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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想让她为他 ...

  •   *
      事情到最后演变成了武明月睡在床上,武子恭打地铺。

      “明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我说了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就不会逾举的,听话,让我睡床上吧。”武子恭翻了个身,面对着床上紧紧掖着被子,生怕多露出一点身体的人儿。

      武明月:呵呵,就凭你白日里的表现,她信了才有鬼。

      “恭哥哥,君子重信守诺,更何况你不是说到了颂京,再补宁儿一个盛大的婚礼吗?宁儿是想要等到那日再和自己的夫君同榻而眠。”说完,她又加了句:“而且在明月心里,恭哥哥一直是个正人君子。如果恭哥哥觉得这样很是不妥,明月先回自己的屋子住也是无妨的。”

      “.......”武子恭突觉烦闷,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床间那个说话反复无常,一会儿一个样的小女人:“好了,就这样睡吧。”

      “嗯。”达成目的,武明月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澎湃,平静如水的“嗯”了一声。

      武子恭闭上眼,回想起今日白天里的种种,明月,她真的变了。

      可一个人怎么会突然间变化这么大?莫非是自己从前本就不够了解她,亦或是她一直在隐藏真实的自己?

      不过,他倒是私心认为,这样也好。不管明月是否变了一个人,姜家旧部到底需要一个能随机应变的主子去号令,如今姜晏不知所踪,姜家的血脉仅存续在姜宁一人身上,如果自己能尽快的和她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筹码势必会加重,只是她现在如此抗拒自己,或许还要再等些时候才好。

      翌日

      李氏在两人敬茶时感到奇怪,睡了一夜的武子恭脸色青白,像生了病,而武明月则顶着一双发黑肿胀的“熊猫眼”。

      莫非?

      李氏抿了一口武明月递来的茶,不由语重心长的劝诫:“虽然你们新婚燕尔,人也尚年轻,但有些事还是要懂得节制,万不可为了...而伤身体,知道吗?”

      “啊?”武明月略微反应了下,很快就凝噎住了:“阿娘误会了,其实昨晚我们是......”

      见她要说出昨夜分床而睡的事,武子恭连忙拉住她的手打断她接下来的话:“阿娘,我们知道了。”

      说完,又带着威胁微重的捏了下手中紧握住的小手。

      “嗯,这便好。虽然你们没办婚宴,但如今已然成为了一对真正的夫妻,以后当携手共进退,有什么事多想着对方才是。阿娘也没什么好给你们小两口的,这里还有一只当年你们爹送给阿娘的玉镯,明月,来。”李氏招过武明月,欲将手镯戴到她的手腕上:“阿娘呢,就愿你们幸福安康,白头到老。”

      “阿娘,这使不得。”

      “阿娘不可。”武明月刚想拒绝,武子恭就往后拉开了她,朝李氏说道:“如此珍贵的物件,还是留给十五媳妇儿吧。这些年您虽待我如亲子,但到底让十五生了些许怨恨,如今若是再把这镯子赠与明月,恐怕十五知道了会因此而寒心。”

      “是啊,恭哥哥说的对,阿娘还是快收回去吧,我和恭哥哥有阿娘的祝福就够了,十五哥知道了也能更开心。”武明月帮腔。

      “唉好吧,你们这俩孩子。”没送出武家祖传赐予长媳的镯子,李氏内心极满意,假装嗔怪。末了,又从怀里掏出一支发簪,起身递到武明月怀里:“镯子不要,这支银簪可得拿着,值当不了多少钱,权当阿娘给你们的新婚见面礼,可不兴再推脱了啊。”

      武明月犹豫:“啊?我......”

      “既然是阿娘的一片心意,明月,你且收下吧。”武子恭点头。

      话落,他又突然说道:“还有明月,你该改口了,不能再叫十五哥了。”

      “啊对,是啊,明月,纲常伦理不可悖,既然你已嫁予十二为妻,往后就随夫君的行辈,直接喊进儿和从儿,二弟、三弟或者名字吧。”李氏闻言笑了起来。

      “呃,好。对了阿娘,怎么没看见十五呢?”十七她就不问了,夜里用了药肯定还在休息。

      “哦,我一早便让他去找村头的铁木匠和他兄弟了,烧毁的仓库和灶房还是得尽快修缮好才行。你们在院里搭个锅的法子虽好,但到底经不起风吹日晒,不是长久之计。”
      说到这里,李氏望了一眼院里乌漆抹黑的断橼残木,神色间带了些自责:“说来昨天那场大火都怪我,要不是我急着搓开起藤麻没注意灶膛,也不会因此......”

      “起藤麻...是什么?”武明月听着奇怪。

      如果可以,武明月非常希望时光能够倒回到她说这句话的前一刻。

      毕竟起藤麻是李氏为了她而专门找杨大夫拿的药,说是把它搓开煮水洗用后,身体就不会再感到疼痛了。

      最后浑浑噩噩的,武明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门,怎么就和武子恭走在了去往祠堂的路上。

      不到一刻钟的路程他们碰到了两拨人,一拨是能友好交流的范老叔和他儿子,另一拨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刘氏和她两个儿媳妇。

      武子恭在两拨人面前,都主动介绍了武明月如今的身份,类似于这种:吾妻,明月。

      不过两拨人听到后的反应大不相同,老范叔和他儿子真心恭喜:“十二小子,往后可要好好跟明月丫头过日子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们。”

      “我们会的,多谢老范叔和复生大哥。”武子恭带着明月表示感谢。

      至于刘氏,则带着她的两个果真其貌不扬的儿媳妇,嬉笑着阴阳怪气道:“十二小子,真有你的,连那种事都不介怀,往后肯定是能做成大事的人啊!那什么,来日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你伯娘家啊,哈哈哈,你……”

      面对她们,武子恭直接没等她们说完就拉着武明月走了,留下身后骂骂咧咧和错愕的人。

      之后的一路畅行无阻,很快便到了祠堂,武明月连忙抽出手走了进去。

      本以为祠堂会很大,里面应该会有很多人,结果发现就只有两进门和一间二十平大小的屋子,而且除了供奉的满排牌位和香火气,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武子恭走到一樽牌位前,上了柱香,然后诚挚地鞠了三躬,说道:“宁儿,你我并非武家人,其他人可不必拜,但义父我们得拜。毕竟当年,他是因你我而死。”

      ?

      “好吧。”武明月仿着他的样子,对着上头刻着武六文的牌位恭敬拜了三拜。

      唉,死者为大,尽管他们跟她没关系,但到底她是占了原主的身子。

      武明月拜完,就听武子恭说道:“宁儿,等会儿我带你去见个故人吧。”

      “可是...我打算回去吃点儿东西欸,昨晚那碗粥我见你也只吃了两三口,一夜过去,你难道就不饿吗?”有选择武明月才不想和他单独在一处呢。

      心里虽这么想,但她说的话是实话,昨晚的粥确实差强人意,糊的让人难以下咽,她也仅为了保正体力,勉强吃了几口而已,这会儿正饿得难受。

      武子恭略显疑色:“我们去镇上吃吧,不过明月,你好像忘了,我们向来就没有用早膳的习惯。”

      “啊?哈哈,是吗?”武明月:这也太不健康了啊,不吃早饭会得胆结石的,她才不要!

      最后,武明月还是拿了岸桌上几块供奉的糕点,悄悄放进了怀里。

      *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两人走了近半个时辰又坐了两刻钟的牛车到镇上时,天空又轻飘飘的下起了绵绵细雨。

      武子恭脱掉外衫正准备搭在她头顶,武明月就一个惊喜的打断他:“呀,恭哥哥,你看对面有卖伞的!”

      说完,也不管拿着外衫的武子恭是何表情,便飞奔似的冲了过去。

      武子恭面色微僵,但也只好迅速跟了过去。

      “恭哥哥,你快看啊,这伞也太好了,不管从颜色、大小、手感,还是做工上,它都堪称完美。”武明月边说边撑开一把:“你看它这个叙利亚风,绝对在刮风下雨、雪花飘飞之时能感受到不一样的风景,简直就是居家出门必备之良物啊,未免不要太适合,咱们不如多买几把备着吧,用它个八年十年的肯定没问题!”

      武明月指着摊位前那堆明显劣质的伞就是一顿狂吹乱夸。

      当场就有数人闻声而来,迅速将摊位围成了一圈。

      有好事者发问:“小姑娘,这伞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怕不是骗人的吧?”

      “是啊,我怎么看,也都很一般嘛。”另一个靠的近的大哥随手摸了下伞面,下了他五十年经验而得的结论。

      又一个簪发娘子道:“对,小姑娘,那你倒展开说说,它到底怎么好了?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马上替我家主子买入十把!”

      “对……”周围人纷纷看热闹的附和。

      武明月笑道:“好,既然你们都愿意听,那我就详细展开说说,首先,这伞是不是在晴天,雨天,下雪天都用的上?但为什么就只在此时此刻我们偏偏就遇上了它呢,很明显,是缘分!有道……”

      武明月起了个头,顺势将现代的营销广告词套在了这伞上,夸得摊主当场就红了老脸,没再让她继续说下去。

      然后十分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那个,小姑娘,其实这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勉强遮风挡雨的物件罢了,最多一年半载的,就不经打啦。”

      武明月闻言,随即爽快道:“摊主真是个实在人,好,恭哥哥,别的不说,咱们看在摊主这么实诚的份上,就五把起步吧,至少咱们家得一人一把。”

      听到她的话,其他围观的人也纷纷买了一把两把的,一会儿摊前就空了,连匣底备用的都卖了个彻底,摊主说什么也不肯再收武子恭递来买伞的钱,并当场痛快的给了他们一人一把。

      “小姑娘,今日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这不,就还只剩下我留给自己和老婆子的两把,你们都拿去吧,权当了了老汉感谢你的一片心意。老汉卖伞半生就从没见过如此火旺的场景,实在是太激动人心了。”

      最后摊主是背着匣子淋着雨,哭着走的。

      武子恭拿着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本来想阻止武明月如此行径的,一是担心故人久等,二是怕节外生枝,但见她当时情绪高涨,便也就在一旁默许了。

      路上,两人一人撑着一把伞,隔着老远。

      武子恭叹了口气,收伞弯腰躲进了武明月的伞里,一只手强硬的夺过她手间的伞柄,另一只手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腰迹,而后一本正经解释道:“路上人多,我们还是一起走的好。”

      “你……”武明月用手拿开对方搭在她腰间的魔爪,没拿得开不说,反倒惹得对方将手收得更紧。无语。

      天知道一路上她为了和他拉开距离费了多大功夫,那用脚走的半个时辰的路程里,武子恭一会儿对她嘘寒问暖摸她头,一会儿想要拉她手,一会儿又想要背着她走……简直各种骚操作,防不胜防,她都怀疑

      本以为到了这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集市,对方会有所收敛,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

      武子恭揽着武明月走了一会儿,很快就停在了一处酒楼前。

      上面硕大的牌子写着:登风酒楼。

      武明月暗自奇怪:她居然能看懂这里的文字?

      “明月,我们到了。”

      武子恭松开她收了伞。

      抬眼,武明月就没影了,人呢?

      武子恭连忙四下望了一遍,才发现在他收伞间,人已经进去了。

      “明月,你走那么快作甚?”武子恭看见她,立即就抬脚走了进去。

      被察觉,武明月只好随口胡诌道:“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鬼知道她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和这个狗男人再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了,要是放到现代,他对她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性骚扰好嘛?

      “……”武子恭招来个长得不太普通的普通店小二,毕竟对方除了皮肤奇黄,貌似有一米八,且又瘦。

      武子恭问道:“他来了吗?”

      “公子,那位客人已在楼上雅间等您多时了。”端着楪盘的小帅店小二恭敬回他。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武子恭挥退他,朝武明月伸出手:“明月,我们上去吧。”

      武明月看见他伸来的手,便条件似的忙捂着肚子:“啊,在楼上是吧,恭哥哥,要不然你先上去,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去个茅房,等会儿我再上去找你吧。”

      “明月,你没事吧?”武子恭微微扶着她,连忙叫来店小二,还是方才那个年轻的帅小伙,吩咐道:“违途,你带小姐去下后院,然后直接把她带到雅间。”

      “是。”违途领命拱手。

      “其实不用……”武明月真的烦死了,还能不能给她一点儿个人空间啊。

      随后,违途朝她恭敬的伸手打了个方向:“小姐请跟我来。”

      “……”武明月:沃尼玛,到底有没有人在听她说话啊?

      一路跟着违途行至后院女客间,武明月才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方便完洗了手正巧遇到个看着好说话的大娘。

      “大娘,请等等。”武明月喊道。

      只见她从怀里掏出早上临走时李氏给她的银簪,递给那大娘道:“大娘,我想向你打听几个问题,你若是回答的好,这支银簪就归你了。”

      “哟,这不是方才坊间那伶牙俐齿卖伞的小姑娘么?我还当秦老哪去找了个能说会道的小帮手呢?一会儿的功夫,那要两个月时间卖的伞全都卖光了,好家伙!所以你现在这是…又准备别出心裁的卖银簪了吗?”徐大娘嗔笑起来:“既然你有如此本事,不如跟大娘到店里卖首饰怎么样?”

      “呃,大娘,我不是托儿!”武明月有些尴尬,但也不想再多费时间和口舌去解释,便顺着她的话道:“不瞒大娘您说,其实我自小就家破人亡,辗转被卖给了一个凶狠的男人,那男人稍有不顺心就家暴……呃打我,现在还勒令我必须挣钱养家,否则就要把我卖到那烟花之地,所以我不得不出来找事做。对,这支银簪便是我新东家让我拿来试水卖的,但我想着,我……”

      “难怪你双眼下泛着乌黑呢,瞧这瘦的,是操劳过度了吧!姑娘,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徐大娘半生与人为善,你的身世着实太可怜了,大娘能帮则帮。还有,这支银簪就不必了,款式尚可,但成色太差,你新东家看来是个做赝品的行家啊?”徐大娘自圆其说的摆摆手,掩面流涕的感慨。

      “……”武明月:她能说眼睛泛着乌黑是因为昨夜一直在熬夜防“色|狼”吗?

      而且没想到李氏说的居然是真的,这支银簪还真值当不了多少钱!嘚!

      “大娘,那我就长话短说……”

      一番攀谈下来,武明月总算弄清楚了她最关心的三件事:第一:这个朝代是汤,帝姓长孙,目前的皇帝是长孙祁,已存续数百年,服化类似于中国古代的汉唐,民风较为开放,女子可以不裹脚,还能入学颂道,但不能入朝为官,崇道轻佛,重武轻文。第二:围绕汤的三个国家数年来不断滋扰着汤的边境,按滋扰程度和国力强盛,分别是西亓、南邧、北荻。第三:出门过郡境必须持授碟,符阴郡的要求更严格,妻妇若想出远门,除了要授碟外还必须要出示婚妻书。

      徐大娘对此解释是官府担心女人的流失。

      而婚妻书是新婚夫妇成亲的七日后,由村里的长老带头,去府首申领的。

      那也就是说,其实她和武子恭得等到七日后领了婚妻书,在这里才算是板上钉钉的真夫妻。

      太好了,是不是意味着,在此之前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逃了,也免了她还要费心想办法摆脱她和武子恭在她看来假成亲一事。

      啊,是自由的感觉……

      武明月不由张开手膀呼吸了下园子里的新鲜空气,呼吸着呼吸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徐大娘告诉她的话她怎么像才知道的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按理说她看过这本书,应该对此有了解才对啊!

      莫非剧情因为自己的出现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时,外面传来了违途焦急的声音:“小姐,小姐……,您再不出来,违途就要去请公子了!”

      “呃,催什么催?来了!”武明月只好迅速走了出去。

      跟着违途一路上了二楼左拐右拐,终于在一处僻静的雅间外停了下来,违途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姐,公子就在里头,您且进去便是。”

      “嗯,知道了,你回吧。”武明月朝他冷淡的摆摆手。

      不是她非得对一个人这么的不客气,是因为她隐隐觉得,违途就是武子恭的人,所以连带他,她也不喜欢。

      正准备进去,就听到里头一个声音略显苍老但仍旧雄浑有力的男人苦口婆心道:“恭儿!这是舅父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以后你就永远是我的主子——五皇子殿下!殿下,请听老臣一言,您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和那姜氏孤女育下一子,否则姜氏旧部就要土崩瓦解的溃散了,到时我们还如何与之抗衡?”

      武子恭拿起茶杯又放下,沉吟片刻,道:“此事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站在外面的武明月此刻内心五味杂陈:原来他说要见的故人是他舅舅卫勉啊,而且卫勉在乱提什么鬼建议?他口中的那个姜氏孤女应该就是指的自己吧,所以他们是打算让自己给武子恭生孩子?

      呵呵!

      卫勉一身练武教头装束,他拱了拱手:“殿下,还有一事,朝廷似乎已经知道您我藏身在此处了,恐怕不久就会派追兵前来。”

      追兵?那岂不是?

      看来,剧情的大致走向还是没变,那十五和十七岂不是危险了?

      武明月走神间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墙柱,疼的她立马搓着臂膀唏嘘了下:“额……”

      “舅父…谁?谁在外面?”武子恭警觉喝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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