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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要演戏了 其实,刚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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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始终保持警惕,观察四方动静的佐井不同,这支返回木叶的队伍,此刻的氛围显得有些散漫而慵懒。
“好慢啊,怎么还在风之国中心区啊。”
坐在墨鸟最前方的蝶蝶百无聊赖,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角甚至沁出了生理性泪花。
坐在最后方的井阵盯着坐在她和蝶蝶中间的医疗忍者背影,轻声回答:“没办法,我们才出发不久,为了照顾小清,飞行路线必须保持平稳,不能像来的时候那样快。”
蝶蝶想了想,点点头:“也对,不能再让小清掉下去了。”
他们从风之国出发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但算下来,真正在空中平稳飞行的时间,满打满算其实不超过20分钟。
原因是起飞后不久,风之国随行的医疗忍者为了缓解长时间飞行的僵硬,在伸懒腰时,不小心把装着小清的“棺材”从鸟背上推了下去。
大家手忙脚乱地救援,又要安抚被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医疗忍者,前前后后,足足耽误了近一个小时。
蝶蝶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位医疗忍者正四处张望,神情紧绷,像是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中。她以为对方还在后怕,便主动侧过身,语气温柔地安抚:“没关系的,刚才那种事谁也不想发生,反正你也不是有心的,别放在心上。”
医疗忍者回过神,眼眶泛红,又开始微微抽泣,声音带着哭腔,却不见眼泪:“谢谢你,蝶蝶……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刚才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也吓坏了……”
井阵坐在后方,看着这一幕很想吐槽,这位医疗忍者的确不是有心的,但绝对是故意的。
蝶蝶坐在最前面,视线被遮挡,根本没看见刚才那一幕。可他坐在后方,角度绝佳,看得真真切切。
这位医疗忍者伸懒腰时,手腕旋转的角度,推出去的力道,看似随意和不小心,实则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算计,生怕小清掉不下去。
而父亲明明可以立刻飞下去接住小清,却装作没看见,直到小清快要落地时才出手救人。
落地之后,那位医疗忍者立刻扑上去,看似慌张失措,小心翼翼地为小清检查身体,生怕小清有半点损伤。实则在蝶蝶没有注意他的短短几秒,往小清身上撒了什么东西。
他本想出声提醒,却被父亲按住肩膀,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紧接着,井阵便看到那位医疗忍者突然转过头,对着父亲的方向眨了一下眼睛,开始装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父亲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顺水推舟地安排道:“井阵,你和蝶蝶先留下,好好守着小清,顺便安抚一下这位医疗忍者先生的情绪。我和佐良娜、鹿台,去周围布防。”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井阵的目光再次投向坐在自己前方的那个背影。
或许是感受到了井阵那道充满探究与疑虑的目光,医疗忍者忽然回头,微微侧过身。下一秒,对井阵露出了一个灿烂又令人安心的微笑。
那一瞬间,井阵觉得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风之国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他来了之后,总能碰到这种笑得不怀好意、让人心里发毛的人?鹿台是这样,父亲是这样,连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医疗忍者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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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阵那边的气氛一言难尽,而在他们后方,佐井所在的那片区域则安静得有些过分,甚至透着一丝诡异。
墨鸟背上,鹿台和佐良娜坐在前方,佐井守在后侧。
佐井的目光仍在不断扫视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而坐在他斜前方的佐良娜,状态则显得有些糟糕。
从起飞那一刻起,她的脸色就比平时苍白了许多,总是集中不了注意力,此刻更是昏昏欲睡。她的头随着墨鸟的飞行微微晃动,像风中摇曳的芦苇,让人时刻担心她会掉下去。
鹿台眉头微蹙,像是陷入了沉思。但他的手始终像一道稳固的屏障,下意识地护在佐良娜的身侧,从未离开过半步。
佐井看了一眼小清所在的方向后,转头看向佐良娜,声音放得极轻:“佐良娜,困了就睡吧。”
佐良娜努力地睁了睁沉重的眼皮,但眼皮像挂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困意之下,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一丝挣扎:“不行……佐井桑,我们现在还在执行任务,我不能睡。”
“你的任务回到木叶才开始,保护小清现在是蝶蝶和井阵的责任。你安心睡一觉,小樱给的药效果很好,睡一觉,你的气力就会恢复了。”
“可是……”佐良娜还想再说些什么,身体的疲惫却战胜了一切。话音未落,脑袋一点,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鹿台眼疾手快,连忙伸出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后颈和肩膀。他动作轻柔地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将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墨鸟背上最平稳、最安全的位置。
等到佐良娜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陷入沉睡,一路沉默的鹿台才小声开口:“我们是在故意放慢速度吧?刚才,把小清弄掉下去的事情,也是故意为了拖延时间。”
佐井本就没打算瞒他,坦然点头:“嗯,没错。”
“佐井桑说,昨晚和刚才给佐良娜吃的药是小樱桑给的。但我认识那种药,那是我们奈良家世代相传的秘药。”
“对,药是鹿丸给的,但我也没说谎,那的确是小樱改良后制成的药物。”
鹿台回头看向佐井,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她……”
佐井明白他在担心什么,补充道:“改良后的药,虽然本质上也是一种迷药,但对人体的内脏器官没有任何害处。它的作用,只是暂时麻痹她的感官神经,让她昏睡过去。”
说到这里,佐井顿了顿:“既然你知道,昨晚为什么没有阻止?”
鹿台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佐井桑不会害我们。”
他回身看了看身旁熟睡的佐良娜,思索着最近发生的种种,再次开口:“是不想让佐良娜的心神被影响吗?”
“是,要让佐良娜不被干扰,目前只有这个方法。”
“也就是说,今天这一路上不会太平了。”
“是不太平。但事关佐良娜,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让她真的遇到危险。而且……让她睡着,还有一个原因。有些事情,在真相没有完全确定之前,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
说完,佐井意味深长地看着鹿台。
“怎么了?”鹿台疑惑。
佐井答非所问,只轻轻一句:“都记起来了?”
鹿台抬头,撞进佐井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神里,后背猛地一僵。沉默几息之后,他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佐井没有再问,而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你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刚才小清掉下去的时候,你看他的眼神,冷得都快把他戳出窟窿了。”
“所以……真的是他?”
“是。”
得到确切答案,鹿台双拳猛地握紧。
又过了将近一小时,在墨鸟即将飞掠风之国边境的树林时,佐井忽然开口:“其实,你刚才不应该惹勘九郎桑的。”
鹿台一脸不解:“什么?”
“做好准备,要演戏了。”
佐井话音刚落,鹿台便听见了水流破空之声。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墨鸟被水遁击中,那水流势大力沉,瞬间便将超兽伪画凝成的鸟身击得粉碎。
下方茂密的树林中,大批身着匪盗服饰的人冲了出来,他们动作迅猛,眼神凶狠,手里拿着各种武器,直接与跌落到下方的蝶蝶和井阵交战在了一起。
佐井立刻指挥墨鸟向下飞去,对鹿台沉声道:“佐良娜交给我,记住,就算佐良娜遇到危险,你也千万不能跑过来护着她。”
又是一阵汹涌水流袭来,鹿台回头看见道道水柱朝着他们猛冲而来。就在水流即将伤到佐良娜的刹那,佐井一把抱起她,再次郑重叮嘱:“记住我说的,别管佐良娜,随机应变。”
随后,他主动解开超兽伪画,装作墨鸟不堪一击的样子。
三人从低空落下,鹿台和佐井同时调整身形,在落地的瞬间,稳稳地站在了树林中央的空地上。
落地的瞬间,树林四周冲出一群杀手,将他们团团围住。
与冲在最前方的那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鹿台忽然明白了佐井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臭小子,我要宰了你!”
明明用了变身术,可这恼羞成怒的语气,分明就是他的大舅舅勘九郎。
听见勘九郎这般咬牙切齿,鹿台这段日子被勘九郎调侃的脾气也上来了:“你来啊,我一个人对付你就够了!”
“哼,大言不惭!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放心吧,大外甥。舅舅还是很疼你的,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打是亲骂是爱嘛。
佐井懒得理会这对互掐的舅甥,抱着昏睡的佐良娜,转身便朝着相反方向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