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x代的她本身就是挂啊》星越山

21、第 21 章

　　“又回来了。”天溯喃喃。

　　外边的阳光都照不进来，小木屋的里面是阴凉的，小木屋前则是被烈阳晒着，似乎想照出一个窟窿。

　　她看着放置在桌面上自己的佩剑，剑鞘是新的。

　　天溯手抚摸着剑，露出一丝笑：“又见面了。”

　　随后她便把装着筑基丹的瓶子放在桌子上——里面只有一颗筑基丹。

　　一般来说，一颗筑基丹也够了，但天溯并不打算用它。

　　她坐在熟悉的榻上，盘腿而坐。

　　双眸垂下，掩去一些情绪，片刻便完全闭上双眼。

　　天溯现在就想从练气突破到筑基。

　　渐渐地，她周身围绕着一缕又一缕的幽蓝色光，这些光又像是有形气体般在空中留下痕迹。

　　以她为中心，无形中像是有细微的风轻轻吹着她的发丝。

　　屋外正上空聚集一堆裹挟着蓝色雷电的乌云，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打开了一个通道一样。

　　宗门内的弟子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诧异，发出疑问：“那是什么？”

　　还在御剑飞行的徐丹珍忽然停下，回头就到天溯住处的上空产生的异象。

　　与此同时，谢鼎和周习年在一座山峰上看着这一幕。

　　谢鼎不由得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是要突破筑基了？”

　　他没有想过天溯刚回来就能突破到筑基。

　　不过有筑基丹，应该不会有问题。

　　谢鼎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迈入筑基时会有这样骇人的异象。

　　周习年的表情如常。

　　谢鼎回过神，看了一眼身为老祖的周习年吗，他想起周习年说过，天氏就是天道本身。

　　其强大，光是想想，就让他由衷地感到恐惧——

　　滚滚的雷云旋转翻滚的时候，一缕又一缕蓝色火焰形态般的光逐渐降下。直到彻底将小木屋笼罩的一刻，它们便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坠入地面溅起火苗。

　　只是它不会像真火一样将草地点燃。

　　不管是小木屋还是草木，一点影响都没有，仿佛它的存在只是一场幻象。

　　天溯皱眉，她察觉到某种与她血脉同源的东西正在涌入她的经脉，波涛汹涌，却又似雾气般温和，滋养着她。

　　她意识到这是好东西，便想着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

　　“可算是进入筑基了。”天氏窟中有老祖松了一口气。

　　“这修炼速度，比我们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要快吧？”另一个老祖感慨。

　　“重要的不是前面有多快，天氏历史中，也是有人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内迈入筑基……后面才是关键。”

　　窟中，没有人否认。

　　前面修炼得快对于整个天氏来说并不算什么，重要的还是修炼到后面。多少人天氏的人在迈入太虚的境界后，无法前行一步。

　　“好多年都没有看到这份‘恩泽’了……”有老祖喃喃。

　　这天底下，除了天氏血脉后人，又怎么会有这份“恩泽”？

　　而这份“恩泽”，也是天氏的底蕴之一。

　　光是这份“恩泽”，就能把大多数人给比下去。

　　练气九层迈入筑基初期，对于天溯来说，没有桎梏，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在天溯真正迈入筑基的一刻，以她为中心迸发出一道强烈的气息，使得树木上的枝叶剧烈颤抖。

　　天上雷云形成的漩涡逐渐合上，就连那庞大蓝色的“恩泽”也随之回缩。回收多余的“恩泽”后，漩涡骤然合上，凭空消失。天空又变得晴空万里无云。

　　天溯缓慢睁开双眼，眼中似隐隐闪着深幽蓝色的光泽。

　　她回神的一刻，这道光泽流转片刻消失。

　　花了差不多的两个月的时间，应该还算是不错。天溯喃喃。

　　迈入筑基，天溯觉得浑身更轻松了。灵气在体内游走的范围更广，天溯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灵气游走在体内的位置，就像血液一样不断在循环。

　　视力和听力也变得更加敏感一些。

　　天溯从榻下来，拿起桌面的剑。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尝试御剑飞行。

　　等会了御剑飞行之后再去程姐姐那边。

　　她这么想着，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破门而出，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第一次御剑飞行，起初她还有些摇摇晃晃，稳住之后飞跃上空的时候，就稳住了。

　　踩着剑，停滞在空中，眺望周围的一切。开阔的天地，不再束缚于地面，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任意飞向别的地方。

　　天溯降落在小木屋前的一片空地上，天溯再次尝试第四小卷《形》。

　　脚下便涌起雷电，如泉水般荡漾而开。

　　天溯的双手在空中逆转式地划了一个圆，随后快速掐诀，脚下的雷电逐渐汇聚在天溯面前。这些雷电不断拔高，形成一定的轮廓，渐渐化成一只鹿的形状。

　　至于为什么是鹿，是天溯脑子里一瞬想到是鹿，就将这些雷电聚为鹿。

　　现在天溯催动《形》很轻松，完全没有练气期时那么吃力。

　　“鹿”抬着步伐悠然走到天溯身边，又绕过天溯身后，天溯的手指触碰到“鹿”，将雷牵引。悠然摆动手时，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雷线，就像是有一条很细的绳子系在她手指处一样。

　　抬手，指尖便出现雷电塑造成的蝴蝶。

　　按道理来说，在战斗中应该可以随意变幻形态吧？

　　天溯双眼一亮。

　　要是灵活一些，应该可以随时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甚至达到偷袭的效果。

　　特别是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人。

　　忽然，天溯脸上的喜悦一滞，望着悠然的白云，喃喃：“也不知道程姐姐怎么样了……”

　　她始终想不明白，程心为什么要跟自己断绝关系。

　　后来，天溯求着徐丹珍让她带自己去凡人之地找一个人，毕竟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越过那道保护凡人之地的结界。

　　天溯只记得当时的程心拿着一个特殊的棍子。她也只知道那不是一根普通的棍子。

　　徐丹珍从天溯口中得知，是对方把重伤的天溯背回去治疗，便重视起来。

　　这次，天溯看到徐丹珍手上拿着一根银色的棍子，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像是图案，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天溯就算不问，也知道棍子上面的纹路肯定是打开结界的关键。

　　她带着徐丹珍到一处地方，说：“我记得是在这里。”

　　徐丹珍诧异，看了一眼出发前长老在地图画出来的位置，这里恰好是有个可以通往凡人之地的口子。

　　她试探性地用银色棍子伸过去，棍子那端已经没/入，撩开，便能看到另一番天地。

　　宗门的人去凡人之地，都是提早设立好的传送带，只需要乘坐小舟，就可直达目的地。

　　徐丹珍之前也听说过还有别的办法进入凡人之地，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她随着天溯来到一个住处。

　　天溯二话不说就跑过去，手里握着一瓶筑基丹。

　　她知道程心还没筑基，她也相信程心有一天会筑基，所以她就想着，把自己没用的筑基丹给程心。

　　“程姐姐！”

　　天溯到门口的时候唤了一声，满心欢喜地走进前院时，一个人影都见不到。原本围栏里养的鸡没了，靠墙种植的菜也没了。

　　每个屋子她都去看了一遍，始终没有看到程心的身影，就连柜子里，一件衣裳都没有。

　　程心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唯一能够证明这里原本还住着人的证据，大概就是有些地方没有落灰。

　　天溯把瓶子握得更紧。

　　终究还是没能把筑基丹给程姐姐。

　　恍惚之中，程心的存在仿佛是一个梦。

　　但这次，天溯心底的那份空落感莫名消失了。就像是某种东西牵扯她心脏时形成的痕迹随着某种东西的消失，什么痕迹都没了，更没有填补的必要。

　　天溯低头看着手上光滑的瓶子，心情复杂。

　　沉默片刻，她转身对徐丹珍说：“师姐，我们回宗门吧。”

　　她脸上挂着笑容，眼底也未有一丝阴霾。

　　徐丹珍这会却在想，自己好像逐渐看不透天溯了。

　　她完全不知道天溯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回去的路上，徐丹珍问天溯：“溯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天溯茫然：“什么怎么想？”

　　“就是你程姐姐把你送走后，就离开这里的事情。”徐丹珍说完就后悔，她总觉得不应该问。

　　下一刻，没等天溯说话，她继续说：“如果溯儿感到难过，都可以跟我说。”

　　天溯愕然，回过神时露出笑容：“没什么的……难过是有点难过，但程姐姐选择离开、跟我斩断关系，自然是出自她的考量。”

　　“我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选择。何况，说不定在未来，我们还会再见面。”

　　“等到那个时候，我肯定要好好问程姐姐，当时的她为什么这么决绝。”

　　说到后面，天溯的语气变得有些像小孩子赌气一样。

　　徐丹珍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笑了，目光柔和：“这次回来之后，我觉得溯儿变了。”

　　“哪里变了？”

　　“嗯……比以前更成熟一点。”虽然还是孩子气重些。

　　比起之前孩子气的气息，现在多了几分少年气，也算是比之前要成熟了。

　　天溯茫然地看着徐丹珍。

　　徐丹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

　　可仔细想想，经历了生死，又怎会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生与死，所有修士都会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