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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记忆 其十四 月亮与路 小樱帮忙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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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佐良娜松了口气,在他身边躺下,鹿台不由得想起她刚才在傀儡里明明强作镇定,身体却微微发抖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怎么,现在不发抖了?”
佐良娜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清楚,立刻坐起身,语气格外认真:“我刚才不是害怕。”
“我知道,人发抖又不止一种情况。”
“嗯。”她点点头,又重新躺了回去。
鹿台看着她气鼓鼓又迅速平复下来的样子,低笑了一声。
佐良娜见他盯着自己笑,误以为是在嘲笑,双拳不自觉攥紧,强压着情绪,咬牙切齿地问:“你笑什么?”
鹿台听出她误会了,连忙解释:“你别生气,我没怀疑你,我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四周树叶簌簌作响,间或夹杂着几声类似呜咽的怪响,佐良娜猛地打了个激灵。
“我不是害怕。”她伸手攥住鹿台的衣角,声音弱了几分,又一次辩解。
鹿台低头看了眼拽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再瞧瞧警觉得像只炸毛小猫的佐良娜,心知此刻最好闭嘴,多说一句准要惹她生气,可还是下意识问了句:“你怕黑?”
佐良娜即刻辩解:“才不是!我不怕黑!”
语气奶凶奶凶的,鹿台觉得她好像村里老奶奶养的那只炸毛的奶猫。
“那你这是……”
话音未落,又一股凉风吹过,佐良娜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
鹿台环顾了一圈四周,试探着猜:“难道是怕鬼?”
“你闭嘴!”
这语气,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鹿台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怕鬼啊。”
“我没害怕!”反驳的声音有些发抖,毫无说服力。
鹿台抿嘴憋笑:“好,你没害怕。”
这么一看,她倒真像个四岁的小女生了。
察觉到自己攥着的衣角微微颤动,佐良娜抬眼往上瞥,正好撞见他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当即瞪他:“你是不是笑了?不准笑!我才没怕!”
“好好好,没害怕。”
“我说的是真的。”小奶猫的语气脆弱又认真。
“嗯,是真的。”
“真的真的。”还带着点固执。
“好,我知道了。”
“把你的嘴角收回去,不然我就动手揍你了。”
鹿台无奈叹了口气:“遵命,佐良娜大人。”
…………………………
同一时间,风之国风影室。
手鞠早已出发执行任务,小樱也外出尝试再次与佐助取得联系,我爱罗、鹿丸、勘九郎则因一则消息,陷入了焦灼。
“你说什么?消息发不出去?”勘九郎一把揪住情报班成员的衣领,厉声喝道。
鹿丸上前按住他的手,勘九郎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松开了手:“抱歉,是我太急了。”
“没、没关系的。”
勘九郎心里清楚,自己是关心则乱,这情况其实也在预料范围内。
手鞠出动后,对方很可能察觉之前的鹿台只是调虎离山的诱饵。因此即便人手紧张,我爱罗还是临时凑出一队精英待命,随时与木叶暗部交接,保护两个孩子。
可偏偏,在最不该出问题的环节出了岔子。
鹿丸看向仍有些发颤的情报员:“把具体经过说一遍。”
情报员连忙回道:“大约四小时前,木叶的两名暗部把消息转交过来,就去执行其他任务了,他们说鹿丸大人知晓任务内容。”
“嗯,这些我知道。”
“之后我们按计划上报消息,派出小队为两位小大人开路,同时传递讯息。一小时前就是约定的最后联络时限,可派出去的忍者几乎全无回应、踪迹全无,各地潜伏的情报班成员也联系不上,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听完,我爱罗沉声道:“应该是情报班混进了探子,派出去的人恐怕已经遭了毒手,再仔细排查一下吧。”
鹿丸刚要点头说些什么,风影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不必查了,立刻把人撤回来。”一名身形臃肿的大名迈步走入,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不等我爱罗与勘九郎开口,鹿丸点燃一根烟,往后退了两步,淡淡开口:“所以,你才和对方暗中交易,做起了里应外合的叛徒?”
大名见鹿丸退让,以为他心生畏惧,厉声呵斥:“住口!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话未说完,方才还战战兢兢的情报员忽然一记扫堂腿,将大名狠狠绊倒在地。勘九郎清晰听见一声骨裂,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情报员反手拧住大名欲要撑地起身的手臂,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勘九郎莫名觉得自己的手都跟着疼了起来。
眼前的“情报员”解除变身术,原来正式小樱本人。
我爱罗与卡卡西早有推测,风之国大名之中必有叛徒,否则对方不可能轻易渗透风之国中枢,掳走孩子还能全身而退。
只可惜对方隐藏极深,我爱罗与鹿丸只好一唱一和,对部分消息泄露故作不知,放长线钓大鱼。
小樱先前外出,的确是因为情报班出了问题。她发出给佐助与通灵兽的特制信号弹,与真正的情报员完成交接后,便变身成情报员回来演戏。
看着地上疼得抽搐的大名,勘九郎猛地回过神,要是让佐助知道,自己刚才为了演戏揪了他夫人的衣领……自己这双手,怕是要被草雉剑砍下来。
忽然间,后背一阵发凉。为了小命着想,勘九郎决定少招惹这位女侠,顺便做点弥补的事。
于是,等小樱绑完人站起身,他自觉上前一脚踩住大名的后背,把疼得快要晕过去的人又踩醒了。
我爱罗瞥了眼地上挣扎的大名,看向鹿丸:“那个人的踪迹,还是没有消息吗?”
鹿丸摇头:“没有,好在佐井已经以最快速度赶过去了。”
勘九郎看了眼时间:“我先走了,收尾的事交给我和手鞠,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他狠狠又踩了一脚惹事的大名,收脚转身离开。大名刚闷哼一声想动,又被鹿丸一脚踩住,彻底动弹不得。
…………………………
夜深人静。佐良娜与鹿台躲在树上,各自陷入沉思。
鹿台抬头望了眼月亮,眉头微蹙:“奇怪。”
“哪里奇怪?”
“按理说,那两位暗部哥哥早该把我们的消息传给老爸了,可情报班迟迟没有动静。”
佐良娜也跟着开口:“我也没收到爸妈的信号弹。他们看到我送出的信号,早就该找过来了,就算暂时赶不过来,也会发信号让我安心才对。”
两人各自思索片刻,对视了一眼。
鹿台心里暗自想着,当初会留下佐良娜,本就是因为自己的最终目的地正是风雨村。从掳走她的妇人离去的方向判断,那一带只有风雨村,后来从佐良娜口中,也印证了这个猜测。
他心里清楚,风雨村即将有大事发生,万一她折返回去后,她的父母被别的事情牵绊耽搁,只剩下她一个人怎么办?她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如此还不如跟着自己执行任务,还有暗部在一旁保护。
可如今,风雨村状况不明,暗部没有回音,老爸那边也毫无消息,就连佐良娜的父母看样子也被某些状况困住了。
他虽不后悔留下她,却难免愧疚,觉得是自己把她牵连进了更深的麻烦里。
鹿台刚要开口道歉,佐良娜却忽然轻声说道:“你的眼睛真好看。”
这句话打断了鹿台的思绪。他愣了一下,对上佐良娜认真的视线,眼底那点愧疚悄然散去,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偏过头,礼貌地回了一句:“你的眼睛也很好看。”
话音落下,他才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对劲。这对话氛围,怎么莫名有些奇怪。
鹿台第一次这般思路混乱,连忙移开目光,重新望向月亮,拼命想把刚才没说出口的话找回来。
佐良娜也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望去。
两人披着同一块包袱布,望着夜空中缺了一角的月亮,一时无言。
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那类似呜咽的怪声又一次传来,佐良娜浑身一紧,不自觉往鹿台身边靠了靠。
鹿台偏头看了一眼,也朝她坐近了几分。彼此挨着取暖,静静望着月亮,一种无声的默契,在夜色里悄悄蔓延。
云朵缓缓移开,半遮的月亮又要开始露出轮廓,佐良娜再次开口:“你知道我白天为什么画月亮吗?”
月亮?鹿台第一时间想起白天佐良娜画的一张大饼。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敢说出口,只问:“为什么?”
佐良娜指着夜空里的月亮:“妈妈说,月亮上住着守护和平的人,他们是从地球迁过去的。世世代代守在那颗星球,守护着我们,却再也回不了家。”
鹿台觉得这个故事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时候我还小,只知道他们肩负着重任,却又希望他们能像我一样陪在家人身边。我就画了一座弯月形状的桥给妈妈看,说想给他们造一条回家的路。”
“月有阴晴圆缺,这就是你和家人的暗号?”鹿台问道。
“嗯。弯月代表已经踏上归途,半圆月是我在回家的路上,我白天画的大半圆,就是我在路上等他们。而圆月……”
这时,遮住月亮的云朵彻底飘走,皎洁的月光穿透枝叶缝隙,洒落在两人身上。
佐良娜笑盈盈的脸庞,清晰地映在鹿台深绿色的眼眸里。她望着他,轻声说:“圆月就是,我已经找到家了。你要等我。”
鹿台只觉得,佐良娜那双乌黑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透亮清澈,自己脑子里却像搅进了一团浆糊,运转迟缓。
他怔怔看着她,低声呢喃:“月光照耀的路,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