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考试（双更合一） 我觉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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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许之桃递上平板，心里有点小忐忑。
她觉得自己的做法应该没问题，但看到评论区的大佬们都在质疑，不免产生了自我怀疑。
许予谦接过平板低头去看桃桃的做题步骤，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桃桃……”
他抬起头，本来想直接了当告诉桃桃的确做错了，可看见桃桃盯着自己的紧张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停住，换成：“稍等，我再看看。”
许予谦低下头，重新看向平板上的解题步骤，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每一步的推导，想着怎么把话说得委婉一点。
这一看，他却突然有了新的发现。
许予谦开始往上回翻，从头看第二遍。这次看得很慢，每一行都要停几秒。桃桃在旁边盯着他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他把平板放下，抬起头。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睛里透出欣赏：“桃桃，这道题你用了我没想过的解法。”
许之桃愣了下，然后整个人放松下来，嘴角翘起：“真的吗？”
许予谦点点头，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推导：“常规做法是柯西不等式，但你用三角形证明出来了。”
许之桃有点小得意：“二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挺厉害的？”
许予谦的嘴角弯了一下：“嗯，很厉害。”
得到二哥的夸奖，桃桃更有信心了，她指着论坛上还在质疑她的跟帖，跃跃欲试：“我可以给他们讲讲我的做题思路吗？”
哼！让那群人再说她是乱写的！她明明是用了新方法！
许予谦看着她眼中的神采，点头：“当然可以。”
许之桃把平板支起来，打开录音功能，对着麦克风开始讲自己的做题思路。
她从题目条件开始，一条一条地拆分，从她为什么想到用三角形证明条件入手，逐步拆解自己的思路和用到的公式。
她把每一步的逻辑都讲的清清楚楚，讲完以后，又在草稿纸上画了个三角形示意图，拍下照片和录音一起发在论坛里。
发出去以后，原本质疑声一片的帖子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开始有人回复——
【我重新算了一遍，是对的，也就是说这个三角形思路是可行的？】
【我听了三遍，这个思路……完全通】
【问题来了，许神的账号真被盗了？怎么说话的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你多大了？是哪个大学的学生？这个解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许之桃看着帖子里的追问，有人猜她是许予谦的学生，有人猜她是研究所的实习生。
她正想着要不要回一句，许予谦伸手拿起平板，手指点了几下打出一行字，直接发送——【没被盗号，做题的是我妹妹，她很厉害。】
明明是简短的一句话，帖子里的众人愣是听出一丝炫耀的意味。
应该是错觉吧？许神这样的人视一切于无物，怎么可能炫耀妹妹？
随着许予谦的回复，帖子的关注点很快歪了。
【妹妹？我记得AS集团是许神家的，AS集团的确说过刚找回许家丢失多年的千金，串起来了！许神的妹妹是某音很火的博主搬砖桃桃！】
【搬砖桃桃？她不是刚中考完吗？】
【一个还没上高中的小孩能做出这么难的题，后生可畏啊！】
而在一众感慨中，有个ID叫沈越的人提出质疑。
【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这个解法太巧妙了，我不相信一个准高中生能想到。说不定这个解法是许神自己想出来的，然后让他妹妹抄答案，又照着答案给我们讲一遍。】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帖子里质疑声四起。
许之桃盯着屏幕上那条质疑，不开心地用手指戳了戳屏幕:“这人怎么回事？明明就是我自己做出来的。”
许予谦也看见了跟帖。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又在桃桃看向他时飞快隐去：“他叫沈越，耀华附中的学生，和你同龄，去年在全省数学竞赛拿了金奖。”
许之桃敏锐地察觉到许予谦的情绪变化，问：“二哥，你不喜欢他吗？”
许予谦轻轻嗯了声：“嗯，不喜欢。”
同为耀华附中的校友，沈越很崇拜许予谦。沈越去年参加竞赛前，还特意去研究所拜访他。许予谦却对沈越没什么好感，沈越聪明是聪明，但过于轻狂。
在沈越眼里，智商在他之上人人是神，智商在他之下全员蠢货。
许予谦不喜欢沈越，但看在同为校友的份上，也愿意偶尔指点他一番。
但现在，沈越竟然质疑桃桃的数学水平。
许予谦想了想，又补了句：“像他这样狂妄的蠢货，最惹人讨厌。”
许之桃听到这句评价，眼睛瞬间亮了，她立刻把“二哥讨厌狂妄的蠢货”这一条记在脑子里，打算以后降低二哥对她的好感度时，也当一次“狂妄的蠢货”。
许予谦注意到她突然亮起的双眼，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桃桃喜欢他替她出头？那他是不是该对沈越做点更过分的事？
比如，把沈越踢出论坛？或者更简单，让他失去下次参加竞赛的资格。
“二哥！”
桃桃雀跃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许予谦越来越阴暗的念头，“你看这个评论，有人说我这个解法可以投稿！”
许予谦抬起头，发现桃桃脸上的不高兴已经褪去，好像完全忘记了沈越那回事。
她着屏幕，声音里全是兴奋:“他说我的思路太新颖了，写成论文可以发那种给高中生的数学期刊。二哥你觉得呢？”
许予谦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论坛里一个叫“Mheng”的老用户回复，措辞很认真，还附了投稿地址：“可以试试。”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许之桃立刻抽出一张A4纸，打算重新整理一遍刚刚的做题步骤。
许予谦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刚才在脑子里转的阴暗念头不知不觉散了。
算了。
桃桃应该不会喜欢他做坏事。
与此同时，城西的修车铺里，穆衡刚帮父亲修完一辆车的底盘，洗了手，靠在店里的旧沙发上。
他打开手机，论坛账号后台多了条新回复。
【Mheng先生，谢谢你，我会去尝试投稿的～】
穆衡看到许之桃的回复，勾了下唇角，点开耀华附中的校内论坛，才发现论坛里，沈越单方面向许之桃下了战书。
在帖子里，沈越简单讲述了学术论坛里发生的事，说他得知许之桃也会进耀华附中读书，特意来这里向她下战书。
在入学考试上，他会在数学成绩上跟许之桃一较高低，证明真正的数学能力不是靠哥哥撑腰就能有的。
穆衡和沈越初中同校三年，很清楚沈越为什么只拿数学成绩跟许之桃比——沈越是有名的偏科战神，只有数理化成绩能打，语文和英语成绩一塌糊涂。
他看着沈越那条置顶帖子，用匿名账号慢慢敲下一行字：
【沈越同学，你不和许之桃比全科只比数学，真是太聪明了。你数学那么稳，只比数学最保险。】
穆衡清楚，面对沈越这种人，直接揭穿他的想法，他肯定不接招。但假装替他“着想”，他反倒觉得是在看不起他。
果然，他刚发完消息靠回沙发上，沈越的回复就过来了：【你是觉得我其他科目不行？】
看到对方上钩了，穆衡弯了弯嘴角，打字的语气更加委婉。
【不是不行，是觉得你不冒险的做法很明智。比数学你稳赢，比其他科目一起，那可就不一定了——万一许之桃其他科目的运气好呢？到时候你输了还会被人说偏科，所以现在这样最好。】
这段发出去，沈越那边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回复:【不用你操心。我全科都比她强。】
穆衡盯着那行字，轻轻笑了一声。
很快，他看到沈越把那条宣战贴改了：【呵，我想了想，光比数学我赢了也有些胜之不武，我决定和许之桃比全科总分。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穆衡放下手机，没忍住又笑了下。
只能说，沈越这个傻X对桃桃的实力一无所知。
……
许之桃压根不知道沈越在学校论坛和她宣战的事。
她还没正式入学，不像沈越和穆衡从耀华附中本部直升高中，早都有了论坛账号。
这几天，她的主要任务除了找二哥补习，就是盯着二哥给伤口换药。
许予谦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桃桃时不时都会偷瞄几眼，观察一下伤口的恢复情况。
现在在她面前，许予谦已经不再遮掩胳膊上留下的伤疤，有时候会把袖子挽起来，讲题的时候手指在草稿纸上点来点去，那几道伤口会露在外面。
许之桃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
“想什么呢，看题。”
许予谦察觉到她在走神，抬起笔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
桃桃一秒回神，赶紧把卷子铺开，乖乖坐好，想了想，她又说：“二哥，等我考完试，给你包小馄饨吃，保准你吃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许予谦正在翻她的草稿纸，手指顿了一下。
他想起许怀星发在微博上的减脂餐，全都出自桃桃的手艺。每天的照片都不重样，摆盘精致，许怀星会配上一长串文字形象描述口感，还会反复强调是“妹妹亲手做的”。
评论区永远一堆人羡慕。
许予谦将那几条微博翻来覆去看了个遍，他知道，他也在羡慕。他有什么资格羡慕？是他把桃桃弄丢的，他是导致桃桃和许家一切苦难的元凶。
可现在……
许予谦终于等到了桃桃主动提出要给他做吃的，他犹豫了下，还是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可以只做我那份吗？”
大哥和许怀星都吃过桃桃亲手做的东西，只有他没有。
他很希望，这份馄饨只属于他一个人。
许之桃不知道二哥在心里暗暗和大哥三哥比较，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但还是不假思索答应下来：“当然可以啦～”
她没看到，许予谦在她身后偷偷勾了下唇角。
接下来的几天里，许予谦给她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函数，又过了一遍不等式。
许之桃学得很快，有些地方许予谦点一句，她就能往下推好几步。偶尔卡住了，就咬着笔杆发呆，许予谦也不催，等她想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
考试当天早上，许之桃被楼下的动静吵醒。
她推开房门，就听见许怀星那欠揍的声音从客厅飘上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大哥，你的车钥匙找不到了？司机也请假了？那可太不巧了——只能我开车去送桃桃咯～”
许铭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许怀星，我的车钥匙是你藏的吧？还我，别逼我收拾你。”
许怀星仰头哼歌，假装没听见。
许铭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还有司机，他刚才告诉我，你给他放了三天假。”
许怀星被戳穿，哼歌的声音卡了一下又赶紧接上，但因为心虚有点跑调。他余光瞥见楼梯口的桃桃，立刻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桃桃！三哥送你去上学！”
许铭也站起来，晃了晃手机，语气平淡：“许怀星你没空，桃桃我来送。我刚让白方中临时给你加了个广告拍摄，他十分钟以后就到。”
许怀星的脸瞬间垮了：“大哥！你故意的！”
许铭没理他，从许怀星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车钥匙。
就在这时，许予谦的声音也从门口传来:“桃桃，我送你。”
许怀星头都没回，下意识张嘴就怼：“你连车都没有，送什么送——”
他扭头看清许予谦后，说了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
许予谦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车钥匙，钥匙上还挂着4S店的标签。
许铭的眉头皱起来：“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许予谦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敛去眼底的笑意，语气很淡：“昨晚。”
他看向许之桃，陈述事实:“桃桃，大哥有会要开，许怀星有拍摄，只有我没事，刚好可以送你。”
许铭沉默了两秒：“我的会议可以推掉。”
“我的通告也可以推掉！”许怀星立刻跟上。
三个人在许之桃面前站成一排，谁都不肯退让。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三个哥哥，忽然有点想笑，清了清嗓子:“那个……”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转过来。
她试探着说:“要不……一起？”
五分钟后，许怀星的保姆车停在门口。
白方中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里看着后排的四个人，觉得他可能得向公司申请给许怀星换个更大的保姆车。
许之桃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透过车窗倒影，又看车里的三个哥哥。她觉得如果每次出门都是这样的话，其实也挺好的。
这样才是一家人呀～
……
耀华附中很大，占地面积甚至超过很多不知名的大学。
许之桃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找到她的考场。她来得挺早，考场里只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看到她进来，有两个女生对视一眼，显然是认出了她。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刚把文具摆好，面前突然投下一道阴影。
她抬起头，发现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下巴尖尖的，嘴唇有点薄，看向她时视线里满是打量：“三角形解不等式，你背得挺熟。”
许之桃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沈越？”
沈越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往前凑了凑：“许神帮你准备的吧？从准备到讲解，全套流程，你只需要照着念就行了。”
许之桃拉开和对方的距离：“我那天讲得很清楚，每一步逻辑都——”
沈越打断她：“背题的人也能讲得清楚，背熟了就行。”
许之桃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你凭什么觉得我是背的？”
沈越皮笑肉不笑，没再提这一茬儿:“许神是我的偶像，所以我没在学术论坛里打你的脸，只在咱们学校论坛向你下了战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回应，但从我发出战书的那一刻起，我赢定你了。”
这几天他每天都在刷题，把竞赛习题集翻了三遍。他就不信，一个从县城回来的女孩，能比他强。
他说完，往椅背上一靠，等着看她气急败坏。
许之桃没太多反应，只是看了沈越一眼，低下头，选择不再搭理他。她担心再跟对方纠缠下去，自己会真的忍不住邦邦给他两拳。
沈越等了几秒，没等到反应，忍不住又说：“你这几天刷了几套题？我那本竞赛集锦翻了三遍——”
许之桃看了眼门外，监考老师已经来了，她终于松了口气：“你说完了吗？说完就回你的位置去，老师要发卷了。”
沈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监考老师抱着卷子进来，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
没事，他做了那么多准备，不可能输。许之桃不过是装淡定，肯定的！
第一门考的是数学，卷子发到手，沈越深吸一口气，开始做题。
前面的题他写得很顺，他一路往下写，越做越有信心。做到一半，他下意识往许之桃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发现她已经在翻页了。
沈越愣了一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收回来。
没事，她只是做得快，不一定对。
他继续往下做，但心里已经开始有点慌。他做得比平时快，但每次抬头，旁边的进度都比他领先。
做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他听见旁边椅子响了一声。
许之桃站起来，把卷子交到讲台上，走了。
沈越盯着她空荡荡的座位，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他低头看自己的卷子，他的最后一道大题还没开始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往下做。
数学考完出来，有人从沈越旁边经过，小声议论——
“哇，我们考场的许之桃做得好快，她是第一个交卷的。”
“比沈越做得还快？”
“对啊，就是不知道她能考多少分。”
沈越攥紧了书包带子，冷笑：“做得快算什么？全做对才算本事。”
许之桃刚好经过，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了顿。她转过头，看了沈越一眼，笑盈盈问：“沈越同学，那请问你觉得你能全对吗？”
沈越张了张嘴，想说能，又想起最后一道大题，有点不确定。他梗了梗脖子:“你管我？”
桃桃歪歪脑袋，用沈越刚才的话堵他：“可我觉得自己很有本事诶，我有信心能全对。还有，你的战书，我看到啦，不过你输定咯～”
她这几天在许予谦的指点下，见了不少以前从来没见过的题型，做题技巧和思路突飞猛进。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很有把握。
她把书包往上拎了拎，只留给众人一个离开的背影。
走廊里围观这一幕的同学都有点傻眼。
“她刚才说什么？她有信心全对？”
“不是吧，最后一道大题那么难……”
……
成绩出来那天，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沈越几乎是第一时间挤进去，先看数学单科的名次。第一名的位置上，这一次不是他，而是许之桃，满分。
就连第二名也不是他，是穆衡。
他是第三名，比起穆衡差了一大截。
沈越盯着那张成绩单，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
“许之桃的数学居然满分？最后一道大题不是超纲了吗？”
“不止数学，她英语也考得很好。”
“沈越之前不是说要赢她吗？还说全科总分他赢定了……”
沈越想起自己在论坛上发的帖子，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他慌忙掏出手机，点开论坛，刚想删帖，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扭过头，看到许之桃站在他身后，书包斜挎在肩上。
许之桃笑盈盈地指着公告栏，手指点着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又移到下面沈越的名次上:“沈越同学，你好像输了诶。不仅数学，你每一门都输给我了。”
周围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沈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帖子删不删都无所谓了，因为他已经丢人丢尽了。
许之桃收回手指，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转身准备离开，语重心长：“对了，以后不要随便给别人下战书，输了多不好啊。”
她不再看沈越难看的脸色，慢悠悠离开公告栏前。
手机响起，许之桃打开，发现是许怀星发的消息：【猛料！桃桃！我们下周就要去录综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考试（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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