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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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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时恩和时佳下意识地就要去躲,可事情太过突然,吊灯仍旧重重地砸在二人的身上。
登时。
“啊啊啊啊......”
房间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乱了心神,陈悦舒第一时间跑向尖叫的时佳,托着时佳身上的吊灯为她留缝隙出来,却不成想将所有的重力都压制在时恩身上。
那一刻疼痛的感觉,时恩在后来的深夜中总是会一遍又一遍地回想。
傅怀行闻声慢一步跑来,时恩望着他面露担忧奔来的样子,那一瞬间突然像是电影慢镜头一样一帧帧闪过,他像是童话中的王子逆光而来。
时耀紧跟其后,目露担忧地帮着傅怀行将吊灯一同举着转移。
直至身上的重物感消失,时恩被傅怀行揽在怀中,她又像是安慰道一般,低声细语道,“我不怎么痛,没关系。”
闻言,关心时佳的陈悦舒和身旁的一众亲友反应过来,看着时恩道,“恩恩,你没事吧?”
时恩强忍着同意,抿唇摇了摇头。
“佳佳,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这可不是小事,你这脸这是门面。”一个长辈醉醺醺地开口道。
刺耳的话语传入耳中,时恩像是早已习惯一般,容色阴冷无比,通红的手指轻轻揉了揉肩膀。
下一刻,身体一个腾空,时恩被傅怀行一把抱在怀中,推开门疾步走去,时耀又慢一步,接着将目光放在时佳身上。
“你再坚持一下,我刚刚叫了120,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傅怀行神色凝重,坚毅无比地朝前走去。
时恩靠在他的怀中,一阵清香味道裹挟着酒精味道浸入鼻腔,那是一种温暖又安全的味道。
望着他清隽俊逸的侧脸,时恩忽地忘记了疼痛,脸颊也开始微微泛红。
良久后,120急救车鸣叫声由远及近,傅怀行垂下眼睫望着她,柔声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时恩嘴角一弯,带着笑道。
傅怀行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由叹了一口气,喊道,“时恩。”
时恩下意识“啊”了一声。
傅怀行望着她,声音很轻道,“你可以疼。”
时恩闻言一愣,她不知怎的将头埋进他的怀中,音色哽咽道,“我好疼啊。”
急救车靠近,傅怀行在急救人员的接应之下,将时恩抱上了车,立刻就有随行护士上前检查。
刺耳的鸣笛声吸引别墅其他人的注意力,时耀抱着表情痛苦的时佳走出来,望着急救车飞快奔来。
一名医生望着还有其他伤员,接着想要打开车门去了解一下患者情况是否危机。
却不料傅怀行将门死死抵住,目光浓重地盯着医生,浑身散发着威胁且侵略性的气息,一字一顿道,“她很疼,请你立刻开往医院治疗。”
“先生,我看了下这位女士情况属于情伤,那边有个患者好像更严重。”男医生声音微微颤抖,但仍旧耐心同他解释道。
傅怀行抵门的力度只增不减,清冷的眸光凝视着他,低声警告道,“开车。”
“哥哥,要不......”时恩话还没说完,便被傅怀行呵责打断道,“你们的标准流程是确保接诊病人的安全,我只知道她现在很疼,其他人我不想管,也管不着。”
医生与护士相互看了一眼,最终无奈地只好让司机开车。
车子启动,傅怀行青筋突起的手才缓缓收起,目光灼灼地望着坐在救护车上正在检查与治疗的时恩。
“艹。”时耀望着急救车远去,只能将时佳放下,继续拨打了急救中心电话。
陈悦舒从后方姗姗来迟,望着远去的救护车气至极点,大声喊道,“这死丫头竟然这样无情,她姐姐受这么严重的伤她看不到吗?以后就当我从来没生过这个女儿。”说着便去搀扶一旁面容憔悴的时佳。
“妈,你别说了,我也打了急救电话,很快就到。”时耀声音低沉制止道。
看着今日这未能预料的一切,加上陈悦舒的所作所为,时耀有一种愧疚的情绪密密麻麻地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他妹妹对家里的每个人都很冷淡,他只觉得是从小不在一处长大的原因,甚至和其他人一同埋怨过她冷血无情不懂事。
但今天,他好像觉得这一切的因果应该是完全颠倒过来的。
时恩肩膀上有一处严重的砸伤,表皮面积已经变得黑紫且发肿,护士在为她昨晚消毒擦药措施之后,接着拿了一口袋药,记录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出了急诊室。
见到傅怀行抄袋立在墙边,时恩轻轻迈步过去,温声吐语道,“哥哥,走吧,我没什么事了。”
“不需要住院?”傅怀行顿在那,秀眉微微蹙起道。
时恩没忍住笑了笑,慢悠悠道,“只是皮外伤,擦点药就好了。”
傅怀行望着她手里的药,接着像是松了一口,低声计划道,“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回去吧。”
“好。”时恩唇角浮笑,接着乖巧点头。
意识到傅怀行说的找地方住指的是酒店,时恩瞬间变得紧张又期待,一直在出租车上给钱晚晚发信息。
时恩:【姐妹,我要和傅怀行住酒店了,紧张。】
钱晚晚秒回:【卧槽,神速啊你们,安全措施要做好。】
时恩:【不是你想的那样。】
钱晚晚:【拿下他。】
时恩:【其实我是想说,我突然想换个温柔点的追求方法。】
钱晚晚:【那就温柔地扑倒他?】
时恩:【/手捧莲花微笑。】
时恩放下手机,下意识地偷瞄了下一侧的傅怀行,阴影落在他的额前碎发下,锋利完美的轮廓猝然印入眸中。
她抿了抿唇,想到今日傅怀行的行为,总是觉得心绪难平。
如果说大老远送自己来怀城不算什么,买感冒药不算什么,声称是男朋友可以算在储凡心的面子上来解释。
那看到自己受伤,他焦急地飞奔而来,又如此疾言厉色地对待医生又作何解释?
难道全都因为自己是储凡心的朋友吗?
如果是平时,时恩根本不会拘泥这一点事情,可是今天她却异常地想要将这些全都捋清楚。
她迫切地想要明白傅怀行的这些行为的最初动机和出发点?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对傅怀行的感觉有些不同了。
可明知自己不该去奢望爱情,不该对这些美好的东西抱有幻想。
可是他不顾一切坚定奔来的模样依旧刻在脑海中,清晰到或许这辈子都不想忘记。
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受宠若惊地感激,还是充满悸动的爱慕,但不管是什么。
时恩都想要脱离那种带着目的的追求初衷,她开始想要真诚真心地和他相处,哪怕最后无缘在一起,当朋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几分钟后,傅怀行和时恩在酒店门口下车。傅怀行直接朝着大门走去,而时恩望着他和酒店字样,突然有些说不出的羞赧。
傅怀行见她没跟上,转身拧眉,轻声道,“怎么了?”
“没事。”时恩下意识跟上去,强装淡定道。
前台做好身份登记之后,二人拿着房卡径直走到了酒店大堂的电梯口,期间有不少人望着二人议论纷纷,大多惊叹于颜值与气质。
“叮”地一声满室明亮,时恩疲累至极,伤口的疼痛似乎已被忘却,轻轻一纵将整个人埋在床上,须臾后发出规律的呼吸声。
不知睡了多久,时恩混混沉沉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如墨,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子,肩膀伤口的疼痛密密麻麻地开始蔓延。
拿起手机,时恩看到有来自傅怀行的未接来电,她刚想回过去,却听到门口传来厚重地敲门声。
时恩拢了拢头发,默不作声地疾步去开门。
见到时恩,傅怀行抬了抬眼,散漫开口道,“醒了?”
时恩点头,未发一言便让开身子,给傅怀行留了一个进门的缝隙。
只见傅怀行拿着两大包东西走进房间,一股饭菜香直扑鼻中,接着听他道,“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给你买了点清淡的营养餐。”
“好。”时恩紧跟其后,接着声音低低柔柔道,“谢谢——哥哥。”
打开餐盒,时恩拿起筷子,却发现右肩膀蔓延地疼痛很是严重,以至于她夹个菜都很费劲。
傅怀行注视着她,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柔声问道,“很痛吗?”
“还好。”时恩抿唇笑了笑。
傅怀行犹疑片刻,接着拿起一双新筷子,抬眼询问,“要不喂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吃的,不用麻烦了。”时恩立刻小幅度摆手拒绝,接着强忍着痛拿起筷子夹菜吃。
傅怀行愣了愣,突然有些失神。
如果是以前,她是不是会娇滴滴地喊着自己好痛,再借着机会让自己喂她吗?
可是今天,她从头到尾从没说过一句疼,反而骨子里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韧劲,这是从前在她身上从未见到的。
原来,他自己并不了解她。至少,不了解真实的她。
觉察到傅怀行的目光仍旧意味深长地放在自己身上,时恩咽下了最后一口食物,接着弯唇问,“怎么了?”
傅怀行抬眸,而后慢悠悠道,“难得见你还有这么乖的时候。”
在时恩听来,他的声音温柔又伴着蛊惑,她只能直愣愣地望着他,耳尖渐渐涌上一层绯红,接着不可自控地反问了一句,“你不喜欢乖的吗?”
傅怀行挑了挑眉,声音依旧和缓道,“太乖也不好。”
言下之意是让时恩不要看起来这么好欺负,至少疼得时候要说疼,不想的时候要说不想。
但是时恩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话还没说完,只见时恩拿起手边的药袋,接着嘴角一弯,细声细语地请求道,“好疼,你能不能帮我抹药?”
傅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