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伶偶案9 我的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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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伶偶案9
戏偶愣了一下，才回道，“这、这不一样的，我尚能走动，可我师弟、他、他……”不忍再说般哭泣了起来。
腊梅奶奶紧紧抱住了戏偶，像是哄小孩一般轻轻拍着，一边转头看向樊娇娇，用眼神示意她别再问了。
“樊姑娘，怜丫头眼下情绪不好，想来也问不出些什么了。”牡丹奶奶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线索固然重要，也不必急于一时，且让她缓缓情绪，冷静下来再好生想想吧，兴许能想到一些有用的讯息来。”
樊娇娇点了点头。
等展昭记好了重点，接过戏偶仔细包好，一行人便告别冯家班回了酒坊。
江宁婆婆正好接到一只鸽子，绑着展昭的信物，展昭拆信一看，是之前托张龙赵虎查的吏部侍郎和他儿子的信息，此外张龙还把听到的小道消息也一并附上，写的是吏部侍郎的公子不日将要替父前往江宁老家盘租。
众人对视一眼。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了。
张龙不愧是开封府的“包打听”，交友广泛信息渠道也多，除了官方查来的信息之外，几乎三分之二的纸张内容都是写他各方探听到的消息，还细心地备注了从哪儿听来的可信度大概多少，几张纸折起来厚厚实实的，樊娇娇看着信鸽小小一只有点心疼这古代的邮递员，捏了些小桃刚舂好的花生碎去喂它，小鸽子在窗边非常快乐地啄了起来。
展昭看着充斥着张赵王马四人本就潦草为了体贴鸽子还特意写小了的狗爬字，信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凑来的，看久了不仅发懵还有种眼睛疼的感觉，他立刻就把信纸递给了樊娇娇。
“你的主场。”
樊娇娇也不含糊，找了张白纸，拿着根炭笔就开始梳理归纳，专业的人干起专业的事情来速度会比外行人快很多，很快樊娇娇就把信息梳理了一遍，做了详细的归纳划分，还用简单明了的箭头画了大概的脉络图，对比那几张信纸，简直是毛坯房和精装房的区别。
二六七看着妹妹，有些怔愣。
被他们保护起来的妹妹，并不是只有美丽可爱体贴懂事这些日常用来形容女子的优点，在别的方面也有不输男子的才华。
六七还好，纯粹在美滋滋地为自己又发现了妹妹一个优点而开心，樊二年长几岁，想的比他们长远了许多。
樊二想到了寒江关那位八十多岁住在小院里颐养天年不爱见人的祖奶奶，传说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她和祖爷爷一起在战乱中守住了寒江关一城百姓，又和祖爷爷一起定下了许多当年令人称奇而今让人叹服的条令，让寒江关在风雨飘摇中安稳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凛冽的寒冬。
那位祖奶奶每隔十年八年便会在年关或初春时候出来见一见朝气蓬勃的后辈们，说上一些激励的话。樊二上一次见她，就在九年前的年关，她知道樊二有个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却告诉他真正爱妹妹的举动绝不是把她拘束在阁楼之中做女红学女德，也不是给她买买衣物首饰珍馐佳肴就行的。
“要去发现他人的长处，尊重他的喜好，支持他的梦想，无论男女都一样。有的人温柔内敛，心思细腻，适合操持琐事不出错漏；有的人机敏圆滑、口齿伶俐当个商人做个暗探也合适；有的人意志坚定，有勇有谋，便适合在军中当个谋士，有的人英勇果敢，武艺惊人，便去战场上挥洒热血保家卫国。”祖奶奶轻拍樊二的肩膀，“这世间有许多事情，男人做得，女子也做得，只要是有才之人，何必拘泥于男女呢？只要是为国家、为百姓做实事，不拘什么行业，都值得称赞的。”
祖奶奶举的例子十分生动，“要是人人都去戍边守卫，无农人耕种、厨工烹煮，军士岂不是要饿死？无女子织布裁衣，那不得冻死？无人倒夜香，不是要臭死？”
那个时候樊二似懂非懂，便又问道，“那其他行业也是如此吗？缺他不可？”
“也是如此。”祖奶奶笑了，“若无夫子传道授业，历史如何记载传承？无为官者明辨是非、衙役仵作等人通力协作，如何主持正义为民做主？无伶人弹奏传唱，故事如何流传万世？无商人行走，物件如何交易，经济如何繁荣？若无这些驿站客店食肆酒家镖局银号，商人也走不了多远，北地又如何能见到南边的物件菜肴呢？每一个行业存在，必然是有他的道理，说明世间缺他不可，若有不合理的存在，那便说明，当地的治理尚不算好，当权者，就得多加思量，为民考虑了。”
“要知道，百姓，永远是根基，如果一个人平平无奇，但他能为百姓做一点实事，哪怕细微末节，也是为国家在做出贡献的人呐。”
樊二看着眼前的妹妹，突然更加理解了祖奶奶当年的话。
展昭看着妹妹的眼里满是骄傲，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娇娇，他和妹妹都没有辜负爸妈的期望，都成为了自己梦想成为的人。
他和妹妹，都想继承父母的意志，重启父母的警号，守护祖国和人民。
阴差阳错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成了展昭，身在公门，干的也是查案寻访之类的工作，也算不忘初心了。
而娇娇，在这个女子不能从业的地方，一定过得很辛苦，专业才华无处施展，可能还要被逼着背什么女则女德之类的洗脑文学。
展昭想想就难受，恨不得分分钟把妹妹带在身边照顾，让她快快乐乐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但总要师出有名，才好叫开封府留下她。展昭相信，比起以“展昭妹妹”这种家属的身份，娇娇更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专业技能，也更想用“开封府官差”的名头响响亮亮光明正大地出现。
难得有机会碰上她专业对口的事情，展昭自然不会放过，他果断给妹妹展示的舞台，也好教众人看看，他一手带大的妹妹，到底有多厉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伶偶案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