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爱罗]期许》阿辰真的不写刀

22、22

　　现在是这个星期的最后一节课，忍者学校里的同学们都在窃窃私语着，讲台上的老师仍在讲述查克拉到底是什么，人群的声音嗡嗡混在一起，在他耳边交织成黏稠的网。

　　我爱罗往窗外看去，砂之国的天色昏暗，今日又是大风的天气。那窗沿上落了一只白鸟，正梳理着羽毛，我爱罗朝教室看了看，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这只迷途的飞鸟，小孩心里有些高兴。今天是周五，也是去千代婆婆那里每个月检查身体的日子。

　　我爱罗开始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已经每个月去一次千代婆婆那里了，那个婆婆每次都会装死来吓唬自己，并且对此乐此不疲。当结尾的铃声响彻整个校园的时候，同龄的孩子们都一涌而出，哪怕老师喊着“慢点，注意安全”也无济于事。

　　我爱罗慢吞吞地将书本整理好，他没有同行一起回家的人，而且他今天的目的地也跟大家不一样，他要去山的另一边，去找千代婆婆。老师对每一个离开的孩子说“下周见”，面对他的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儿童的时候，身旁的人对于善恶的分辨并不是很清晰，孩子也只是跟着自己的家人在做，每个家庭都在说“不要靠近我爱罗，会死的”，于是他就孤独一个人了。

　　背负着尾兽的孩子，他的身上也会背负身旁人的恶意。

　　我爱罗已经习惯了。

　　砂之国的大风天，家长们都在校门口等候，那些孩子都被人接走。他并不指望那个一天到晚都很忙的风影父亲，也不会指望也是孩子的手鞠还有勘九郎。沙会告诉他方向。我爱罗缓缓走在砂之国的路上，他逐渐避开人群，往前走着。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因为不是伤害性的动作，所以沙子也没有防御。他回过头去看，尚且带着冷度的罐装糖水贴在了小孩的脸上。

　　“今天也是一个人去千代那里吗？”面上带着猫脸面具的男人轻声问他话。

　　“嗯。”我爱罗回答着。

　　男人正要继续走，就被拽住衣角，于是他低下头看了看。

　　“今天去千代婆婆那里之前，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小孩看着他，很怕被拒绝的模样。

　　于是男人牵着小孩的手，他俩走在砂之国的小路上。

　　到达那个已经毁坏的温室之前，男人从来都不知道这里有这个地方。战争中毁掉的建筑还没有被重建，只有植物还活着，郁郁葱葱地生长。顽强的生命力盛开着一小簇鲜花。

　　“真好看。”男人用手拨弄了一下花瓣。

　　小孩站在他身边，说：“明天你也可以来看我吗？”，片刻后，我爱罗补了一声，“枫哥哥。“
　　“你只有对我有求的时候，才喊我哥哥，“枫揉了一下太阳穴，回答说，“我明天有空就会来看你的。”

　　我爱罗对他做出拥抱的姿势，然后被男人搂进怀里往千代那个方向走。“枫，”小孩将糖水扯开喝，“今天也会痛吗？”

　　男人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能叫我哥哥吗？就像刚才那样。”小孩躲着他的手指，哼了一声。
　　“我想知道爱是什么？”小孩问他。

　　缺心眼的大人显然不关心为什么这个年龄段的小孩会问出这样的话，男人取下自己的面具丢给我爱罗抱着。

　　“爱……就是我不会伤害你。”枫一本正经说着。

　　“我也会永远爱你的。”他亲了亲小孩的脸蛋，他的眼在即将日落的地方看上去那么亮，我爱罗瞄了一眼就低下头了。

　　因为当时封印太仓促，很多地方不完善，为了防止过量的查克拉伤害到幼童的身体，所以每个月都会加固一次封印，直至我爱罗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压制尾兽。每次封印都会很痛，属于别人的查克拉会强行灌进孩子的身体里。

　　但是每次枫都会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着他，这是我爱罗唯一觉得好受些的事情。男人会许诺带他去吃好吃的，给他带邻国的糖果。然而这样的约定从没实现过，因为每次我爱罗都会痛昏过去，然后被风影那边的人接走。

　　但是我爱罗不在乎，他也只是想要一个承诺，属于他自己的承诺。他总是下意识地在枫这里寻找自己的立足点，因为男人不怕他，也足够宠他。

　　男人也跟千代说过这方面的问题，千代也答：那个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不是吗？既然他把你当成他的生存意义，那就当着吧。

　　男人回答说：是啊，他还是个孩子。

　　枫回忆起五六年前，他对初生的孩子说的话。男人只笑，道：千代，看来我又死不了了，我至少要活到这个孩子长大。

　　前往千代所在水塔在山上，有些远，枫紧抱着他赶路，他们要在大风沙到来之前抵达。路上的时候，我爱罗跟他说起那只白鸟的事情。

　　“我知道那种鸟的聚集地哦，”枫将孩子往上抱了抱，“下次我带你去看吧。”

　　“就明天吧，” 我爱罗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男人的耳朵，“不要下次了，就明天去看吧。”

　　“好吧好吧，依你依你，”男人微微侧了一下脸，将热气呵到小孩的脖子后面，惊出我爱罗的叫，“但是这是我跟你的秘密哦，你的父亲，你的舅舅也不可以说哦。”

　　远处的太阳已经快要落下，暮色沉沉，沙勾勒出山的轮廓，男人搓了一下小孩赤色的头发。
　　他们拉钩。

　　“违背的人，会被千根针、万根针刺穿。” 我爱罗想起课间休息的时候，那些小孩的话。

　　“呜哇，”男人惨叫了一声，“这么可怕吗？那我可不希望我爱罗受到伤害，那就让我受到两倍的伤害吧。”

　　“真是的，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千代婆婆因为等待太久，已经到门口呼唤他们了。
　　枫哈哈大笑，男人将小孩背到肩膀上驾着。

　　“我们在路上玩了一会儿呢。”枫撒开腿跑进水塔里，千代婆婆在后面叹气。

　　房间里面，加固封印用的咒文已经写好了，我爱罗躺在了跟之前一样的地方。仪式开始的时候，男人拉住他的手，喊他别怕。

　　“明天，明天答应好了哦。”小孩耐着一开始的疼痛，小声说着。枫给他点头，然后扯过帕子给我爱罗擦额头上的汗。

　　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叫喊是压制不了的，查克拉因为引导而具象化，枫看着这样的一切，话也不愿说。小孩一直在看他，眸是翠绿的，像翡翠。

　　他看见小孩很快便流出泪，枫去擦，然而擦不干净。小孩怕痛，一痛就想哭，在外面的时候，也只有心里是疼的，但是哭不出。在那之前，沙保护着小孩，我爱罗连疼痛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封印，枫想，那这个小孩一辈子都不会受伤，我也会保护他。

　　我爱罗很快就因为疼痛昏过去，枫抚摸着小孩的头发。

　　千代说：“我也是老了啊，居然会因为这种封印感觉到疲惫。”

　　枫轻嗤了一声：“老了还研究转生忍术吗？”

　　千代收起卷轴的动作一滞，很快又继续了动作。“那是蝎还在的时候，想着为他给傀儡续上生命才做的，”千代苦笑了一下，“那孩子现在不在了，也没什么意义了。而且到最后，我也失败了，我无法给物体增加生命。”

　　枫想起那天临走的时候，蝎的神情，同样也还是个小孩，脾气特烂，臭着脸，一副谁都欠着我的样子。枫轻轻呼出一口气，但是蝎身上的落寞也好沉，压得人不舒服。男人没回答千代的话，他起身翻了翻记录着转生忍术的笔记。

　　“怎么了？想从我这个老东西身上学习东西吗？”

　　“我就随便看看，你也知道，我忍术一直很烂。”枫耸了下肩膀，然后将那猫脸的面具戴上。

　　房间的门被打开来，是一个穿着忍术马甲的人。

　　“夜叉丸啊……”千代婆婆看着对方喊着，“今天是你来接我爱罗吗？”

　　夜叉丸好脾气地笑笑，说：“我已经被指派下来照顾我爱罗很久了，只是今天是第一次接他。”说话间，他的目光也扫了一下角落里的枫。

　　“走吧，走吧，我不喜欢你们这些人来打扰我。”千代婆婆指着门驱赶着。
　　夜叉丸点点头，抱起我爱罗离去。

　　“那个就是我爱罗的舅舅？”枫问，他也只是从千代的描述里面知道。

　　千代从柜里丢给他一个东西，枫接住，展开看，居然是自己的刀。男人抽刀出鞘看了看，发现裂缝都被修好了。

　　“修这个东西花了我不少钱呢，”千代闭着眼养神，“这就算你的酬金了吧。”
　　枫“哼”了一下，挽了招又将刀插回去。

　　“行了，我也走了，明天我还得带我爱罗去玩呢。”枫背着刀走出水塔。

　　他仰头往上看去，风沙过后的天格外清晰，那轮月将圆未圆挂在天上高高的。
　　“明天……吗？”枫低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