女中豪杰,性情中人,我那天与储兄也听了一段,着实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过奖。”徐令容没有过多的沾沾自喜,也没有妄自菲薄,只是很平淡道。
坐在高处的老阁主欣慰地摸了摸胡子,但是转念一想她弹琴的时候自己竟然不在场,扭过头就瞪了储誉生一眼。
储誉生:“……”
翼虎门的二把手都开口称赞徐令容的琴声了,江湖中人自然就随着也阿谀奉承几句,不管是真的好听还是假的好听,想要靠拢翼虎门的势力,当然是要捧着话题。
也是这个时候,萧宪柔念完礼单,走到徐令容身边,回复了一句之后,就在她身后坐下。
场中又有人认出她的身份来,顿时站起身来质问:“蜀城太守之女为何在此处!”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笼罩在萧宪柔的身上。
雪城的朝堂人连被邀请的资格都没有,她凭什么能站在这里。
江湖势力的宴席,朝堂中人从不参与,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从四十年前达成共识开始,两方就已经划清界限,毕竟宴会可不仅仅只有吃喝玩乐,谈江湖管辖也是常有的事情。
“你可是来刺探情报?”他们不得不这样怀疑。
萧宪柔硬着头皮站起来:“没有,我父亲并没有吩咐我什么,我只是单纯过来祝贺老阁主大寿。”
“还需要吩咐什么吗?你身为太守之女,这个身份就足以做很多事情。明月楼楼主,你是否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将她带过来又是存着什么心思?”
刚刚还在夸赞徐令容琴意高超的人,此时全部倒戈,都在质问徐令容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