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入戏（六） “你觉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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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戏）六
贺洲一连请假三天，返程又遇上大雨，飞机延误。下午匆匆赶到训练的摄影棚，给所有人带了奶茶。
武指见了他，还没说话，一杯奶茶就递到面前，“任老师辛苦了，喝杯奶茶。”
甜甜的奶茶充满治愈，武指深吸一口，没了脾气，“待会把之前练习的动作过一遍，看你这三天是不是忘得差不多了。”
“哥，贺哥，”肖晨捧着奶茶过来，“你回来了。明天开始上威亚训练，第一天就是我们两个的对打训练，我想今天先走一遍招式。”
“好，没问题。”贺洲拿起一杯果茶，“怎么没看见林老师？”
“林老师胳膊被砸了，助理带她去休息室上药去了。”
“伤得重不重？我去看看林老师。”贺洲示意徐瑞多拿几杯奶茶。
摄影棚二楼，其中一间门上贴着“林清雅休息室”的牌子。
贺洲轻轻敲了敲门。
有人从里面打开门，是何思漾的助理。
屋内一共五个人，何思漾及两个助理，林清雅和小白。
林清雅盖着件薄斗篷，闭眼缩成一团躺在沙发里，一条胳膊露出来，小白抹了药膏按摩揉捏。
小白低声打招呼，“贺老师。”
徐瑞把最后一杯奶茶放到旁边桌子上，“怎么伤成这样？”
何思漾用力揉了把脸，“我……”
“骑马摔的。” 林清雅突然出声，贺洲才知道她并没有睡着，“几点了？”
“一点四十。”小白看了眼手机，“你再休息会儿？”
这几日，训练用的塑料管变成了等比例大小的木头刀剑，重量更重，打配合时候更要谨慎，今早和林清雅练习时，何思漾不慎几次打到林清雅。加上昨天训练骑射时，林清雅不慎从马上摔下来，撞击到了右胳膊。
伤上加伤，就变成了如今这样。刚才林清雅突然出声打断，何思漾话堵在喉咙里，也就没说出来。
“还有二十分钟，都坐下休息会儿吧。”
贺洲进来到现在一直都站着，站得太过笔直，像个柱子。林清雅睁开一条缝隙，“你赶飞机回来不累么？”
“我还好，你的伤……”
“不疼，没事。”
徐瑞把化妆椅转过来，“贺哥，坐这里吧。”
贺洲拉着椅子坐到林清雅旁边，把杨枝甘露放在茶几上，视线几次扫过那条青紫的胳膊，“林老师，听说你不爱喝奶茶，我点了果茶，放这里了。”
她骑的那匹马那么高，骑射练习时旁边肯定没有软垫接着，当时该有多疼。
“谢谢啦。”林清雅眼睛都没睁开，抓过斗篷的帽子盖过头顶，完全把自己藏在了斗篷下面。
室内除了小白按摩发出的动静，再无其他声音，很安静。
何思漾缩在椅子里戴着耳机玩儿手机。她的助理偶尔帮小白递个东西，也都很安静。
贺洲摸出手机，几次点开，看着时间一点点变动上去，又息屏。这么重的电影，怎么会不配替身？武戏、马戏，替身常年习武的力量感，是训练半月一月的演员不能比的。若是不慎伤重，也会影响到拍摄进度。
小臂上青青紫紫一大片，涂抹了药膏后更显狰狞。
真的……不疼么？
闹钟突然响了，小白收好药膏，戳了戳林清雅，“到点了。”
贺洲看了眼时间：13:55
林清雅起身收好斗篷递给小白，“下午你别下去了，就在这里休息。”
又是一下午高强度的训练，到结束时，都没人说话，各自挥了挥手，就算是招呼。
林清雅穿了件防晒外套，给小白打了声招呼，就离开摄影棚上了车。
小白匆匆下楼时和正上楼的贺洲一行人撞个正着，“贺老师好。”
贺洲：“林老师呢？”
“她已经坐上车了。”
贺洲视线顿在一处，又很快转开，“注意安全，路上慢点。”
小白一手拎着背包和遮阳伞，一手拎着奶茶袋，那杯杨枝甘露完好无损地装在袋子里，冰块融化，杯身上还滴着水珠。
小白下了楼一路小跑离开摄影棚，飞速丢掉垃圾，钻进车里，“我好了，走吧。”
晚上又是剧本围读，倒不像之前出品方、编剧都在。就简简单单的，导演和主要演员加表演指导老师，从头过一遍剧本。
这是一场短暂又漫长的，和角色认识的过程。
贺洲到的时候，林清雅缩在单人沙发里，穿着长袖，遮住一臂青紫痕迹。
何思漾今天请假不在，导演和副导演是最后到的。
“之前几天围读没有细讲过城门分别这场戏，今天定下来开机当天出品方会安排记者前来，1号下午拍的还是这一场。”副导说着，看了看贺洲的反应。
走戏那天已经过了戏份，如今确认还要再拍一遍。
林清雅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关心道：“开机仪式后就开始？下午五点左右？”
“差不多时间，顺利的话七点结束，能拍到落日是最好的设想。”副导回道。
张导：“若是拍不到，走戏那条也能拿来用。”
“导演，既然能用，为什么还要再拍一遍？” 贺洲的声音一如既往平稳又有礼貌，神色没有不满，只有疑惑。
副导演端起保温杯喝水，张导翻着剧本突然笑了，“保一条。”
“这样也好，我对长明当时的心理状态有新感悟，”王诚也笑着插话，“再来一次，肯定能做到更满意。”
围读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离开办公区后，林清雅就困得直打哈欠，走进电梯也不按按钮，靠着电梯壁就闭上了眼睛。
贺洲按完按钮，走到她身侧，“林老师别睡，一会就到了。”
“嗯……”声音里是浓重的鼻音。
王诚低声，“你们住对门，一会看着点她进房间。”
贺洲点头，“王哥，今天谢谢你了。”
王诚知道他说的是再拍一遍那事，“张导要求严格是出了名的，著名影帝影后都被他折磨过，再拍一遍肯定还是之前有不满意的地方。”
王诚的房间就在电梯附近，走廊里就只剩下贺洲和林清雅两个人。
林清雅是“飘”下电梯的，走过一处转角，不慎被地毯绊了一下。
“小心。”贺洲急忙扶住她。
这么一摔，不清醒都变清醒了。林清雅起身，“谢了。”
“说说话或许会不那么困。”贺洲还保持着搀扶的动作，“林老师，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林清雅：“你问。”
“那天城郊那场戏，你觉得我演得怎么样？”
林清雅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贺洲，贺洲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眉毛，露出的一双眼睛很澄澈，看久了还有种水汪汪的错觉。
“你觉得……”林清雅没有回答，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你觉得《永夜》这部剧暗河这个角色，你演得怎么样？”
贺洲：“……实不相瞒，林老师，我……”
“嗯？”林清雅挑眉，不用听完已经有了答案。
“……没细看过，配合宣传每天会看一眼剧情进度，”贺洲视线转向一旁，“身边的工作人员收集来的反馈都还不错，我有时候看超话，粉丝们也说很好看。”
比想到的答案，还是更差了一些，林清雅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电视剧和电影的拍摄不一样，电影的剧本厚度和电视剧的剧本厚度不能比，电影会就一个镜头反复拍摄以求达到最好的效果，拍的好未必就不会再来一条。”
索性从电梯到房间的距离并不长，林清雅取出房卡，“晚安。”
“林老师晚安。”贺洲看着她关上房门，方才回自己的房间。
晚上离开时候没关投影仪，屏幕里，林清雅一身黑衣立于山崖顶，红色腰带随风飞舞。
这部《影剑》已经看了一星期，进度还没过三分之一。
从业以来，贺洲就没看过电视剧，就算是看，也是三倍速播放跳着看的。
《影剑》是个例外。
三倍速看完前两集，又翻回去从头开始看。
——哥，看粉丝这个二创视频，剪得太好了！
——花痴jpg
——魔君天下第一帅！
工作群发来信息，贺洲看了眼，没点开链接。
消息框提示“您有两条新信息。”
是林清雅发来的。
——推荐《永夜》第十五集。
——cslkjwek 4576****
第二条好像是……账号密码？
——小白的账号密码借你。
贺洲：……
贺洲回：谢谢林老师。
暂时关掉《影剑》，点开《永夜》，听林清雅的建议点到第十五集。
这一集他有印象，一周前播到这集的时候，剧方上了十五个热搜。是整部剧的小高潮之一。
点击播放，自动跳过片头，进入30秒前情提要。
这部剧也是贺洲第一部没用配音的剧，一些重要台词现在都还能脱口而出，可谓是上心。
黑暗的房间内，贺洲坐在床尾，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没有开倍速第一次认真地看自己的作品。
魔君暗河第一次心动，就遭到了来自对方的背叛。冥河岸，血红的曼珠沙华开了满地，魔君捂着胸口的伤，“你胆敢骗我！”
贺洲：……
有点尬，要不二倍数看吧。
滴！
还是林清雅发来的消息。
——建议：不开倍速，不拉进度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入戏（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