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
-
询问同时,时恩也在观察,老人饱经沧桑的面容可怜至极,眼神中充满着胆怯与小心。
老人叹了口气,接着委屈道,“我被别人骗来这里打工,说是有保洁工作可以做,我已经几天没吃饭,你能带我吃点饭吗?”
仿佛怕时恩不相信自己,老人接着道,“我不要钱,你只要带我吃点东西就可以。”
时恩有些为难,左右看了看,接着道,“奶奶,我还是给你点钱,您自己去买点东西可以吗?”
“我真不是骗子,我不要钱,你只要带我吃点东西就行。”老人继续可怜兮兮祈求道。
时恩看着她单薄衣服下的身体瑟瑟发抖,嘴唇干裂道发白掉皮,于心不忍决定道,“好,不过您要等我下,我朋友马上来。”
老人眼神突然变了一下,接着咳嗽了一声点点头。
傅怀行迟迟不来,时恩看着她有些可怜,于是弯腰道,“那边有个老师傅面馆,不如我带您到那里吃吧?”
老人猛然抬头,接着连连摆手拒绝道,“不不不,那太贵了,我看那边有几家馄饨店,你带我去哪里吃点就可以。”
时恩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过去,地方虽然不远,但是却地处偏僻,好像是有两个破旧不已的黄色招牌。
“我吃的不多,可以吗小姑娘。”老人眼中带着渴求。
时恩最终点头。
刚走两步,傅怀行从后方赶来,见状喊住她,“时恩。”
时恩蓦然回头,见到他心中多了些许安全感。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是她总觉得这么可怜的老人应该不会是骗子。
傅怀行走近,立刻将时恩拉到身后,上下打量着老人,开口道,“请问你是哪位?”
时恩连忙上前解释。
傅怀行闻言,看着老人有些闪躲的眼神,从钱包拿出100元钱递给她,“还是请您自己去吧,我们还有点事。”
老人或许是被面前人强大的气场吓到了,然后绕到时恩旁边,拉着她道,“小姑娘,你带我去吧,我有点没力气,帮一帮我这个可怜人吧。”
时恩点了点头,还是决定帮她一把,弯唇对傅怀行道,“哥哥,我真得帮这位奶奶,坐视不理我真看不下去。”
“不行。”傅怀行严肃道。
时恩被他的声音微微吓到,于是放大声音,“你有没有人情味啊?”
“就当我没有。”傅怀行音质冷漠,睨了老人一眼,眼神中充满清冷。
时恩有些生气,索性不理他,直接拉着老人转身走。
傅怀行扯住她的手臂,一字一句道,“时恩,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这句话像是激怒了时恩,她甩开了他的手,接着一字一句道,“我倒想问你,到底有没有心?对我还是对别人你都一样冷漠无情。”
傅怀行死死压住怒火,下一刻腹部的疼痛令他痛苦不堪,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捂住腹部。
时恩见状,立刻变了脸色,慌张跑过去蹲下询问,“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傅怀行声音低哑又无力,完全可以听出腹疼的严重性。
时恩焦急地走向马路拦车,一旁的傅怀行因疼痛支配痛苦地蹲在地上。
时恩一个无意转身,见状呼吸一顿,连忙跑过来,急促道,“哥哥,很难受吗?我马上打车带你去医院,坚持一下。”
一旁的老人也被吓到,只是闪到一边静静看着。
到达医院急诊之后,傅怀行就初步断定为急性肠胃炎。
“需要检查几个项目,家属去交下钱,病人不舒服可以先在这休息下。”中年女医生手敲键盘做着病历记录,望着时恩嘱咐道。
时恩连忙回道,“好。”随后望着傅怀行一眼不安地离去。
傅怀行收回目光,只见女医生挑了挑眼镜,问道,“小伙子,你之前是有水土不服的病症吗?”
“嗯。”傅怀行右手抚着胃部,轻轻点头。
女医生点了点头,顺带仔细观察他的面目症状,提醒道,“长期水土不服看来已经对你身体造成影响了,如果常规治疗没用,还是建议你要换个生活环境。”
“嗯,我知道了。”傅怀行应付着回答,面目的表情不冷不淡。
一系列检查结果出来之后,确诊为饮食不规律以及食用刺激性食物引起的,最后开了输液治疗。
傅怀行躺在病床上阖着眼,望着他熟睡的脸庞,时恩内心涌现说不上来的愧疚与难受。
但是想到他这么没有怜悯之意,时恩心口就说不出的堵心,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老人而已,能骗什么呢?
想到自己连狠话都已经撂出去了,她的傲气告诉自己不能轻易低头,即使是傅怀行。
但是转脸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颊带着一丝从未见过的乖巧与温柔,此时她将不开心的事情抛却脑后,睁大眼睛近距离看着他。
须臾,她不可自控地弓起身子凑近他,一些贪心的念头无法自拔地在心里无限成长。
亲一下而已,应该不会发现吧?
傅怀行,就当你对我赔不是了。
时恩小心翼翼悄悄凑近他,浅浅的鼻息在空中交错,温热的唇瓣迅速碰上他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触及全身。
她大脑一片空白,瞬间抽身离开,接着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巴,呼吸急促,难以平息。
望着一眼“受害者”并未醒来,时恩面红耳赤地拍了拍脸颊,接着调整好呼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做了回去。
可是即使过了二十分钟,脑海依旧反复循环着刚刚那个可耻的行为,姗姗来迟的懊悔感充斥心头,她一脸毫无求生欲地愣在哪里。
不知何时,傅怀行已经醒来,他轻轻咳嗽一声,时恩立刻慌张抬头,语无伦次道,“你......你醒了?”
傅怀行“嗯”了一声,接着坐了起来。
时恩若无其事地起身,眸子看向远方。
吵架时的情形再次出现,空气中流露出丝丝尴尬,二人都没再说话。
下一秒手机传来铃声,傅怀行凝神望着屏幕,随后接了电话。
“怀行哥哥”很快,郑楠萱娇柔的声音伴随着电流声传来,时恩闻言变得机警起来,一动不动地切听着电话那头的话语。
“我爸妈和阿姨叔叔商量过了,把时间推到了明天,怀行,你明天会去吧?”郑楠萱轻轻开口。
见家长?
订婚?
豪门联姻?
字字句句被传在时恩耳朵里,就在傅怀行将要说话时,她故意用力打开窗帘弄出巨大的声响,接着又故意踢了才凳子。
傅怀行睨了她一眼,接着垂眸回答,“嗯。”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时恩没听到,但是她用脚趾都能想到郑楠萱彼时在开心地转圈圈。
回去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氛围依旧尴尬。
回到家,时恩话都没说一句便进了卧室,傅怀行看着她的背影,眸中晦暗不明。
第二天,阳光透光窗帘刺了过来,时恩猛然坐起身,眼中充满了不安和紧张,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啊啊啊啊!
“已经9点了?”时恩匆忙着连忙下床穿衣,走到镜子旁,她突然愣住了动作。
自己这样着急是想去抢亲吗?
是傅怀行点头愿意去的,自己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错,你就是无情冷血。”时恩重新躲进被窝,仰望着天花板不停言语着。
手机微信消息来了提醒,时恩有气无力地拿起手机点了进去。
丁知遇:【恩恩,你能来一趟吗?】
时恩翻了个白眼。
丁知遇:【六爷昨天走了。】
六爷是丁知遇从前养的一只金毛犬,曾经救过时恩一命,二人曾经在一起时,六爷就很贴时恩。
时恩闻言瞪大眼睛,接着连忙起身。
时恩匆匆赶到丁知遇约定的餐厅时,只见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上一声不吭,面前摆满了酒瓶,脸上呈现地全是绝望、悲伤和内疚。
“如果我不来江北,或许六爷就不会出事。”丁知遇声音淡淡。
时恩坐在旁边,他知道六爷对于丁知遇而言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他当时的心情,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拍了拍的后背。
突然,丁知遇猛地转身抱住了她,这一举动打得时恩措手不及,她急忙挣扎着起身。
“我陪你喝一杯吧。”说着拿起一个空杯,倒了一杯酒,以此来转移话题。
丁知遇颓废感十足地笑了笑,接着举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时恩浅酌一口,手机传来几条微信提醒,看了一眼是钱晚晚的夺命连环信息,时恩怕影响到丁知遇心情,于是拍了下面前一堆酒和一个酒杯。
钱晚晚:【什么情况,大早上喝酒?】
丁知遇此时用手机翻看着手机中六爷的照片和视频,接着举过来给时恩看,“恩恩,这是咱们三个拍的照片,只有这一张了。”
时恩望着照片上两人青涩的面容,还有六爷坐在一旁露出微笑,不由陷入了回忆中。
须臾她笑了笑,感慨道,“是啊,那个时候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确实很好的时光。”
“恩恩,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丁知遇擦了擦眼眶中泪,声音带着颤抖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