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路人甲（快穿）》苏大梦

14、第十四章 明星文路人

　　背着行囊来到剧组，苏熙剪头发的戏份只是一个背景板过渡剧情，美术道具组很快把一个城中村的小发廊布置出来。
　　苏熙留着非主流杀马特的微爆炸头，演着演着导演说得打耳洞，带特别夸张的耳环。

　　苏熙问用耳夹行吗？

　　新人讨价还价，只会惹导演不高兴，但导演还是耐着性子告诉苏熙和工作人员必须要打几个耳洞，再戴上廉价的耳钉，夸张的耳环，衣服也要穿色彩鲜艳俗气的短裙。

　　导演就差把能干干，不能干滚说出来。

　　这部戏商亭安也参与投资，导演是他朋友，他很看好这个年轻导演的才华，商业片里还有自己的风格，有前途。

　　苏熙是他推荐给导演，导演卖他面子愿意给个几十秒客串。

　　但当苏熙在镜头前把夹子夹在裤子口袋边，抖了抖围布，熟练的拿起剪刀，对着镜子把导演助理头摆正，问他：“帅哥，剪个什么头？”

　　本来可有可无注定被剪掉的一幕，童导演看着监视器里苏熙在镜子前的画面，确定这段戏能更出彩。

　　苏熙有让对手入戏的本事，正好大投资人力挺的新人，一直嚷嚷着改剧本，要增加戏份，加强戏剧感染力，可以加到苏熙这里。

　　童导演一旦认真起来，就对演员吹毛求疵，力求每一个镜头都符合他的想象。

　　打耳洞本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苏熙怕疼，不敢打。

　　在酒店电梯里遇见商亭安和他的助理乔哥，也不奇怪，剧组把酒店的4层到7层包下来，来来回回都能遇见剧组的人。

　　“晚上还瞎跑。”

　　“童导演让我去打耳洞。”

　　商亭安教育她：“早不去，这个时间点正经发廊都关门了，这附近不太平，女孩子出门要保护自己。”

　　“我怕疼，心里建设了很久。”

　　“戳耳朵眼不痛。”

　　苏熙看看商亭安平滑的耳朵轮廓，心想：“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不痛。”

　　心里想着就把话说了出来，没想到商亭安顺势说：“那我先替你试试疼痛几级。”

　　转头和小乔哥说：“小乔，让吴姐给我扎个耳洞。”

　　吴姐是商亭安的御用化妆师，这几天商亭安除了拍戏，还在录一档综艺，吴姐也跟组。

　　苏熙跟着来到商亭安房间，红就是不一样，他住的是套间，宽敞明亮，设施齐全，茶几上还摆着几束鲜花，可能是粉丝探班送的。

　　吴姐看到苏熙眼前一亮，惊讶中又带着欣慰：“开窍了，小亭终于知道带女生回来。”

　　苏熙想要解释，商亭安帮她撇清：“吴姐，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给我打个耳洞。”

　　“奇了，怪了，之前给你扎耳洞，你愣是不要。”

　　商亭安牵强的解释：“我想尝试新造型。”

　　“等着，姐姐要去借工具。”

　　跟着吴姐回来的还有苏叶不认识的帅气少年，少年对着她微微一笑，冲着商亭安热情的打招呼:“亭哥，听说你要打耳洞，我来见证下历史性时刻。”

　　这少年分明是个好凑热闹的性子，叫孔哲宇，是这部戏的男主角。

　　吴姐知道商亭安是个讲究人，先用消毒喷剂和酒精棉擦拭穿耳器，再用清水擦洗，纸巾擦干。

　　穿耳器停留在商亭安耳朵上，可苏熙想到商亭安那句替她试试痛不痛，就觉得穿耳器是一座炮台，发射子弹就能穿透她的心。

　　穿耳器穿过耳垂，商亭安一声都没吭，甚至面色都不变，苏熙看到他耳垂红肿，吴姐念叨：“千万别发炎，流脓。”

　　英俊少年孔哲宇硬是把自己的钻石银针耳钉给商亭安。

　　“亭哥，戴银针，不容易痒，不容易发炎。”孔哲宇的热情没法推辞。

　　佩戴上耳钉的商亭安看起来更年轻，他虽然想把自己往成熟上打扮，奈何卸妆后长相显得稚嫩，完全一副大学生的样子。

　　商亭安向苏熙传授经验：“打进去一瞬间痛，但耳垂会麻木，最后只能感到火辣辣的微痛，在忍耐范围内。”

　　吴姐指挥乔哥问前台要了些粗茶，在粗茶里挑选出几根又细又硬的茶梗，准备让苏熙塞在耳洞眼里。

　　苏熙像个做好准备上战场的勇士，大着胆子子对吴姐说：“来吧。”自觉雄赳赳，气昂昂。

　　吴姐看着好笑，孔哲宇则不客气的笑出来，还吓唬苏熙：“千万别偏头，我前女友打耳洞流了满脖子血。”

　　吓得苏熙想缩脖子，被商亭安按住肩膀，他的手指轻捻着苏熙耳垂道：“你耳朵薄，没那么多血，真的不痛。”

　　苏熙的脸爆红，身体不能动，他怎么能在大家面前做出这么亲密不避嫌的举动。

　　吴姐动作麻利，很快就扎了耳洞，说好的数到3，还没到2呢，吴姐就扎了进去。

　　“忍住。”

　　每只耳朵各扎了两个耳洞，再把茶叶梗给苏熙穿好，吴姐叮嘱她睡觉的时候要注意别把茶叶梗蹭掉，这两天也别洗头，否则耳洞发炎遭罪，耳洞长好，白遭罪。

　　夜深，耳朵的疼痛因为安静而更清晰，迷迷糊糊睡着后，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还是《蓝色物语》里的五月，留着披肩发，穿着改短的校服裙，抱着吉他呆呆站在台上，她对着麦克风张嘴唱歌，却发不出一个音节，下面的学生一阵哄笑，导演在旁边一个劲的催，她一脸惊恐，像是在拍恐怖片而不是青春片。

　　梦醒，她再也睡不着，本来只是随随便便的客串，圆一个电影梦，导演重视了，她反而紧张起来，会不会又一次重蹈覆辙。

　　上次换角她对爸爸妈妈说，她不在乎，其实她在意的要命，那段时间反反复复的想到底哪里不行，为了分散精力，也为了证明自己，苏熙不顾老师的反对将精力投入另一类竞赛中，结果还不错，但是拍电影有遗憾就是有遗憾。

　　开拍那一天演对手戏的是孔哲宇，台词也是现场发的，这段戏里苏熙刚送走上一个顾客，扒拉着早就冷了的盒饭，迎来了离家出走伤心失意的孔哲宇，他打算理个光头，被苏熙劝住。

　　孔哲宇一遇到演戏很较真，也可能因为苏熙没有咖位，他率先质疑：“童导，剪头发换个理发师，她行不行，以前拍过什么戏？”

　　这句话堵的苏熙无话可说，《蓝色物语》都没拍完，这让她怎么说出口。

　　导演没有回答孔哲宇的问话，走到苏熙身边对她说：“美女，给我剪精神点。”

　　苏熙忙反应过来，手拿装满清水的喷瓶把童导头发喷湿，再拨拉了几下头发，又拿梳子将乱糟糟的头发梳开，童导前面的刘海过长，不仅挡住眼睛，最长的发丝都垂到嘴巴边。

　　苏熙用梳子比了比长度，拿出剪刀咔嚓咔嚓的贴着刘海剪，碎发纷纷落下，她顺手用海绵擦了擦鼻梁额头上的碎发，又取出推子给两侧和后面推短。

　　新发型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看着邋里邋遢的导演经过苏熙的手变得干净清爽，靠的近了，苏熙能闻到童导身上浓重的烟味，苏熙猜测导演的压力也不小，但他是个很有修养的人，至少苏熙没看见他在现场大发雷霆，放肆发泄自己的情绪。

　　用吹风机把前面的头发定型吹干，再把碎发收拾好，这场在许多双眼睛见证下的理发过程让孔哲宇答应开拍。

　　苏熙嚼着冷饭，用筷子挑挑拣拣，孔哲宇走进店里，满身上下写着失意，连头发丝都透着不高兴，在镜头前，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苏熙忙放下盒饭迎上去，镜头划过她在白炽灯下的脸，在廉价耳钉和掉色的红唇上停驻了几秒，苏熙打扮艳俗，看着就像个混日子的。

　　苏熙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在做生意和关店间犹豫，听到少年要理光头的要求，本打算拿刀片和推子，忍不住劝了句：“别和自己过不去，活交给我，保准给你收拾的漂漂亮亮。”

　　又生怕惹怒他，接着说：“不满意，免费给你剃光头，你吃不了亏。”

　　孔哲宇沉浸在自己思绪里，苏熙将沉默当默认，自顾自的剪头发，摄像组多机位拍这个过程，镜头捕捉着苏熙手，孔哲宇脸，时不时闪回苏熙脸上，还有孔哲宇掉落的头发。

　　拍摄时间很长，很冒险，本来摄影棚就不大，两名演员都没有停，沉浸在状态里，四周静悄悄，工作人员屏息凝视，只有机器的轻微响声和剪刀声，吹风机声，一场戏拍完，童导带头鼓掌，四周也响起掌声，苏熙还没从状态里抽离，片刻后，跟着孔哲宇给大家鞠躬。

　　孔哲宇拉着导演去监视器前看回放，一边跟导演说着什么。

　　商亭安在苏熙和孔哲宇开拍不久，就来到棚里，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观看，拍完了这场，他毕竟是明星，四周不停的有人在打招呼。

　　苏熙则无人问津，化妆师也忙着收工，打着哈欠，让她自己去卸妆。

　　乔哥过来建议她去酒店附近的牛肉面馆吃个面，这是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苏熙带着妆走进冷清的店，要了碗清汤牛肉面，刚刚戏里塞进嘴里的冷米饭囤在胃里，真难受，掰开一次性筷子吃一口面，再喝一口汤，暖到心底。

　　商亭安走到她对面坐下，没有要面，跟她说：“明天我要上戏，没法送你。”

　　苏熙咽完嘴里的面，想着商亭安考虑的周到，还特意来和自己告别。

　　热汤让苏熙出汗，脸上的妆花的乱七八糟，他也不提醒，还递给苏熙一个小盒子，里面是耳钉，款式简单大方，看着像银子，苏熙猜不出价钱。

　　“百十元钱，不贵重。”

　　疲惫让苏熙懒得客套，直接戴上，其中一个耳钉打歪了，不好穿耳钉，商亭安帮忙捏着耳钉，拽着耳垂，帮苏熙穿好，又伸手揉了揉苏熙的头发，果然很软，手感和想象中一样好，是温柔的人。

　　走在昏黄的路灯下，苏熙和商亭安聊着李一潇，似乎有闪光灯闪过，商亭安经验丰富知道自己被偷拍了，苏熙则没察觉到。

　　商亭安靠近苏熙在她耳边说：“我们被偷拍了。”

　　苏熙一脸惊慌，生怕连累商亭安穿出绯闻掉粉，商亭安一脸淡定，还莫名的看了看苏熙脸。
　　在酒店大厅里遇见孔哲宇和童导演，孔哲宇看着苏熙大呼小叫：“剪头发的，你眼线花了。”

　　苏熙忍不住拿出手机屏幕当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她冲着几个人说了声晚安，连电梯都没敢坐，顺着楼梯一口气爬回自己房间，还好中途没再遇见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