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雇枪手的原创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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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丽丽的话不无道理，也给了心慌意乱的群体中注入了一支强心剂，群内紧张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而这一幕幕，全都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陆彦助理登着自己的小号实时窥探着各大粉丝官方群的动向，并及时向陆彦及经纪人玲姐汇报。
他的小号是公司在陆彦出道不久后创建的，每天都有专人在超话签到、不定时转发一些陆彦动态。助理上任后便接手了这个号，且凭借代言购买截图和演唱会票根成功通过审核，混入所有的官方粉丝群中。
藏西娱乐大楼三楼的贵宾室内，陆彦和他的经纪人相对而坐，面颊阴沉、神情凝重。
热搜挂了好几个小时了，作为舆论漩涡中心的当事人，陆彦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知道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越来越糟，形势对他愈发不利，这才是最糟心挠肺的！
气氛凝固僵住的时刻，助理犹豫不决的声音在房间内弱弱地响起，语气忐忑间带着不确定。
“玲姐，超话和粉丝群目前都稳住了，但是就在刚才粉丝后援会会长在微信上问我，这......我该怎么回他？”
“先搁着，不要回复。”
经纪人玲姐紧锁着眉，目光不友善地扫过小助理的脸，最终定格在陆彦身上。
“这事我有责任，我在陈默提前告知的情况下仍旧默许了你私自拷贝E盘文件的行为。”
她果断承认自己的失误，看着焦躁不安的陆彦，随即话风一转。
“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蠢到直接在节目里拿出来用，这种还未经过公司审核甚至都不知道是否发表过的demo，陆彦你怎么敢，怎么想的？”
经纪人心里窝火，因此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她的口水在空气中炸溅，烦躁更甚。
真是被气糊涂了！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用舌尖迅速润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思维飞快转动，无数种应急方案从她脑海里掠过。
“这样，”玲姐停顿下又开口，一点点掰扯给他听。
“用你微博发篇道歉文，既然网友扒出你和陈默是同窗室友，就干脆认了。我看了《入阵》发布是在校期间，可以解释说当时是你们共同创作，哪怕就提供一点灵感，至少你要沾上边。”
玲姐解释着自己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房间内只有她有条不紊的声音。
“灵感这东西玄乎其神，时隔多年在节目里恰好有感而发，不自觉地弹出往年的曲子也不是解释不通，但前提是要跟陈默那边通好气，让他允许你在这首曲上挂个名。”
陆彦猛然看向她，像似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倏地嗤笑一声。
“你也说了，前提是陈默会同意。但他那茅坑石头般的性格，看我就像是有血海深仇，之前不是已经碰过壁了。”
“现在你说让他帮忙遮掩，你是觉得他会同意你的方案，还是会觉得这个方案可笑？”
玲姐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副阴阳怪气的鬼样子，像个无能狂怒的蠢货。
她一巴掌拍在陆彦的脑袋上，下手的力道毫不留情。
“不同意就谈，谈不拢你就跪在人面前道歉求他原谅！你自己干的蠢事自己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陆彦拍开她的手，脸上还带着被羞辱的怒气，声音一声比一声高道：“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叫我去道歉，这绝不可能！”
玲姐就这么看着眼前的艺人，怒火却一点点地降了下去。
不听话的艺人啊，那最好办了。
她不咸不淡地开口，声音冰冷无情。
“我入行十五年了，手下什么艺人没带过，你小子有什么能耐跟我这么说话？”
“不想干也行，公司栽培你却也不缺你一个，随时都可以走。但丑话说在前面，先把你身上两个亿的商务和合同违约金付了再给我滚蛋。”
面对着陆彦怒气下遍布血丝的双眼，玲姐冷笑着不为所动，气势上甚至更胜一筹。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旁的助理默默离远了些，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房间内陷入冗长的安静中。
最终，还是陆彦败退了。
他用力地闭上了眼，再度睁开，眸里的狠劲和偏执已经淡去。
他的脸色也逐渐软化，摆出一副愧疚的姿态。
“对不起玲姐，是我太着急了，麻烦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陆彦语气低微，全然没有刚才和经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仿佛一直都是那个听话乖巧的好好艺人。
“我现在就去联系陈默，无论如何都会征求到他的原谅，他很少出门也没什么朋友，脾气古怪但容易心软，我是他唯一的朋友了，他会同意的。”
玲姐嗯了一声，不动声色，让人摸不清她内心的想法。
不过好在没有再提让人滚蛋的话，甚至还负责任地提醒了一声。
“电话不行，你给我亲自上门去说，公司这边给的期限是下午五点，若是解决不好这件事情，公司这边是不会帮你善后的。”
“我言尽于此，你也该动动脑子。让助理跟在你身边，门口蹲着狗仔，等会儿去车库开备用车从后门走，谨慎点别被人跟了。”
见陆彦一一应了，玲姐便也不再多待，连续几天的忙碌又摊上麻烦事让她颇有些心力交瘁，交代完后就起身离开了。
陆彦与助理目送着她离去。
身旁，小助理等待了许久也不见陆彦有所行动，纠结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地询问，“陆哥，咱们现在也走吗？”
陆彦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那副谦逊的模样，他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着小助理。直到助理被他寒意的目光盯的头皮发麻，正后悔自己多嘴时，他这才沉沉开口。
“走，去车库。”
首都六环开外，地处偏僻的一栋老旧居民楼。
顶楼的房屋内，陈默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但眼角的微红还是暴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客厅里与他相对而坐的是一位穿着素色长衫的老人，高高瘦瘦，虽然两鬓斑白却身躯挺拔、精神矍铄。
“陈默，这么多年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想不开闯进死胡同里，你这是误入歧途，误入歧途啊！”
老人痛心疾首，满心满眼的都是他这个曾经的得意门生，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学生。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痛惜，“毕业几年都一直没你的消息，我甚至以为你转行了。”
“孩子啊，你有困难怎么不来学校找我呢？那陆彦性格偏执，本就不是真心待你，更何况他那个公司更不是个善茬。你跟他们合作，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对你没有好处的！”
陈默听着老教授情真意切的劝诫，热意止不住地涌上眼眶。
老师一直以来都在为他着想。在校时因为声乐成绩不行，教授就时常鼓励他，说音乐这行并非只有台前演唱一条路，他虽然先天条件不足却在创作上颇有天赋，以后未必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幕后创作人。
如今又不知经过几番波折找到他的消息，跨越半个首都，不远万里奔波而来。
可他还是辜负了老师的期望。
他不敢抬头去看老师的面容，就像毕业后那几年因为一事无成而不敢去联系老师一样。
他是个躲在阴暗角落踽踱的怪人，根本无颜面对对自己倾囊相授的老教授，也不敢去打扰昔日同学们的生活。
陈默双手无措地搁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纠缠在一起。紧抿发白的唇色显露出他的茫然和慌张。
他果然还是让老师失望了啊。
倏地头顶传来异样的触感。
一只苍老褶皱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最终落在了他的肩上，那坚定温暖的热度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到血液里，顺着血流回到了他的心脏。
陈默被烫的一哆嗦，沉寂的心却在这哆嗦中活了过来。
心中涌起的勇气让他不自主地抬起了头，顺着那只手朝上看去。
没有他无数次想象中的失望厌恶，老师那张熟悉的面容满含担忧痛惜，坚定地看着他。
让他回想起学生时候的课堂，老教授站在讲台上缓缓地讲解着课题，他的黑发里掺杂着些许白丝，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眸穿过岁月，眼神中透着智慧平和的光。
陈默怔怔地看着，喃喃自语：“......老师。”
老教授轻叹一声，弯下身来揽住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
他的目光平视着自己的学生，声音放得更加轻和。
“不要怕，孩子。过而改之，是犹不过。”
“要记住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威胁你，你要学会保护自己，用法律武器合法捍卫自己的权利。”
陈默煞白着脸，想到他签下的那份合同，早已悔恨不已，可临到关键时刻，却有些茫然了。
“可是我之前也跟着陆彦一起欺骗了大家，我......”
老教授摇了摇头，止住了他的未尽的话语。
“陈默，你是个好孩子。今天我过来也是想告诉你，亡羊补牢尤未晚矣，不要被曾经的错误束缚住脚步。”
“你与陆彦公司的合同早已到期，他不问自取便是违法窃取，是侵权。固然你之前有错，但那是对公众对你自己，你对陆彦早已仁至义尽，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
“去起诉吧，拿回属于你的荣誉和作品，无论赞誉诋毁你都得面对，为你之前的行为承担后果。”
老教授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迈的身躯却给了陈默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别怕，不管怎样，老师都在这。”
望着老教授温和慈祥的面容，陈默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淌下了脸庞。
“我知道了……谢谢您，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雇枪手的原创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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