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爱罗]期许》阿辰真的不写刀

19、19

　　“我曾杀过你。”在一个有着圆月的晚上。

　　他跟枫在医院门口道别，男人将散乱的东西提回去。我爱罗走在医院的走廊上，他的状态很不好，他开始寻找那个“源头”。

　　不希望被枫看见现在的自己。所以我爱罗选择了独自前行。

　　沙引着他走向其中的房间，病床上是他上一场的对手，李。

　　“我无法明白那种情感。”沙从四周开始，就差最后的最后的最后的，最后的什么……他不明白。脑袋又开始疼，他发出无声的呐喊。

　　“对不起，我爱罗，我如果无法陪你走到最后怎么办？”枫的声音穿过无数记忆的碎片，冲击而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沙已经覆盖住李的身体，下一步就是掐碎这身躯。然而，他做不到。
　　影子被连接起来，他看向门口。

　　“你在，做什么……？”鹿丸惊讶地发现这个才一同吃过饭的砂之国忍者，但是对方的表情并不是之前那样平和。杀气撞过来，让人想要呕吐，他和鸣人开始发抖。

　　“只爱着自己，只为自己而战斗，只为自己而活下去。” 我爱罗听见自己这样回答着。

　　“只要把别人当作让自己感受到这些的存在，那这个世界终究会变成一个完美的世界。”
　　少年说话的声音很低。

　　矿石开始发烫，让皮肤都泛红，我爱罗用手抚摸了一下。在他动手之前，凯的到来打破了平衡。我爱罗选择离去。

　　“我会杀死你们所有人。”无关那个计划，也许他自己就是这样想的。

　　在那一瞬间，我爱罗清晰地意识到：如果枫不在了，自己的存在也就没有了意义。既然如此，就将其他人作为感受自己尚且活着的存在，就跟以前一样。

　　中忍考试的最后一场的前一夜，我爱罗没有入眠，这一个月以来，梦境总在纠缠他，念想着明日的计划，作为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他必须保持良好的状态。除此之外，他的头也阶段性的疼痛，他没跟枫说，他不想男人担心。

　　枫说我必须陪着你，你不睡我也不睡了。

　　我爱罗叹了口气，少年看向房间的一角，晚饭之前信誓旦旦说一起熬夜的男人，现在睡得四仰八叉，怀里抱着个枕头呼呼大睡着。枫整理好了明天要用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放在桌上等着我爱罗明天拿上，除了忍具要我爱罗自己收拾。

　　从很早以前，我爱罗就发现男人对于拥有尖锐棱角的东西有一定的反感，即使被归还了那把刀，我爱罗也从没看见过他出鞘，那把刀被放在一旁吃灰。
　　男人的忍具包里也没有忍具，放的都是药丸和糖果，还有几张起爆符。也不喜欢用刀切水果，都是直接上嘴啃，实在不行就喊我爱罗切，多亏这样，我爱罗还掌握了削苹果不断皮的无用技能。

　　能够避开刃口的地方，男人都在避开。我爱罗以为他只是跟旁人一样，讨厌武器罢了，但是男人的“毛病”似乎范围很大，连花铲都选不开锋的那种。

　　他问过千代婆婆，对方也不答，只是说这不是我爱罗应该担心的事情。

　　我爱罗仰头看天上的月亮，每到满月，他体内的怪物就在翻撞，血液也在沸腾。

　　以前的时候总是容易暴走，然而枫在的时候，就会好很多，哪怕只是凝视着对方，也会让自己逐渐平静下来。枫说这就是“信赖感”，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他还记得峰说这句话的样子，灼目又耀眼。

　　少年将对方的被角掖好，缓缓坐到对方身旁。枫对于有人看着自己睡觉这件事情，警惕性极低。我爱罗戳了戳对方的脸，枫也只是转过身把屁股对准他，醒都没醒。他看见对方睡衣下面
　　明天就是中忍考试了，那个计划也会如期推行。

　　马基在之前跟自己提起已经杀掉月光疾风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这个计划确实会被真正实行。

　　旁人的意志被强加到自己的身上，我爱罗捂着自己的手腕，他很快就要作为武器登场到木叶的舞台上。这与他自身的意志无关，也不是枫能够更改的事情，音隐那边和砂之国的合作他已经听闻了，这件事已经成为必然。他叮嘱枫，不要去决赛的会场，男人狡猾聪明，肯定能在事情发生的时候选择好地方活下去。

　　月逐渐垂到山后，第二日到来。

　　比赛如期进行，他跟佐助的比赛被延后，勘九郎为了保存实力选择了弃权，手鞠的那一场因为对方觉得麻烦也赢了。手鞠因为对方的弃权还生了气，回来以后跟勘九郎嘀嘀咕咕地抱怨。因为枫不在现场，所以哥哥姐姐还是有所收敛，有些回避着我爱罗。

　　少年在等候席看比赛，将人分成“值得去杀”和“不值得”的两部分，枫不在这里，他怎么做都是他自己的行动了。早上临走的时候，枫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喊他早些回去。我爱罗抱着臂，背后的葫芦里沙子缓慢翻转着，能不能早些回去并不是他自己所能决定的。

　　“比赛快要开始了，宇智波佐助真的会来吗？”勘九郎低声问着。

　　“他一定会来的。” 我爱罗回答说，血液一直在沸腾，在叫嚣着需要强大的敌手。

　　当佐助被卡卡西带着炫酷登场的时候，我爱罗很平静地说：“看，他来了。”

　　被压制着的杀意像是逐渐融化的冰，在这个区域中缓慢释放着冷而硬的空气。

　　我爱罗和佐助对视着，一个在上方，一个在下方。少年笑了，跟面对枫那时不一样的笑。勘九郎心里打抖，自枫之后，他已经许久没看见我爱罗这样的表情。

　　“喂……我爱罗，你还记得我们计划的事儿吗？”勘九郎小声提醒着。
　　手鞠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巴，她跟勘九郎说，现在不能跟我爱罗对话，他现在除了枫之外，没人能喊住了。

　　手鞠把勘九郎往边上拉了一把，会被杀的，她说。

　　我爱罗背过身选择走楼梯，他眼里有血丝，难以平复的嗜血的冲动，他需要一段时间来冷却这种沸腾的暴戾的欲望。

　　然而楼梯之间有两个不速之客，让他的沙吞噬了血肉。

　　“啊……”我爱罗低声说，“把血收拾干净吧，不能让枫看见。”

　　于是细沙如同野兽一样，将血肉碾碎混入滚滚流沙之中。

　　安静的楼梯之间，只能听见沙碾碎骨头的脆响。这全过程没有超过两分钟，鲜血的气味引得体内的怪物疯狂叫嚷着需要更多。

　　他缓缓顺着楼梯走下去，鸣人和鹿丸站着不敢动，我爱罗瞄了他们一眼。算了，血再多会被枫闻出来的。他走了过去。

　　宣布比赛开始的那一刻，沙冲出葫芦，佐助急速后退，佐助没有看过预选赛，他只是听过卡卡西的描述。这些沙就是对方的武器吗？佐助刚想结印，突然发现我爱罗的行动有些奇怪。

　　“你不要生气嘛……”他听见我爱罗忽然说。
　　“……妈妈。”对手在赛场上喊妈，怎么想都不对。对方捂着自己的脸，表情扭曲极了。沙在身边伴随着不稳定的查克拉也像虫一样扭动着，我爱罗不正常地大口呼吸着。

　　“刚刚让你吃了那么难吃的血，真是抱歉，这次的血，”他盯着佐助，说道，“一定会很美味。”

　　被定义为“美味”的佐助撇了一下嘴，他无法猜测对手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是对手动手之前的仪式吗？

　　“不正常”，“不似人类”这样的定义被划分出来，我爱罗感到疼痛。

　　他的脑袋特别疼，他的“对话”不只是对妈妈，还有枫。

　　他喊着枫的名字，他看见了许多梦境中零碎的片段。分明是他的记忆中没有经历过的，可是却那么清晰。我爱罗眼前的世界被一分为二，一部分是目前的赛场，还有一部分是枫牵着他的手，走在砂之国的路上。

　　年幼的他询问着枫，什么是爱。
　　枫回答他说：是不会去伤害你，我也永远会爱你。
　　心脏的狂跳结束之后，他闭上眼再睁开，他平息下来。

　　马基看着我爱罗不正常的动作，终于说道：“看来他平静下来了啊。”
　　我爱罗喘着气，片刻后，他对佐助说：“来吧。”这一声，才是比赛的正式开始。

　　比赛开始的时候，佐助仅仅只用忍具来试探，他借助忍具的掩护拉近了距离。在我爱罗的沙之盾、沙分身连用之后，他已经靠近了我爱罗。佐助确实是一个天才，他用假动作和迅速提升的体术，打到了我爱罗第一拳。

　　而这，会是一个开始。胜负就是现在这一刻开始。

　　“这就是沙之铠甲吗？”佐助换着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我爱罗没有回应，对手的速度很快，跟李差不多，他并不喜欢高速度的对手，沙的反应没有那么快。碎裂的沙之铠甲掉落到地上，又化为沙融入沙海之中。在我爱罗思索的时候，佐助近身，又踹中了他一次，我爱罗用沙做缓冲才没有被踢飞。

　　“怎么？你只有这种程度的力量吗？”从卡卡西口中得知的我爱罗，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佐助感觉到了胜利的到来。

　　后续佐助接连不断的打击让我爱罗并没有还手之力，铠甲碎裂着，为了维持铠甲的补充，我爱罗也消耗了不少查克拉，少年喘着粗气。

　　面对局势的一面倒，手鞠有些担忧地看向了风影所在的方向。

　　我爱罗站起身，结印之后，沙子包成了一团球状物。佐助试图在这个术完成之前打击过去，但是沙的刺划伤了他的手，这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硬度。

　　手鞠颤抖着，她又回忆起了那一天。这个术，我爱罗已经不记得计划的事情了。

　　马基也感到愤怒：“可恶……枫呢，他没来吗，我爱罗这种状态没他怎么行，明明是随时可能打暗号的时候。”

　　我爱罗借助第三只眼看见佐助的行动，他结着印开始念。计划已经无所谓了，那种头痛又来了。零碎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这一次他看见破碎的砂之国，破碎的玻璃，被炸毁的蓄水池，地面上的水洼，还有，天上的圆月。

　　佐助跃到高处，万鸟鸣叫一样的忍术从他手上使用出来。□□活性训练之后，这个招式才得以被驾驭。刺眼的雷光从他手掌之中溅射出来，查克拉聚集到一个点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沙的圆球之中，他的对话没有停止。
　　“我会一直做一个好孩子，你看着办吧，妈妈。”
　　他的暴走，开始了。

　　“枫……”他低语着，“我一直都是好孩子，不是吗？”

　　圆月。
　　高高挂在天上的圆月，地面上水洼映照着的圆月，破碎的玻璃窗上的圆月。
　　他走在沙的路上，他结印的时候，透过手指之间看见的，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