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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期许·君王等妻来 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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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着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即将相见的日子越来越近。杜兰,如今已经被称为马拉克·妮加·贝维亚公主踏上了去德里的路途,即将成为阿克巴的第一任妻子及皇后。
玫瑰粉的嫁衣,纱丽缠的很紧、坐在车驾里很热也很闷,行动也不便,杜兰的心更不平静。
搭在双膝上交叠的手不由加力攥紧几分。去到莫卧儿不知即将迎来的是什么,但杜兰清楚不做食爱而生的女人,或许那位君王会对她有所怜惜,但很大可能只是将她作为巩固局势的棋子摆放在后宫的陈设,所以要靠自己,不要总是天真的寄希望于君王的柔软,她要为自己铺好后路有自己的势力。
拉哈克在帕坦王公贵族内用“暴力”手段让他们接受了这个“公主”的事实,讲明白了其中的关系,并要求他们对她忠诚。
但凡有点脑子的、思维正常的都会接受这个事实,难不成要放弃安定平稳的生活去搅事到最后把自己弄成悲剧?王公贵族们表示这种事情他们不会去做。他们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辅佐好君主,维持好与莫卧儿的关系就对了。
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的传言关于马拉克公主的流言在人群中传开,也传到了阿克巴耳中。
公主相貌平平、待人冷漠,几乎一天不跟别人说话;
公主的长相像外族人,不是美人;
公主不善歌舞,不擅针线;公主很暴力,一点也不柔弱;
完全不符合女性该有的优点,公主…阿克巴阻止了尼鲁姆继续说下去。
公主如何他自己看了才知道,还轮不到别人对他的妻子说三道四,即使是传言阿克巴也很不满。
被阻止的尼鲁姆很难受,本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当他看到阿克巴的眼神时,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敢说了。
“现在关于公主的流言只是在宫中流转,尼鲁姆你想办法让这些流言散去,不要让事情扩大被有心人利用。”
尼鲁姆赏了自己一个白眼,身为陛下的臣子他竟然在帮着传播没有依据又荒谬的谣言,真是不可原谅:“陛下所言极是,臣明白该怎么做,是臣处事不周。”
“公主已经启程,你派一支队伍去迎接,不可怠慢。”
“是。”尼鲁姆赶紧退下办事去了。
尼鲁姆离开后阿克巴继续处理政务,他是个勤勉的皇帝,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完全亲政,他的军事力量还未完全成熟,因此在朝中和军队里阿克巴还需要白拉姆汗的帮助巩固自己的地位。
可是白拉姆汗近年来专权骄横,残酷迫害非□□廷臣,受到群臣反对。
阿克巴对白拉姆汗的所作所为也是越来越不满,越发不想受到他的束缚,在加强自身君主权利的同时逐渐开始打击白拉姆汗的势力。
*
阿克巴为马拉克公主准备了歌舞迎接宴。
杜兰从城门而入,莫卧儿皇宫慢慢进入她的视野,皇宫正殿前的身影由朦胧变得清晰,这就是她未来的丈夫:阿克巴皇帝。
杜兰带着面纱,阿克巴看不清她的脸,对视不过三秒他牵起杜兰的手走向宫殿。
手心的温度是真实的,杜兰心里紧张,身子也有些僵硬,其实阿克巴心里也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娶妻,说不出来的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莫卧儿王公贵族和臣子们已在等候,他们向皇帝陛下和皇后请安。
杜兰坐在阿克巴身边仅隔了一凳子距离,鼻环加上面纱的遮盖还有紧身的纱丽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由于心中不安杜兰习惯性地腰背挺直坐姿严肃。
底下的人忍着笑:皇后似乎太严肃了。
阿克巴将目光转向杜兰:“公主觉得莫卧儿的歌舞如何?”
不可避免地撞进了他的视线:“能得陛下有心准备,深感荣幸,这些歌舞我很喜欢。”
阿克巴对着杜兰温柔地笑着,她笑得似乎显得僵硬…
前来伺候的侍女边为杜兰卸妆边给她讲述阿克巴的事迹。他每日有三次会议,真勤勉,那样的话等他结束这些会议天必定黑了。
杜兰退去了婢女,独自在寝殿里。
忽然想起二十一世纪的故乡,她来到这里已然有两年。当时,迷糊中穿越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她现在对于未来依旧迷茫,以后只能用“马拉克”这个名字。
杜兰叹息望着窗外,只有星星没有圆月。
门外有脚步声靠近,他来了?
收回思乡情绪走到床边调整好姿势,杜兰心里想着,既然已经是夫妻,等会她的态度也不能太冷淡,今日两人才见面,不要把关系搞得太僵,怎么说他们也是联姻。
晚间杜兰换上了米白色的纱丽,阿克巴处理完政务已经到了晚上,褪去了面纱,他终于可以目睹妻子的真容。
“参见陛下。”杜兰脑子里回忆着步骤。
“公主不必拘束,只有我们。”没有去牵住她的手,阿克巴走近窗边望向远方。
而杜兰因为紧张仍然站在原地,直到阿克巴转身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过去,杜兰才放开脚步。
随着杜兰的靠近,阿克巴细细端详起。
她的确不像这里的人,她的五官没有他们立体,眼睛并不深邃,果然是生母是异域东方人;
但她有着说不出的气质,不同于一般女人的柔和,带着一股英气和锐利;
当他靠近他,阿克巴才发现他的皇后身量很高,与他只差了一些;
没有纱丽遮挡的右臂线条说明是常年练武。
“公主私下里怎么称呼?”阿克巴想知道她的闺名,既然已是夫妻,应该要唤地亲昵些。
嗯?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杜兰心里疑惑,她转念一想:“平日里他们都唤我兰。”
杜兰本想开口问,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自己这样在古代是不是太直接了?
阿克巴接着杜兰的话说:“母后她们唤我贾拉尔,你可以唤我阿布。”
贾拉尔,阿布。她在心里记下了。
灯火摇曳下阿克巴凝望着妻子的面容,此时此刻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他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压下紧张的情绪伸手抚上杜兰的面颊自眉间滑落肩头。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她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那只手的掌心结了一层厚重的茧,既酥麻又痒,从心上传来的。
年轻有为的君主眼下是少有的慌乱,紧张、期许…诸多的情绪一股脑的全部涌上心头,毕竟他从前显少与女孩子相处过,一心一意谱写着江山如画,眼神却是从始至终未曾离开过杜兰。
他们已经是夫妻,他有什么可慌乱的,阿克巴觉得自己刚才很不对劲,他这是怎么了?
阿克巴不喜欢作妖的女人,一贯的惹事只会平添烦乱,只要安分的,放在宫里养着就是,吃穿用度不愁,不需要他费心。
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和这位妻子也是皇后培养生出感情,因为只一眼的感觉,他觉得这个妻子挺好的,蛮合他心意。
他发现两个人有许多共同语言、许多共同爱好,越聊彼此的距离越近,已经没有了白天和刚才的尴尬。
阿克巴抱着杜兰上了床,自己也跟着躺上床,盖好被子侧躺着一只手放在杜兰的腰上搂住了她,轻声说:“睡吧。”
“嗯。”杜兰也学着阿克巴的动作侧着身子搂上了他的腰。
两人挨在一起,面对着面相拥而眠,阿克巴的嘴角勾起,将杜兰搂进怀里。
听着耳边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杜兰却没有睡意。黑夜里她只能看见身边人的轮廓,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终于在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
今夜杜兰睡的很安稳,半梦半醒中她也能深刻的体会到身边的温热,被窝好暖和,此前睡觉的时候不觉得被窝里会这么暖和,但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这暖意裹紧了她全身,暖和到杜兰想赖床。
阿克巴先杜兰醒来,看着怀中的人儿,昨晚一定睡得很好吧。再多睡一会吧,他抽出手轻手轻脚下了床准备穿衣上朝。
迷糊的视线中身边人已经起身穿衣,杜兰这才猛然想起,半梦半醒中的感觉从何而来,昨夜如此暖意,是因为她已经成婚了,丈夫抱着她睡的。
走到阿克巴身边接过他手中的衣物。阿克巴转身:“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平日里我也是这个时候醒了的,腰带要再收紧一点吗?”
“就这样吧。”
阿克巴保持着早起的作息,醒来时看她还在熟睡不忍打扰她,哪知不久后她就醒了。
虽然她的动作不是很熟练,但是很专注,他的心里很暖,总是喜欢把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不由自主地牵起那双手小心又珍重地抱她在怀里:“昨晚睡得可好?”
杜兰实话实说:“嗯,陛下怀里很舒服。”
这会换成杜兰慌乱了,停在半空的手抱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最后终于是把他揽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