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Cure留白

21、灵魂救赎

　　“欢迎来到，灵魂世界。”狄悠悠转醒，耳边传来了苍老的声音，大殿上空无一人，狄从地上爬起来，一位老者坐在最前方的椅子上。
　　空荡荡的大殿上甚至有点回音，空旷的可怕。
　　“恭喜您，和契主川签订契约，永生不相离，生死相随。”
　　契主死，灵随死，灵随死，可救契主一命。
　　川！是他······
　　狄知道，她死了，带着遗憾，丧命于那场车祸。
　　狄缓缓站起身，却发现自己无法行走，是漂浮着的，近乎透明的身体，是如此的脆弱。
　　大殿外，川就站在门外，冷漠的脸上再也不见当初的和煦和温暖。
　　一切都变了，他们分开了，明明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因为误会，因为子虚乌有的“出
　　轨”······
　　再也回不去了······
　　“川······”余音吞咽进喉咙里，川扼住了她的脖子
　　“你永远都别想逃离这枷锁，这是你欠我的！”
　　狄只感觉到痛，全身心的痛，无限蔓延的痛······
　　川猛的松开手，转身离去，狄红着眼眶，默默跟在他身后。
　　契主拥有实体，看着朝思暮想的身影，狄心里复杂万分。
　　川带着狄来到一座宫殿，看到川回来，门旁的士兵一齐单膝跪地，一直到大堂，所有的士兵都动作划一，这是灵魂世界里表示臣服的最高礼仪。
　　“从今天起，你负责我的生活起居。”
　　狄一字不发，只是静静的站着。
　　“哑巴了？”川捏着狄的下巴。
　　狄还是没有反应，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没有感情。
　　“滚出去！”
　　川几乎每天上午都会带一队人出去，偶尔会受伤，但狄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都不问。她每天的活动范围都在这间屋子里，每天都在给他端茶倒水，承受他的刁难和嘲讽，不回应也不反抗。
　　终究是变了，他变了，他们······都变了······
　　那天傍晚，川喝了酒。
　　狄认真的服侍着他，一丝不苟，可越是看着她小心卑微，没有一点脾气的样子，川便越生气。
　　借着酒意，川一把扯住狄的手腕，也就只有契主能真真实实的触摸到他的灵随。一个用力，狄便跌在了床上，身上的重量让她有些害怕，但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么长时间，狄一句话都不曾和川讲过，她怕自己会失控，如果这样，能让他消气，她愿意。
　　“你有心吗？”川看着狄没有温度的眼睛。
　　以前的狄是鲜活的，而不是这样逆来顺受、沉默无言的，她这样照单全收的行为真的很让人恼火。烦躁之意更盛，不知道是在气她还是气自己。
　　川走了，彻夜未归。
　　狄睁着眼睛，彻夜未眠。
　　川回来的时候，鲜血染红了右臂，灵随没有眼泪，狄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作为实力强大的契主，仇家自然不会少，在这个世界，实力决定地位。但川没想到竟有人高价雇佣猎魂者来暗杀他。
　　猎魂者持猎魂箭，一箭见血，两箭穿心，三箭魂飞魄散。
　　这是他第二次中箭······
　　“想必您也知道，这伤只有护心河上游的泉水可治愈，夏季灵山上的野兽异常凶猛，这······”
　　医者的话一字字传入狄的耳朵里。
　　灵山······
　　狄悄悄溜了出去，打听了几个人，终于找到了灵山。
　　可狄却突然眼前一会黑，失去了知觉。
　　“不用去灵山，护心水我早已备好。”第一次受伤后，他便已经让人去取了水，他在明处，暗箭难防，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一整天，川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傍晚的时候才彻底清醒。
　　屋里没有人，川皱了皱眉，唤了下人。
　　“她呢？叫她过来。”
　　“主子，我们没看到狄小姐。”
　　“去找。”
　　过了一会儿，下人来报，“主子，狄小姐不在宫殿里。”
　　“什么？咳······”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主子！”
　　“去给我找！找不到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川坐在大殿上，脸色依旧苍白，满身的戾气显得格外骇人。
　　“附近已经找遍了，并没有发现狄小姐。”属下单膝跪在地上，头低得很低。
　　“报！有人送来一封信！”
　　灵山脚下。
　　狄缓缓睁开了双眼，她跌坐在地，双手被反捆在树上，手腕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醒了？”男人粗狂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狄试探性的挣了挣手上的绳子，没有一丝余地。
　　“你说，他会不会来救你？”
　　话音刚落，川已经赶来了，“是你？”
　　很早以前便有人悬赏，要他的命，此人当时是有名的猎魂者，可那次失手，只中了一箭，反而让川毁了他半边脸，让他丢了半条命，从此地位一落千丈，也只能带着面具度日。
　　“来得倒是挺快，急着送死吗？听说你对这女魂很不一般，果然如此！”
　　“想要我的命，便自己来取，这算什么！”
　　“我看你能张狂到什么时候！”
　　“看好那女魂。”男子对同伙说到。
　　另一个男人把狄手上的绳子解开，把她带远了些，手臂横箍在狄的脖子上，手里的猎魂枪抵在她的额头上，狄绝望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再次害了他······
　　猎魂枪只会让契主受轻伤，但对于没有实体的灵随，一击毙命。
　　男人的猎魂箭已经瞄准了川。
　　“不要！”狄仓皇开口，灵魂没有眼泪，但心里早已泪如雨下。
　　“嘭！”尸体倒下，男人被埋伏的射击手击中，倒下的不是川！”
　　同伙大惊，抬枪朝川射去。
　　“不！”狄瞬间爆发的力量在加上男人转移了注意力竟让她挣脱了束缚，狄没有犹豫，张开上臂，挡住了枪口。
　　“嘭！”
　　“狄！”川破音的怒吼同时响起，划破天际。
　　男人被生擒，川冲过去，抱住了狄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枪对我没用的，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那么傻！”
　　“川······”狄抬手，想再碰碰他的脸，可近乎透明的身体一点点消失，一点点，一点点······化作繁星，化作雨露，化作······
　　魂飞魄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川还保持着的抱着狄的姿势，跪在地上，泪珠滚落，男儿泪，为她弹。
　　我用灵魂献祭，救赎你，也是救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