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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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木云木夕
傅青渊把净黎若送到楼下，两人约好明天再见。
她要给他炖雪豆蹄花汤，作为今天晚上他送她的报酬，以及她今天下午不小心撞了他的赔偿。
傅青渊目送着她上楼，然后才打电话叫了徒弟过来接他。
他打完电话，共享了自己的位置，便闭上双目，沉沉睡去。
他实在撑不住了。
他这一觉一口气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三点。
净黎若懒得去想多余的东西。
她并不傻，不至于看不懂男人看她时目光中流露出来的东西。
只不过，于她而言，求生存，赚钱还债，给爷爷看病才是她目前的核心需求。
其他的，她顾不上，也没心思去想。
她打开门，回到家，见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她的继妹贾昕然，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沉了下去。
贾昕然有她家的钥匙。
她时不时过来找她玩儿，虽然她并不想理她。
可架不住她脸皮厚，自来熟，来她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从没把自己当外人。
贾昕然一边贴面膜，一边歪在沙发上打游戏。
她抬头看了一眼净黎若，轻笑道：“姐姐你回来啦！”声音娇媚，语气亲热。
但神色间却有些异样。
她心不在焉地打着游戏，眼珠子胡乱转动着。
她是在今天下午才看到微博热搜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两天，净黎若却像没事人似的，一点儿风声都没给她透露。
她有些不高兴。
这个姐姐什么事儿都不愿意和她讲，分明就是拿她当外人。
净黎若嗯了一声，弯腰换了拖鞋，走近。
四处张望了一圈，发现阿狸还没回来。
阿狸说要去收拾贾奇山，按说不费什么功夫，他怎么还没回来呢？
“你是在找阿狸吗？”贾昕然注意到净黎若在找猫，飞快地瞟了她一眼，“我一进门就没见到阿狸，肯定是出去鬼混了。阿狸成天出去浪，夜不归宿，都成一只野猫了，身上肯定脏死了。姐，你还是趁早给它绝育吧。不发情就不会乱跑了。”
“阿狸很爱干净。他每次回来都会主动洗澡。”净黎若看着桌上一堆外卖盒，心里一沉。
一边试图收拾，一边压不住内心的烦躁，忍不住高声道：“而且阿狸本来就是只流浪猫，他想去哪儿是他的自由，我是不会给他绝育的。昕然，你以后也不要在他面前提绝育的事情了。他听得懂。”
她养的猫，轮得到她来指手画脚吗？
自己懒成这样，点完外卖，动动手收拾一下都不肯，还敢嫌弃阿狸脏？！
脸可真大！
贾昕然浑然不觉净黎若对她的不满，哈哈大笑，“好吧，我不提了还不成吗？”
收拾完，净黎若就去洗漱了。
吹头发的时候，她刷了会儿微博。
网上的热搜已经撤了，那些骂她的人也没有道歉，只是悄悄地散了而已，就像退潮的潮水。
贾昕然还歪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游戏。
她在等着净黎若主动和她讲得罪岑穆的事情。
可净黎若并没有这个打算。
这让她更生气了。
她不知道微博上已经有了新的动态，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岑穆已经发微博澄清事情的误会，热搜也早撤了。
净黎若不明白，她只是换个地方玩游戏而已，为什么不在自己的豪宅里玩儿，偏要跑到她这个小破公寓来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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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了刷微信，【京城捉鬼人】群里一个叫张爸爸的天师说，栖鹤影视城近来频频有群演失踪。
警方都立案侦查了好几天了，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
他怀疑是邪祟干的，否则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
可惜他现在在外省出任务，没办法赶去查看。
一个叫马仙婆的人在下面回复，【很有可能。哪位同道在影视城附近可去看一看？群演讨生活不容易啊。】
又有一个叫王奶奶的神婆接道，【是啊。人生实苦。底层群演更苦了。】
净黎若觉得她们说得很对，于是在下面回复了一个“嗯嗯”的表情包，打算退出群聊，去睡觉。
结果马上就有人@她，她一看，原来是王奶奶，王奶奶说，【啊呀，小净，你不是没工作呢吗？你又有阴阳眼，要不辛苦你去跑一趟？】
净黎若怔了怔。
啊？我去？有钱吗？
没钱我现在缺钱，得先赚钱啊。
不然房租拿什么付？欠款拿什么还？
不行不行，得拒绝。
于是她想了想，@了王奶奶，想解释自己为啥不能去的原因，结果刚要发出去，又看到马仙婆说，【可以可以。劳烦你跑这一趟，钱我出。】
诶？有钱？
我又可以了。
连忙删除编辑好的文字，@了王奶奶和马仙婆，说，【好的好的。那事不宜迟，我明天就去跑一趟。】
想问多少钱来着，但忍了忍，觉得还是先把事情办漂亮了再说。
再说，人家马仙婆也是一片公心，她也不要太功利了。
虽然她很缺钱，但该有的矜持还是要的。
她想着傅青渊说的市场价，怎么着也得有一万吧？没有一万，五千也好啊。她给傅青渊发了消息。
【我明天去一趟栖鹤影视城，你要一起吗？答应你的雪豆蹄花汤，我明早去准备，中午拿给你，怎么样？】
等了等，没收到回复。
净黎若便和贾昕然说自己先睡了。
贾昕然嗯了一声，仍旧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次日，天还灰蒙蒙亮，净黎若便起了个大早，麻溜收拾了一下自己，去菜市场买了炖雪豆蹄花汤需要的雪豆、猪蹄、陈皮、香葱等食材。
因为妹妹在这边，又买了各种新鲜的蔬菜，豆腐，鸡蛋，以及五十块钱的牛肉，让老板帮忙剁好，准备回家做土豆炖牛肉。
扫了辆自行车便骑回去了。
天气越发凉了，冷水吹进脖子里凉飕飕的。
天是蓝的，云层一团一团地舒卷着，这是一个好天气。
路旁的银杏树叶子黄得金光闪闪，清新俏皮，是秋日当之无愧的新娘。
净黎若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圆领毛线衣，里头是一件白衬衣，纤长笔直的腿包裹在直筒牛仔裤里，脚腕下是一双可可爱爱的姜黄色棉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净黎若的脸上，她因为想到今天要有一大笔银子的入账而欢欣雀跃。
年轻的脸庞光彩照人，如同一幅自然入目的美丽画卷。
路中央穿制服的年轻交警看着她一路骑过斑马线，视线不自觉被她吸引。
秋风扬起她的头发，阳光亲吻她光洁的额头，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地上扬着，青春美丽，动人心魄。
自行车头挂着的新鲜蔬菜也变得可爱起来。
她的美也因着这份淡淡的烟火气而越盛。
她不是银幕上的标准美人，却是平凡的生活里偶尔可以捕捉到的惊鸿一瞥。
一个漂亮的拐弯，便往右边前头拐去。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在年轻交警的心湖荡漾，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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炖好汤，已经是上午十点钟。
傅青渊仍旧没有响动。
净黎若便用保温盒盛了满满四层肉汤装好。
再用保温袋装了，捂得严严实实，保温效果不容小觑。
这是她用来感谢傅青渊的谢礼，所以把最好的都挑给他了。
闻着肉香味，贾昕然从床上坐起来了。
她披散着波浪卷长发，走了出来。
“姐，你这是给谁带的？”
“一个朋友，他帮了我一点忙。”净黎若给她盛了一碗汤，自己也就着一碗米饭吃了起来。
“啊，我还没刷牙呢。”贾昕然嘴上这么说着，实际已经喝了两口汤下去了。她咂咂嘴，“嗯，喝了再刷算了。什么朋友啊？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我一会儿要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做饭，或者叫外卖。我要是回来得早，就给你做土豆炖牛肉，煎豆腐吃。”净黎若温声道。
“那我怎么办？”贾昕然小脸一皱，露出不满的神色。“我要给表哥发条微信，让他准你一天的假，陪我玩儿。”
她起得晚，还没刷微博，以为净黎若还在微博热搜上挂着被万人骂呢。
她倒不是心疼净黎若，她只是气恼她发生这样的大事儿居然不跟她说。而且她都已经住到她的家里来了，有那么多的机会，她都不说。
很显然是没把她当自己人。
她的火气越积越盛。
“不用了。”净黎若忽然觉得有些烦躁，“我今天……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要是觉得无聊，你找贾奇山、表哥陪你玩儿好了。他肯定有时间陪你。怎么样？”
阿狸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她又不好再回金光娱乐。
她不想再回去撞见那些人。
她不想那些人用奇异的眼光看着她。
她相信阿狸应该是没事儿，普通人类是困不住他的。而且他很谨慎，不会轻易落入人类的陷阱。
但她撺掇贾昕然去找贾奇山，一方面可以摆脱她这个麻烦精，另一方面她也可以从贾奇山那儿知道她已经离职的事儿，而不必从她口中知道，完了又去找贾奇山求情通融，那简直是太可笑了。
她不想那样。
所以干脆把她送到土皇帝的面前，他们表姊妹有啥话当面锣对面鼓敲个清楚，也省得把她夹在中间当磨心磨来磨去，糟践人。
贾昕然喝着汤，嘟着嘴咕哝道：“表哥这个人吧，一天到晚就想着赚钱，一点儿都不好玩。我去找他，我还不如自己在家打游戏呢。”
“随你。”净黎若擦了擦嘴，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姐，”贾昕然叫住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嗯？说什么？”正在净黎若准备换鞋出门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起了起来。
是贾奇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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