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路》秦白锦

41、记忆 其八 鹿台 佐良娜被抓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佐良娜就被硬生生从睡梦中拽醒。
　　把她叫醒的原因是佐樱夫妇在风之国近来频发的变故中，嗅到了木叶暗中协助的痕迹，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尽一份力，昨晚她便已遣信鹰给我爱罗传去消息。
　　于是，本该今日留守在屋陪孩子的佐助突然决定先去探寻大筒木遗迹，接下来才能抽出时间去找我爱罗，帮助应对风之国的乱局。
　　夫妻二人的决定连累小小的佐良娜没睡醒就得起床，还嘱咐她必须全天寸步不离地跟在小樱身边。
　　佐良娜边打哈欠边暗自嘀咕，就算她跟着去了伤者帐篷，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心里门儿清，自己压根没有半点医疗天赋。别问为什么知道，曾经偷试的几次都是泪。
　　比起这个，不知道伤者帐篷那边，有没有安静的角落能让她偷偷补个觉。
　　佐良娜叹了口气，其实她更想跟着爸爸外出闯荡，只是听起来，爸爸去的地方她进不去，就算一起进去了也是拖累，帮不上半点忙。这一刻，佐良娜好想快点长大。
　　佐助收拾妥当，走到门口，回头看向小樱和还在犯困的佐良娜：“我先出去了，这个信号鹰留在你们身边，有任何事，就让它传信给我。”
　　小樱点头：“好，你注意安全。”
　　佐助的目光落在佐良娜身上，看着女儿耷拉着脑袋，眼神惺忪的模样，清冷的面庞又柔和了几分。
　　佐良娜勉强抬起手，挥了挥，声音软软的：“爸爸，出去小心，早去早回。”
　　心底补充：遇到你的人一定要小心，不然会有来无回。
　　“嗯。”佐助微微颔首，转身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旅店的拐角。
　　佐助出门时候，遇到了那个人。佐助眼神依旧冷冷的，却没有像之前那般带着明显的敌意与针对。
　　那个人主动上前搭话，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佐助先生，今天要出门啊？”
　　佐助没应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那个人像往常一样讪讪一笑，待佐助走出视线外之后，原本的无辜状态已然不见，他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留了一个记号，再去敲了小樱一家的房门。
　　小樱听到敲门声时，正在抱着昏昏欲睡的佐良娜，应道：“等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将佐良娜放在一旁，快速收好佐助留下的信号鹰和信号弹，又取出一枚小巧的蛋壳戒指戴在佐良娜的手指上，才上前打开房门。
　　与那个人寒暄几句后，便带着还没睡醒的佐良娜，一同徒步前往伤者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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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目的地后，佐良娜仍旧迷迷糊糊的。不过，她仍记得早上佐助反复叮嘱的“要时刻跟在小樱身边”。
　　小樱在伤者帐篷外侧医治患者，她在不远处看着。每当小樱累得停下休息时，她就快步递上水；看到小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就拿出手帕，轻轻为小樱擦去。
　　期间，那个人除了休息时过来和小樱简单聊了几句，其余时间都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忙碌，规规矩矩，并未有过多的纠缠。
　　小樱也暗暗放下了心，看来今天也不会有什么事。
　　其实，那个人如此行事也是为了防止一会儿发生冲突时，自己被第一时间怀疑，才在早上划分负责区域时，故意选了离小樱较远处的最内侧伤者。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直到傍晚，太阳快要落山，不远处的家属中心听到消息称，砂忍们找到了失踪的几个孩子，孩子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已经被紧急送到了伤者帐篷。
　　此时，佐良娜正端着一盆沾满血水的水盆，走向小樱身后不远处的洗水池换水。刚要端起换好的清水，就瞥见水池后面有一位穿着披风、背着大布袋的中年妇人，摔倒在地。
　　佐良娜连忙放下手中的水盆，上前询问：“您没事吧？”
　　妇人揉着脚踝，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没事，只是不小心摔倒了，扭到了脚。小姑娘，能不能扶我起来？”
　　“可以。”佐良娜没有多想，伸出小手，就要去扶妇人。
　　就在这时，得知消息的受害家属们蜂拥而来，一个个神情激动地冲向伤者帐篷，嘴里不停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佐良娜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喧闹的方向，只见小樱和那个人已经走上前，耐心地跟家属们解释“并没有新的病人送来”，让大家稍安勿躁。
　　佐良娜收回目光，正要继续扶妇人，却不料，刚刚倒地不起的妇人，突然眼神一厉，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拿出一块沾有迷药的巾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佐良娜今日本就困倦，挣扎不过几下就被迷晕。妇人将她藏在怀中，躲在洗水池后，将水池后方地上的布袋打开。
　　布袋里，藏着一个被捆绑着的小女孩，女孩的眼中布满了恐惧，不停发抖。她的年纪与佐良娜相似，经过精心装扮，身形和发色都与佐良娜极为相似。
　　妇人将女孩松绑，指着之前佐良娜站着的地方，威胁道：“你等下就站在这里，背着身子打水洗东西。不许回头，不然你的父母亲人就会被我们的人杀掉，记住了吗？”
　　小女孩身体僵硬，声音颤抖道：“记住了。”
　　看见晕倒的佐良娜，小女孩踌躇半天，鼓起勇气问：“那......她......”
　　“想活命就别问。”妇人厉声道。
　　小女孩下意识身体一颤，想起来之前遭受的毒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嘴唇，又小声问道：“和我关在一起的那些孩子......”
　　“再多说一句，等会儿你看见的就是你全家人的尸体。”
　　小女孩吓被吓住，不再多问，僵硬着身体走过去打水，洗东西。
　　在家属们冲过来的那一刻，小樱看向佐良娜所在方向，发现她正在跟一个妇人说话，想再仔细看的时候，神情激动的家长们围上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樱莫名心慌，耐着性子继续解释，眼睛却时不时扫向佐良娜的方向，待围在前方的几位家长听到消息离开时，她看到了正在打水洗东西的佐良娜，松了一口气。
　　刚才弄晕佐良娜的妇人，用披风遮住了佐良娜，与那些问过消息后，失魂落魄的家属一起离开。
　　当佐良娜快要被带离视线时，小樱似有所感，抬头看了眼颤抖着打水的‘佐良娜’，扫了一眼远处还在耐心解释的那个人，忽然看向家属们远去的方向，发出信号弹，放出信号鹰，交待附近维持秩序的砂忍几句后，追了出去。
　　“小樱！小樱！”那个人被围困在中间，冲着小樱的背影大喊。
　　小樱听到了但未做停留，几跃之后消失了踪影。
　　小樱身影远去后，那个人脸上的焦急不安瞬间褪去，再也没有了之前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身形一跃，便跳上了帐篷的顶端。
　　回想起刚才小樱回头时凛冽的眼神，那个人知道自己多日来的伪装，恐怕已经被小樱识破了。只是现在箭在弦上，顾不得了。
　　这时，远方上空飘起一抹绿色，那是追捕鹿台的人放的事成信号弹。
　　那个人看到之后，脸上笑意愈发柔和：“不错，好事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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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被妇人带走的佐良娜，昏迷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幸好刚才危急关头，她下意识碾碎了小樱给她的药丸。那药丸可以提神醒脑，人闻不出味道，通灵兽却可以闻出味道追踪踪迹。
　　佐良娜没有贸然动弹，躺在妇人的怀里，闭着眼睛，快速思考当前的处境。她能感觉到，自己被带进了一片树林。
　　佐良娜悄悄眯眼打量着周围地势，用妇人察觉不到的幅度，慢慢移动手指，叩开戒指上的蛋壳，露出中间的强效麻药针，蓄力片刻，猛地扎进妇人的心窝。
　　妇人忽觉心口一痛，没跑两步就跌倒在地，佐良娜在其跌倒的时候，借力钻出跳起，滚落在树林两侧的草丛中，减少冲击力。
　　妇人挣扎起身要抓佐良娜，前行不过五步，便扑倒地上，无法动弹，舌头也被麻痹，无法言语。
　　佐良娜环顾四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头又开始发晕。
　　她无奈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也对，再提神醒脑，我也是实打实的吸进了不少迷药。”
　　再次看了一眼四周，佐良娜选择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着爸爸妈妈来找她。
　　打定主意后，佐良娜拖着妇人，把其滚进草丛里。用戒指上的针，将她的披风底部撕成几片，捆住她的双手双脚，再把沾了麻药的碎布塞进她的嘴里，找了附近低矮的树枝和杂草，将她严严实实地盖住。
　　做完这一切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佐良娜立刻警觉，快步躲到一棵大树后方，用茂密的草枝掩住身影，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四周。
　　片刻后，几个忍者装扮的人，从刚才妇人来的方向快速飞过。见他们跑远了，没有发现自己，佐良娜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将她轻轻带到大树后方的小树洞中。佐良娜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对方轻轻按住了肩膀。
　　她震惊地回头，撞进一双深绿色的锐利双眸中。
　　“嘘。”男孩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佐良娜看着他，感受到他没有恶意，缓缓点了点头。男孩这才松开手。
　　就在这时，刚才那些忍者又折返了回来，在佐良娜刚才藏身的草丛附近仔细扫了几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再次匆匆飞走。
　　又过了几分钟，确认四周彻底安静，再也没有其他人的踪迹，男孩才转过身，看向佐良娜。
　　他发现了，从刚才起，她就一直用带着疑惑与思考的眼神看着他。
　　佐良娜收回目光，问道：“你是......那天戴鬼面具的男孩儿？”
　　男孩有些意外：“是我，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我现在的衣服和装扮和那天不一样啊。
　　佐良娜用手指了下：“眼睛。”
　　男孩愣了一下，笑了。对啊，他差点忘记了自己的瞳色很特别。
　　看着眼前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佐良娜问出了这些天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微微扬起嘴角，一双深绿色的眼眸在黄昏的暖色下闪闪发亮：“我叫鹿台，奈良鹿台。终于见面了，宇智波佐良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