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sformers|变形金刚]Born in Cybertron》DTM霹雳大铁锚

3、BIC 1：重生日（5-6）

　　Born in Cybertron 1：
　　Reanimation
　　重生日
　　图/文：DTM（霹雳大铁锚）

　　5.
　　Dion总算得到了他想要的，但这是在他从一场漫长的睡眠中醒来之后。
　　他好像睡了很久，久到连这个捡回了一条贱命的菜鸟自己都能感觉到这次并非是正常的充电。但这也不太像是因为损伤而造成的静止锁住——他觉得自己像被强制停了回机似的，因为他醒来时觉得自己的躯壳是前所未有的陌生，脑电路轮询周身各种控制板，接收到的居然都是系统重启时的黄色告警。
　　他重启光学镜头，校准焦距，视觉装置摄入机器人奴隶单间灰绿色的绝缘天花板。然后在那下面，他看到了他所渴望的东西——
　　能量块，虽然不大，但有六块那么多。它们泛着淡紫色的柔光，看起来这么纯净，那绝对是高级品。
　　不过这些东西正被两根碧绿的触手捧着，那些触手属于一个装着方形脑袋的古怪佬。
　　也许我们需要在这里解释一下古怪佬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们不是奴隶，也不是主宰者——他们的地位介于两者之间。传说宇宙之神根据自身的模样用水晶熔烧创造了主宰者，于是主宰者又依照自己的形象设计制造了新的物种。他们利用碳基基因学原理制造出硅基生物，然后照例给它们安上触手——有的是四根，有的是六根——再套上合金装甲。
　　就像神一样，先生们创造了生命，虽然出于奴隶们粗鄙的审美，这些生命似乎不怎么好看。“古怪佬”是奴隶们私下里给这种生物起的绰号，它们在公开的场合里被称为“跟从者”【注7】。
　　那个方脑袋的跟从者端着能量块围绕Dion转了两圈。它的发声器放出类似钢丝锯子划过主板的音频信号，这就是它的嗓门。
　　它用这副嗓门嚷着：“你重启的速度真慢，大块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都不知道饿的机器，你难道不饿吗？”
　　哦，那怎么可能。Dion全身上下的能源模块都在凄厉地告警呢，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饿死了。
　　不过在拿到能量块之前他觉得有一些事情很让他困扰。比如他从来没见过的这个古怪佬，他记得主人从来没有雇佣过任何一个跟从者。大概也是觉得要价太贵。
　　“你是谁？”Dion问。
　　更奇怪的事情来了，他觉得自己的发声装置也出了问题，这个音频的波形太诡异了，那么沉闷，就好像发声器被塞进了密封的盒子里。
　　“啊，你问我是谁？——你问我是谁！”那个古怪佬端着能量块飘来飘去，“我是Satisaty【注8】！今后负责喂食和管教你们！怎么，你还是不明白吗？你这蠢样子看起来真令人烦恼，你们这些实心的合金块！”
　　“是的，我不明白。”Dion老老实实地回答，“以前都是主人亲自拿给我能量块，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能量块。而且我从没见过你，Satisaty。”
　　“这没什么奇怪的，蠢货！”Satisaty舞动闲着的另外四只触手，“看看你的手！再摸摸你的脸！你没觉得自己大变样了吗？”
　　Dion果真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双手。
　　他看见自己的手部装甲变了颜色。
　　“我被重涂过了？！”Dion惊恐地嚷了起来，他的喊叫在狭小的奴隶单间里听起来仿佛来自星球地底的闷吼。
　　“哎呀哎呀，你真是蠢到极点了！”古怪佬Satisaty用一只触手敲了敲躺在充电床上的Dion，“怎么会只是重涂呢？你还没发现自己没有脸了吗？”
　　他敲着这个蠢货的外装甲，用尖锐的声音嗤笑道：“你的前一个主人把你卖了，现在你已经属于尊贵的Tmos【注9】先生了！先生为你更换了新的外形装甲，你不再是‘你’了蠢货……”
　　Dion猛地坐了起来。他无视自己满身的能量告警，死死瞪着那双白色的陌生的手。他的脑电路处理器阵列发出咝咝的读盘声，可这没有什么用，他还是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死死瞪着“他的手”，但手不能给他需要的答案。他不明白主人为何要出售自己，他同样不明白新的主人为何要拆掉自己原来的壳儿。经过了一场死斗，他才刚刚开始觉得自己能够善用那副躯壳了……接着它就被拆换了，换上这白得晃眼的一切。
　　现在他的手是白的，脚是白的，腹部装甲是白的。他摸着自己的脸，敏感的手部光感器告诉他这张脸大约是浅蓝色的，接近于白色的浅蓝色。现在他的整个外部装甲几乎都是白色的，他们只给他留下了原先的光学镜头，那双军品制式的红色眼睛。
　　好吧，这些也无所谓……只不过……他们不该拿走他的脸。
　　那个原本应该是鼻梁，是双颊和嘴巴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块光滑的装甲。而且这不是柔软而有弹性的半液化金属的脸部装甲，这块该死的面罩一样的东西跟他胸口那些坚硬的合金护甲实在没有分别，它们冰冷厚实毫无触感。
　　Satisaty得意洋洋地宣布道：“你明白了吗？——我说蠢货，你到底能明白吗？这是最适合机器人角斗士的设计，是专为杀手而造的最时髦的脸部装甲。Tmos先生真舍得在你身上下本钱……哎呀哎呀，你还在看哪里？你到底要不要这些能量块？你不需要我就拿去给别人了，这个仓库里饿得发慌的金属大块头还多得是。”
　　Dion没有回答他。
　　Dion把他那张崭新的蓝色面孔——或者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面孔的脸部装甲——深深地埋在崭新的白色双手中。他的表情依旧是茫然的，可惜他现在的脸再也表现不出任何类似茫然或者悲伤的表情了。
　　他就那样埋着头，任凭古怪佬Satisaty生气地端着能量块离开了这个狭小的单间。
　　其实他只是在想，没了嘴巴他要怎么吃那些东西？普神啊，这简直太要命了……
　　大块头Dion现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把能量块塞进肚子里了。

　　6.
　　大块头Dion现在变成了一个没有脸的大块头。
　　没有人在乎这一点，除了刚刚饿了一顿的Dion本人。这个其实还够不上真正蠢笨的大家伙在这个早晨颇花了一点时间坐在自己的单间里思考，他的处理器阵列基本上沦陷于一个荒谬的死循环之中，他老是在想没了嘴巴要怎么才能把能量块吃下去。
　　这个结构改动让他很困扰。
　　打断这死循环的东西是一条通信讯息。除非是维修状态中，每个机器奴隶的通信链路都必须一直处于开启状态，这样才能保证接收主人的命令并即时做出正确的回应。
　　Dion接收到的信息十分简短，只是指示他在若干分循环之内到准备室等待。预先植入脑电路的程序在第一时间内模拟了前往的路线，Dion只得强撑着能量储备严重告警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出了单间。
　　门外是一条由绝缘墙和同质地天花板构成的狭窄走廊，许多奴隶单间分布其上，都用同样的气泵门隔开。门上有圆形的观察孔，透过那些也许可以看到屋内的情形。不过刚刚失去脸孔和嘴巴的Dion没什么兴趣窥探自己的邻居，尤其他还在无比困扰地想着他们应该都有脸。
　　他们应该都有嘴……他们吃起东西来肯定没什么障碍。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已经穿过那比他的身躯宽阔不了多少的走廊，来到了程序所指示的目的地。银色的气泵门上镌刻着巨大的奴隶标记，这扇门为没有脸的年轻角斗机器人升起了，然后他看到里面堆放的一些武器装备、一排一排的休息椅，以及一个早已等待在那里的大块头。
　　Dion勉力控制着告警乱闪的视觉设备扫描了一下那个家伙。整个准备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第一排休息椅的中间，略微弓着背，一双肘关节安放在腿上。他的涂装很鲜艳，是红色、蓝色和合金原色的结合。
　　饿得发慌的大块头Dion不由自主地在处理器里模拟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啊，那时候他的涂装也是彩色的……而且他有脸。
　　Dion的视觉设备迅速地测出了这个颜色鲜艳的机体的一些度量数值。他判断这家伙跟此时的自己个头相似。他向前踏了一步，想跟这家伙打个招呼……也许还可以顺便问一问哪里能找到Satisaty。这个被强行涂了一身白的大块头现在准备接受现实了，他想不管吃不吃得进去都得要回他应得的那些能量块……他需要它们。
　　他的脚步声显然惊动了坐在那里的人，那家伙霍地转过头来。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动作，Dion却惊讶地发现他的动作是那么灵活，他曾以为自己这种型号的机器都做不到这么迅速的。
　　接着他看到了一双象征民用产品制式的蓝色光学镜头，以及在那下面的，代替了鼻梁、双颊和嘴巴的——面罩。
　　他也没有脸！除了涂装颜色，他的外部装甲根本与现在的Dion一模一样。
　　Dion的光学镜头收缩了一下，他的处理器阵列并没有没有下达任何收缩光学镜头的主观命令。这个动作不知遵循了何处发出的电子脉冲。
　　他的镜头收缩，身体也跟进了一步：“你……好……我是Dion。”
　　红蓝涂装的机器人把身体也转了过来，这次却是用一种缓慢而呆板的动作。他沉默地对着他——那双光镜很古怪，它们发出的蓝光几乎是涣散的，很难判断它们的焦距——于是他看起来好像在扫描他，又好像只是越过他看着他身后的墙。他也没有脸，所以Dion不能从面部表情来判断对方的态度。
　　Dion慌乱地调整着光学镜头的焦距，他的视线被淡紫色的光芒吸引着下移……他看到了能量块，那些他见过的能量块，它们正被这个涂装鲜艳的家伙捧在手里。
　　六块都在那里。Dion想，我的能量块……或者是他的那一份。他有，但我没有了。我错过了机会……
　　他无法移动视线，他的光学镜头像是被什么胶住了一般，只能锁定在某个焦距范围内长久地闪烁。他的处理器缓存中，所有有用的程序正在一条一条地消失……他的脑子快要废掉了，那些该死的芯片、电容、磁道、导线、绝缘板……它们还在哀哀凄凄地告警，它们在渴望着能量，而他宁可它们快些烧掉，统统烧掉。
　　他盯着那堆能量块，发声器不受控制地产生着声波：“我，我是Dion……”
　　“我是Orion。”那家伙缓慢而呆板地站了起来，分出两个能量块递给他：“给你。Satisaty说你刚才没吃东西。”
　　他的声音比小Dion的还要沉闷，他的发声器一定被闷在面罩后面很久了，也许有几百万年了……谁知道呢。
　　Dion在处理器里编织着回答的言辞，但他的双手比发声装置反应更快，他像是抢夺一般捞过了那两块闪着紫水晶一般光芒的宝贝，他搂着它们，恨不得立刻亲吻它们。可是他怎么能够呢，他已经没有了嘴。
　　“吃吧。”那仿佛他孪生兄弟般的民品奴隶发出低沉的声波，“我们需要能量，他们很快会运我们去角斗场。”
　　“Or、Orion……”Dion把能量块捧到眼前。他浑身的磁阵都震抖起来了，他的体内满是读盘的噪音，“告诉我……”
　　他陷在那些噪音里，无助地开口道：“我……我们要怎么吃……”
　　Orion说：“看我。”
　　他没有嘲笑Dion的愚蠢问题，也许他也曾经遭遇过类似的尴尬。Dion盯着Orion，他看着他把一个能量块贴在面部装甲上，那个简单的面罩部位。有一种类似液压泵启动的声音在他的头颅内部响起，但是要轻微得多，像是某种小型涡轮加速时产生的独特音频。
　　不可思议的景象就在菜鸟Dion的眼前发生：一瞬间那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合金面罩发出莹亮的蓝色弧光，它开始呈现诡异的半透明状，那不再是银灰色金属而是某种特殊的硅晶结构。紧贴它的能量块也丧失了原本规整的形状，它的引力结构被某种力量吸摄着，化作一片淡紫的光膜覆盖在那银色半透明的物质上。只有那么一瞬间。
　　那类似电弧的蓝光闪过，光膜也随之消失，银色的物质不再透明。它看起来就是一片具有固定分子结构和厚度的合金块。连亲眼目睹这一过程的Dion都不敢确定它们是否真的发生过，又或者是他的视觉接收设备因为速率受限而落入了某个光学陷阱。
　　“这、这是……”
　　“面罩可以直接吸收能量。”Orion说，“我不知道原理，不过它吸收的速度的确很快。好了，别看了，吃吧。”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那饿疯了的可怜人直接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手中的能量块里。淡紫色的胶体结构散作一团浓郁的光雾，刹那间模糊了他的脸。只有两点通红的光，在光雾彻底笼罩整张面孔之前，炽热地闪了一下。
　　尽管Dion的吃相委实欠佳，Orion倒也没有丢出什么令他无地自容的评价。那红蓝涂装的大个子从剩下的三个能量块中又分出了两个，再次递给这纯白色的菜鸟：“这些也给你吃，拿去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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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7】跟从者：The Follows，用法参考The Keepers，指古怪佬Cyborgs。关于这个物种还有一种说法是它们跟五面怪同源，是产生于酸性海洋的硅基生物，本文中相关的情节是五面怪角度的叙述，大家可以认为都是那帮BT的蛋蛋们在胡诌。

　　【注8】Satisaty：萨提萨提，我杜撰出来的古怪佬的名字，Dion兄弟主人Tmos家里的管家。

　　【注9】Tmos：特莫斯，我杜撰的五面怪的名字。此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otaku，是五面怪里的头号富二代以及角斗大玩家。出于成套收藏的目的，他买入身材酷似自家藏品Orion的新人Dion，并彻底更换了他的外形装甲，使他变成和小奥完全一致的模样，以及纯白色的涂装。说白了，这是为了让Dion看起来很像是小奥的别注版手办，小奥呢自然就是原色版……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