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师和他的爱人》玉堂芙蓉

35、寻找结点

　　“燕先生，有一位叫李玄青的朋友，对吧？”温代为问道。
　　燕非倒不意外，当前他身边能让异安局出动的元素也就李玄青这个憨憨。
　　燕非点头：“不错，不过，玄青尽管调皮了些，却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
　　温代为温和地笑了：“燕先生误会了，这次见面，只是想了解一下燕先生而已，问起李玄青也是附带。”
　　燕非失笑：“我一介凡人，也能让贵局出动吗？”
　　“三才者，天地人。凡人，天地造化，不得了。”温代为道，“此行的目的，我就直说了。官方有异安局，民间有巨隐宫。巨隐宫规范行业秩序，收纳世间灵物。九尾狐当年被镇压，余留了一些曾经用过的器具，其中包括梳子上的毛发。千年来，早已被人遗忘，今年却被盗走，其中残留的魂星附身燕先生，实在令人觉得奇怪。”
　　燕非蹙眉：“温先生的意思是，我是被有意选择的？”
　　温代为道：“盗取九尾狐毛发的工作人员已经被抓住，乃是有人通过网络以重金诱之，诱导之人至今没有眉目。不得不令人生疑。”
　　燕非笑道：“难道异安局怀疑我是幕后指使？”
　　“非也，我们早已排除你的嫌疑。”温代为顿了顿，道，“但是，燕先生应该是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结点。”
　　“结点？”
　　“偃师一门逐代凋零，早在百年之前，因神的血脉过于稀薄，只能做些玩偶、戏法谋生。可是自十六年前，李玄青横空出世，偃师门往巨隐宫、异安局报备之时，着实令我们惊诧。此子人、神、妖三组血脉均等，天生带有磅礴的灵力，怕教养不良为祸人间，自幼便禁锢于偃师门的法阵之中。今年甫一出世，便破了九尾狐的邪桃花。偃师门、九尾狐，千年前的纠葛重现，偏偏在燕先生一身，不得不让我们多想。”
　　燕非微微怔住，俄顷苦笑：“这只能算我倒霉吧？”
　　温代为道：“为了找到其中因果，我们算了燕先生的八字，并无特别之处。巨隐宫翻遍了九尾狐镇压前后的典籍，除了最后的镇狐之战，未能找到九尾狐与偃师门之间的交集。但是九尾狐突然作祟，偃师门天才出世，均在在半年之中，且均在燕先生之身，其中必有缘由。故而前来拜访，想问问燕先生祖上有没有做过法师、僧道，是不是千年前结下的因果。”
　　燕非笑道：“异安局应该比我知道得多。我们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祖上也没有什么大人物，连族谱也不过只能追溯到明末。温先生想要的答案，恐怕我无法给予。”
　　温代为点点头：“也是意料之中。”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温代为起身告辞。临别之前，他问道：“燕先生对偃师一门可有了解？”
　　燕非摇了摇头。
　　“偃师一门亦正亦邪，传闻素来不与门外之人通婚，如若通婚，必行一件诡异之事。”温代为道，“因偃师皆有人神妖三元血脉，神、妖二脉逾强，寿命越长，传闻偃师门的第十一代祖师活了三百岁，历代掌门均寿不低于一百五十岁。为了让伴侣与自己同寿，他们喜欢在其风华正茂之时，挖出五脏六腑，以精巧机关代替，将其做成肉身傀儡。据说至死可保容颜不改，青春常驻。”

　　温代为离开茶室，上了街边的一辆黑色奔驰。
　　罗小乙发动车子，一边说：“队长，我就说罢，燕非就是个普通人，啥都不知道。”
　　方才的对话，都通过监听设备传进了罗小乙的耳朵。
　　温代为揉着眉间，低声道：“方才我带在身上的，所有的偃师门、九尾狐的器具都没有什么反应，难道只是巧合？”
　　罗小乙问道：“记得黄姐说要给上级打报告，向地府申请调出燕非的轮回记录，到时候我们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哪有那么容易？轮回记录属于天机，等闲不能泄露。燕非和李玄青目前都没有危害社会的行为，上面很可能不会同意，地府那边恐怕也不会轻易给。”
　　“那怎么办？巨隐宫的典籍都被翻烂了，唯一知道内情的张凤林死遁，至今不知下落，实在没能找到一个能够让偃师门和九尾狐交叉的人。”
　　“只能先调查着。燕非身负李玄青一半的灵力，你调查的时候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孤魂野鬼飞散的系列案子，不用我跑啦？”
　　“那个我交给了黄媛，你就专心跟着燕非。”
　　“好嘞。”

　　多日不见，王浩越发显得黝黑，一问，不出所料，去夏威夷冲浪刚回来。和燕非在摄影棚门口见面的时候，还带着一个混血女模特，比他还高，身材火辣，长相比较高级感，燕非不太能欣赏得了。王浩虽然爱玩，工作起来却还有点分寸，听说摄影棚要保密，就把女模特扔在办公室喝茶，自己跟着燕非走了。
　　为了营造3亿年前石炭纪的盛景，单一鸣他们用塑料、木材、钢筋等营造了一万平米的原始森林，高大的树冠遮天蔽日，低矮的灌木和潮湿的苔藓中隐藏着沼泽和水流。造景团队介绍：“这里的环境都是综合古生物学家的建议，进行艺术再创作的，石炭纪是蕨类盛世，所以大部分植物都是根据化石还原的蕨类。”
　　燕非和王浩穿行其间，尽管知道都是假的，但还是被逼真、宏伟的造景所震撼。
　　造景团队的负责人指着穹顶：“上面安装各种射灯，会根据时间、氛围的需要调整森林内部的光线。此外，我们还能够根据剧情需要释放烟雾和雨水。”
　　一行人逛完了森林，走到旁边的一个陈列室，里面全是电影里用到的动物造型，有各类蜥蜴、昆虫、节肢动物，做工精细。栩栩如生。
　　这时，特效团队的负责人走过来介绍：“尽管如今CG特效已经非常发达，但特效电影仍然需要模型的辅助。这个房间里模型基本都小于最终呈现的效果。为了视觉上的冲击，在剧本设定中，所有的虫子都大了一倍，比如这款重头戏的蜈蚣虫，据说最大的化石尺寸是2.6米，但剧本中的设定上是6米。”
　　燕非表示理解：“侏罗纪电影里的恐龙也有很多艺术加工的成分。”
　　王浩摸了摸一只翅展近三米的大蜻蜓：“牛逼啊，非常逼真——我操！它翅膀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