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路》秦白锦

11、够恶心的 鹿莎外出，

　　我爱罗没有提及自身难处，但鹿丸十分清楚风之国眼下的困境。暴动之后，国内局势一直不稳，常年不回娘家的手鞠之所以特意带着鹿台重返砂隐，根本缘由，便是要在必要时充当这股外力援助，以防事态进一步失控。
　　风之国今年的例会，表面上是为了安抚民众与大名才硬着头皮举办，内里真正的目的，却是引那些蛰伏已久、不安分的势力跳出来，逼他们起事，从而揪出背后的阴谋。
　　毕竟在五大国和平互助的当下，有人能胆大包天地在一国边境挑起大规模暴乱，甚至直逼风之国腹地，这绝不可能是单一势力的鲁莽举动。想查清对方的真实目的、摸清其勾结的势力，最快最好的办法就是请君入瓮。
　　这些层层盘桓的内情，鸣人早已从鹿丸那里知晓。在这般困境下，还要麻烦我爱罗分心协助佐良娜的事，他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我们这边也会尽快排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我爱罗微微颔首：“嗯，我会的。”
　　正事谈完，鸣人终于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佐井，见到佐良娜了吗？”
　　“还没有，她和鹿台出去了，稍后会回来。负责保护的忍者反馈，佐良娜今天出门时情绪好了很多，人也放松了不少。”
　　“那就好。”鸣人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头的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这样一来，小樱也能少些担心，对在外奔波的佐助也算有个交代。
　　“我刚才在医院各处和佐良娜病房附近探查过了。她的情况初步和我们预判一致，要么是封印松动，要么是那个人再次挑动她的情绪，伺机作祟。具体是近距离还是远距离操控，我得见到佐良娜，再和鹿台聊聊才能确定。”
　　提到鹿台，我爱罗忽然想起一事：“手鞠离开前说，鹿台昨晚虽然没明说，但已经有回忆起过往的迹象了。”
　　鹿丸闻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做出决定：“那就不必再刻意隐瞒，只要注意别主动触发他的记忆就行，让他自己慢慢回想。等他了解现状和严重性，会成为这件事里最大的变量。”
　　“好，我知道了。我会和手鞠桑商量，慢慢引导鹿台。不过就算再谨慎，也可能出现意外。我认为还是需要大蛇丸帮忙，毕竟不管是附身还是封印，他才是专家。”
　　“知道了，我马上安排。”鹿丸话音落下，立刻转身，快步去联系大和，衔接大蛇丸那边的事宜。
　　“佐助知道这件事吗？”我爱罗轻声问道。
　　鸣人想起那天小樱强忍情绪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沉：“还没有，我们打算等调查出结果再告诉他。小樱也是这个意思，免得影响他那边的任务。佐助这个人外表冷淡，可心里，小樱和佐良娜分量极重，不能有半点闪失。”
　　我爱罗也明白佐助这些年常年在外的另一个原因，轻轻应了一声：“这样也好。”
　　“不过我觉得佐助应该快回来了，毕竟他也是施术者之一，佐良娜出现状况，他大概率会有感应。”
　　话音刚落，鹿丸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屏幕前：“已经联系好了，大蛇丸稍后会先联系手鞠，了解当前情况。等布局完成，佐井你和大蛇丸单线联系，随时看住佐良娜和鹿台，确保不出意外。”
　　佐井点头：“好。暗部那边已经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行动。接下来，我们讨论下具体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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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风影室的严肃紧张不同，甜品店里的气氛十分惬意。
　　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座位上，勘九郎面无表情，一边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鹿台和佐良娜的互动在心里默默姨母笑，一边用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等待任务降临。
　　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服务员送来的盲盒蛋糕里，吃到了藏着任务的纸条。
　　勘九郎看着手中黏糊糊的纸条，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该说他们聪明还是笨？用盲盒幸运纸条传讯确实不显眼，可万一不小心咽下去怎么办？黏糊糊的，恶心死了，像极了那个不男不女的杀父仇人。
　　想到这里，他胃里一阵翻涌，忽然有点想吐。
　　强压下不适后，他抬眼望去，只见鹿台正帮佐良娜收拾着甜品盒，两人说说笑笑，显然已经准备离开。接到下一步指令的勘九郎，也立刻收敛神色，返回情报班，与手鞠、我爱罗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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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报班内，勘九郎推门而入，此刻，屋内只有刚审讯完犯人、从暗室走出的手鞠。
　　她脸色有些疲惫，却依旧锐利，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放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唯独不见我爱罗的身影。
　　“我爱罗呢？”勘九郎随口问道。
　　“和佐井一起跟鸣人他们视频通话。”手鞠头也不抬地回答。
　　勘九郎忍不住感叹道：“这小子对鸣人是真好，几十年如一日，这份情谊真是让人羡慕。”
　　“这么多年你不早习惯了，怎么忽然这么感慨？”
　　“没事，被小屁孩秀恩爱秀到了。你审讯得怎么样？”
　　手鞠揉了揉眉心，语气冷了几分：“还没招供。你还记得之前萌黄救回来的那位青峰大名吗？”
　　勘九郎立刻点了点头，这件事他一直记挂在心。毕竟青峰大名是当年我爱罗当上风影后，所有大名里最支持他们姐弟三个的人，一路上帮扶了他们很多。几天前，青峰大名失踪了。
　　手鞠朝尸体方向抬了抬下巴：“在那儿呢。你带的傀儡搜查班，在风之国与谓之国交界处，上次战乱刚清理完的区域，发现了一个深坑，里面埋着这位大名的尸体。”
　　勘九郎走过去掀开白布，尸体明显已经死亡多日，面色铁青，身上却没有明显伤口。
　　勘九郎脸色一沉：“这么说，萌黄救回来的那个是假的。”
　　“没错。真正的大名在被掳走几天后就被杀了。那个深坑是战乱清理期间才出现的，当时有不少队伍日夜巡逻，绝不可能没人发现。”
　　“负责那片区域的小队呢？”
　　“已经让人控制起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佐良娜的事，我们额外加派人手布控，等这具大名的尸体被发现，就算我们姐弟三个再信任木叶，大名们和一部分民众也一定会心生猜忌，动摇风之国的根基。”勘九郎越想越觉得心惊，“这么说，他们除了制造边境动乱，还想挑起我们和火之国的战争？”
　　“表面看是这样。但往深了想，如今各国和火之国的关系都很稳固，光死一个大名，根本不可能真正引发战争。他们的目的，应该是瓦解大名和民众对风之国的信任，趁机掀起风之国内乱，从内部瓦解我们。”
　　手鞠顿了顿，眼神越发锐利：“不然这么多队伍日夜巡逻，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发现尸体？尤其是现在，我这个嫁出去的人正好带着孩子回来。被害的时间和路线，跟我和鹿台回来的时间刚好吻合。而且我总觉得，暴乱和大名失踪都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一直是佐良娜。”
　　“不会吧？会不会是单纯的巧合？就算他们算准了你和鹿台回来，佐良娜他们可是半路临时决定来我们这儿的，怎么可能提前布局？”
　　“是临时决定，但如果这个‘临时决定’的退路，本就是敌人帮他们铺好的呢？”手鞠反问，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别忘了，佐良娜只有在情绪不稳定，又和鹿台待在同一区域时，身上的封印才有可能松动，甚至彻底解除。这一点，他们肯定摸得清清楚楚。”
　　“那你还让他们两个天天待在一起？”勘九郎真的很佩服亲姐的胆大。
　　“不给他们看到可乘之机，他们怎么会舍得现身？两个孩子现在已经长大变强，不再是当年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孩，出不了大事。我们只要盯紧佐良娜，按计划守好防线就行。这一次，绝不能再让他们跑掉。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真憋屈。”勘九郎忍不住低骂了一句，眼底满是怒火，“明明实力没我们强，却总用这种下作手段束缚我们、伤害我们身边的人。当初佐助一家，不就是这么被他们算计、伤害的吗？太恶心了。”
　　说到这儿，勘九郎想起刚接到的任务，脸色瞬间又变得阴沉：“也许他们目标真的是佐良娜。我刚才在接头点接到命令，他们要我制造机会，在佐良娜面前杀了鹿台。”
　　杀鹿台。表面看是为了加剧风之国内乱，让局势彻底失控，可重点在于他们给出的前提是，在好不容易稳住情绪、放下防备的佐良娜面前动手杀了鹿台。
　　“哦？想杀我儿子？”
　　手鞠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办公桌的边缘直接裂开了一道细纹。
　　“正好，放马过来啊。看看到底是谁杀谁。老娘等这算总账的这天，已经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