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Cure留白

31、半边朱唇万人尝，怎配我这状元郎

　　“赵公子别来无羌了怎么不进去了？“
　　“王公子，这看玉儿姑娘表演的票整甚是难求啊！“
　　“此话不假，我可是提前预订了一个多月！赵公子不如随我一起前去，一赏花容？“
　　“那许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许公子客气，请！“
　　胜月楼里，座无虚席，达官显贵、风流才子，参差入座，在这里享受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宽阔的舞台上，一叶屏障，美妙的琴音缓缓传出，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琴音牵动着每个
　　琴音牵动着人们的心弦，他们沉醉、迷失、向往、宁静······他们侧耳倾听。
　　屏障阻挡了他们的视线，他们张望、想象、雀跃、焦急······他们望眼欲穿。
　　屏风缓缓拉开，一桌一椅，一古琴一美人。女子一身血色红裙耀眼夺目，令人着迷。当那双素手轻轻停放于古琴，琴音消失。众人堪堪回神。
　　掌声喝彩不绝于耳，久久不停，女子却微微躯鞠躬，然后留下一个离去的背影。
　　“玉儿姑娘再弹一曲吧！“
　　“别走啊······“
　　然而这一声声挽留并没有使得女子回头。
　　“玉儿姑娘的表演结束了，诸位客官玩的开心！”
　　大殿又恢复正常，玩乐饮酒，好生热闹。
　　顶层楼阁，装扮简单干净。玉儿独坐在铜镜前，温柔倾城的脸，活色生香。一头浓密黑发，只有一根银簪点缀，流苏垂至耳边，奕奕生姿。
　　“玉儿，我进来了。”是胜月楼的老板。
　　“还不接客？”
　　“不接。”
　　“你现在可是这南城里的名角儿，若是接客······”
　　“你知道的。”
　　“玉儿，你现在表演的票已是一票难求，你现在的身价可不低，错过了这几年，你容颜逝去，后悔可来不及。
　　“一会儿子炎来了，让他来找我。”玉儿转移了话题，显然是不想多谈。
　　“你考虑清楚。”
　　待老板离开，玉儿看着镜中的自己，陷入沉思。
　　“子炎，你来了。今日可还好，读书一定累了，快来吃饭。”
　　“不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多累都值了。”玉儿脸上是最甜密的笑意。
　　“好吃吗？”
　　“玉儿娘子做得都好吃。“玉儿羞红了脸，这一声“娘子”，是她半生所求。
　　“玉儿，你再等我一年，待我考取功名，定娶你为妻。”
　　“好啊！”
　　他嘴里是海誓山盟，她心里信以为真。
　　一年后。
　　“子炎，我等你。”
　　“玉儿，等我娶你。”
　　他带着她为他备好的行囊和她几年的积蓄，踏上向北的路，进京赶考。
　　半年后。
　　“还是没有消息？”
　　玉儿摇了摇头，他金榜题名，名满全国，可她却和他断了联系。
　　“玉儿姑娘，有你的信。”
　　小斯送上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但知觉告诉她，这是他的来信······她似乎也知道了······结局。
　　半边朱唇万人尝，怎配我这状元郎。
　　十四个大字重重敲击在左心房的位置，明明预测到了结局，但此刻心脏传来的撕裂般的痛却是那么刻骨铭心。玉儿双手颤抖，轻飘飘的纸也握不住。
　　好一个万人尝！好一个状元郎！
　　玉儿泪流满面······此刻，他们一南一北，天涯海角。
　　“哈哈哈······”她笑得开怀，笑自己愚蠢，小自己的青春浪费在如此狼心狗肺之人身上，笑自己······笑过去的自己。
　　“玉儿······”
　　玉儿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眼里只剩下冰冷、坚定和憎恨。
　　“玉儿你······”
　　“接客！”
　　后来，她转眼便成了南城名妓，被拍下天价初夜，无数人想成为其裙下之臣。
　　后来他迎聚公主为妻，做了附马爷······
　　“你听说了吗？这新纳的贵妃是南城名妓，被人拍下初夜赠予皇上。”
　　“是个妓女啊！”
　　“可听说她只买艺。”
　　“谁知道啊！”
　　“这怕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喽！”
　　“人家琴技了得，绝世容貌，岂是你们这些普通妇人可比。”
　　“那也是妓女啊！”
　　“不过是妓女罢了······”
　　深宫之中，玉儿依旧红色华袍，皇上说：“玉儿穿红色最为好看，以后，唯玉儿一人可穿红色。”
　　尊贵的发髻，价值连成的金簪，此时，她已是这皇官之中最受宠的贵妃。
　　花园中，玉儿站在湖边，望着一池还荷花，独自沉默。
　　“玉儿。”玉儿转头。
　　“你······”
　　“附马，再见，记得称一声娘娘。”
　　玉儿转身离开，挺直的背影无一丝留恋。
　　他负了她的温柔，那么再见，她便还他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