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老洋房 别给我臭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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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一晃而过，郭子睿像是忙得凭空蒸发了一般，发的消息、拨的电话皆石沉大海，谢皇无暇再等，索性和曹胤先去了监狱。
卢兆雄似乎在监狱里过得十分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狱警将他按在会见室的凳子上时，他浑身猛地一弹，像是被碰在了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眼底翻涌着戾气与不甘，恶声恶气地骂道：“看什么看，你能来看我，说明你也被撅了，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谢皇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抬手稳稳按住身旁曹胤要发作的手，弱柳扶风地往男人身上一靠，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诱导，“既然同病相怜，不如我们谈个合作。”
“你和我？合作？你能把我弄出去？”卢兆雄满脸讶异，盯着谢皇从上到下地审视，总觉得自己方才是在做梦，金尊玉贵的少爷居然半点不恼还放低姿态，还特地来这给他抛橄榄枝。
有诈、一定有诈！
“嗯。”谢皇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曹胤的手背，语气循循善诱，一字一句戳中卢兆雄的软肋，“如果你配合，不仅能早点出去，还能报复程章章。这样一石二鸟的好事，你难道不想试试？”
卢兆雄眼珠转了转，“你先说。”
谢皇：“你认识周桐吗？或者说，程章章认识周桐吗？”
卢兆雄立刻惊得眼神闪躲，“这事我不干，我干不了。”
“你怕宏杉，你怕罗润泽？”谢皇步步紧逼，身体前倾，一双桃花眼亮得摄人。
卢兆雄咬着后槽牙硬撑，“这不是怕，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想让我揭发他们，也要有物证，不然我就是诬告！”
“我知道物证在哪里，在曹胤的洋房里对吗？”谢皇慵懒地向后靠进背椅里，嘴角上扬扯动的唇间朱砂痣像杀人封喉的鹤顶红，“你当时想把这房子私吞了，找到罗润泽的罪证要挟他发一笔横财然后和程章章双宿双飞。只可惜，世事难预料啊……”
“别和我提那个贱人！！！”卢兆雄咬牙切齿，“要不你从中帮着这小子，他和曹敏哪儿斗得过我？！我也不会落成现在这副样子！！！”
谢皇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他忽然坐直身体，摆出上位者骄傲的姿态来，目光所过之处仿佛众生皆是蝼蚁，“你说得很对，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既然能把你搞进去坐二十年，也就能把罗润泽搞进去。”
卢兆雄哼笑，“你个半路子出道的鸡毛少爷口气倒是大得很，你和罗润泽有什么过节。怎么，他也碰过你？”
谢皇目光一转，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佯装出一副掩饰心虚的模样，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曹胤。而一旁的曹胤极有默契，立刻沉下脸，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戾气，那一副“被踩到痛处却强压怒火”的牛头人演技，堪称完美。
卢兆雄看着两人的反应，自以为吃到好大一个瓜，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曹胤你看看你，当年在酒吧，既然耳光都领了，何必怂呢，干脆做到底啊！现在捅个二手洞、”
“够了！”谢皇喝住卢兆雄的污言秽语，“你这样怕罗润泽，那他涉案金额应该不小，按照过往真实的司法案例，超过10亿便是重大立功，最多可减刑8年，百亿级别的特大案件至少减刑10年。既然你没有减刑的意愿，我去找程章章也是一样。”
卢兆雄一见谢皇起身要走，连忙吆喝道：“谢少爷，谢少爷，我说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
据卢兆雄坦白，程章章作为恒行卫星高管之女，曾多次利用父辈产业资源敛财。周桐就是其座上宾之一，她向周桐提前泄露卫星产业链未公开融资计划、标的企业核心财报、项目落地规划等许多内幕信息。周桐还找卢兆雄帮忙美化过尽调报告。
事后答谢他们的钱，是从两家离岸的空壳公司转账后取的现金。当时三人为了这事，还飞趟丑国。
卢兆雄怀疑，这样用来贿赂洗钱的空壳公司罗润泽应该有许多，都交给了周桐打理，周桐表面上是罗润泽的助理，私下里却是他既能睡又能替他蹚浑水的白手套。
卢兆雄：“当时在丑国，那个贱人看周桐脖子上的怀表好看，吵着也要买，老子花了3万美刀买了差不多的，她还不满意，一定要一模一样的！结果周桐说那表是罗润泽送他的，里面记录了许多两人的秘密。”
“是这块吗？”曹胤闻言从兜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怀表，卢兆雄瞬间亮了。
卢兆雄：“对对对，你里面肯定有玄机。你把它打开看看。”卢兆雄隔着玻璃激动地指。
谢皇也目不转睛的看，曹胤立刻把怀表交到他手里，说话那叫一个轻声细语：“我昨天阁楼地板的暗格里找到的，你要试试吗？我昨晚上琢磨一宿没睡。”
谢皇摩挲了一圈摇摇头。
“你们两个蠢货！”卢兆雄被曹胤凶了一眼，声音缓和许多，怂怂地补充道：“找……锁匠开啊！证据肯定和这个有关，肯定在洋楼里。”
“行吧，那我们先回去琢磨了。有消息了再来找你。”谢皇说完拉上曹胤，起身就走，决绝的样子大有过河拆桥之意。
“那你一定要来啊！”
“我愿意作证的……喂！”
“喂！！！”
卢兆雄聒噪的声音渐行渐远，曹胤回头瞥了一眼，俯身问谢皇：“你当真要帮他减刑？”
谢皇不以为然地挑挑眉，“这不好说，要看周桐留下的证据全不全，对了，卢兆雄说你在酒吧领耳光这事和我有关吗？我怎么不知道。”
“唉你看这怀表，这底部有个小孔，好像不是从、”曹胤顾左右而言他。
“你不说我回去问他了。”谢皇扭头。
曹胤立即拉住谢皇，“我说我说，我们先上车好不好，着急回家找证据呢！”
“行，那路上也可以说的。”谢皇夺过怀表，挂在脖子上，狠狠地瞪了曹胤一眼。
曹胤：“皇兄，别生气嘛，难得来一趟要不然再去看看倪蒲的洋相？”
谢皇：“你当监狱是你家菜园，而且算刑期他已经可以保释出狱了。”
曹胤：“皇兄不愧是政大的高材生！！”
谢皇：“别给我臭屁昂~坦白从宽。”
*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这话不是没道理。自从曹胤将七年前酒吧的事避重就轻的说了，谢皇就没再开过口。
车里安静得像停尸房，谢皇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前方的路面，没有半分波澜，默默将电门越踩越快。
100码、120码、150码……
车速表的指针疯狂飙升，车轮摩擦标线的刺响像冰冷的手术刀割着曹胤的心脏，窗外的街景瞬间模糊成一片虚影，更添心头恐惧。
完了，谢皇生大气，会不会直接不要他了？
就算现在谢家的事情面上不与他计较，那再之后呢？
但如果没有他当初的“壮举”，谢皇早就和那姑娘孩子都生七八个了，现在还有他的份吗？
所以本来也就是他抢来的、骗来的。他唯一后悔的事是没有趁热打铁，把名分顶上，拜拜浪费了七年光景。
不过，也不算全无好处，最起码现在黄花菜已经凉透，谢皇即便知道分手的原因，也不可能马上和前任复合。有缓冲期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暗自给自己打了一剂强心针，曹胤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的慌乱，小心翼翼地跟着谢皇进了家门。
“啪嗒。”
曹胤刚弯腰放好拖鞋，后臀处冷不丁遭了重击，谢皇抄着鞋拔子劈头盖脸地再次挥下。曹胤反应极快，像条把主人当猴耍的边牧，一个侧身堪堪避开，反手捂住屁股，拔腿就往大厅深处窜。
“皇兄！你要是把我打坏了，以后还怎么伺候你……”
“闭嘴！”
谢皇沉着脸，鞋拔子挥得比曹胤的棍子还快。但曹胤毕竟年纪轻，经年也未曾有过几次消耗，刚开了荤更是精力十足的阶段。于是，这一场追逐简直成了他的个人表演秀。
曹胤灵活地绕过繁复的沙发，一个轻盈的跃步跨过地毯，落地无声，甚至在转弯时还能腾出空来，回头给谢皇一个隔空亲亲。谢皇虽气势足，每一步踏得稳，可无论怎么封锁走位，都被曹胤以那股子狡黠的轻盈感一次次化解。
两个人从大厅一路追到楼上，又从楼上绕回一楼，追到了院子里。谢皇追得呼吸微促，头顶的汗珠顺着他洁白的额头，流进生着天然美人痣的深深眼窝。
反观曹胤，虽然喘着气，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目光锁着那颗被润湿的美人痣，下意识地舔着唇角。
“皇兄，”曹胤躲在一棵老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又委屈又软，“当年我才刚满18岁，什么都不懂。你瞒着我有女朋友，又要她又亲我，她还打了我……现在你还要为了这件事揍我，我这心窝子，比那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还凉。我大抵是真熬不过这一天了……”
谢皇站在树下，被他这副又皮又茶的样子气笑了。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挥着鞋拔子指着面前的地面，语气严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过来。”
“皇兄，找证据要紧，以前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曹胤见好就收，从树后探出大半个身子，试图卖萌撒娇。
“不好。”
谢皇迈步上前，动作迅猛得不给对方留一丝逃脱的机会。他一把捏住曹胤的下颚，指尖用力，迫使那张被绿茶腌得入味的嘴微微张开。
“你以前做的混账事，我现在就要讨回来。”
话音落，谢皇丟下手中的鞋拔子，伸手将人狠狠压在梧桐树干上，猛地低头吻了下去。
树皮的纹理像奖章，按在曹胤的脊背上，甜进他的心里。
谢皇的吻并不温柔，带着极强的教惩意味，像是要将这七年来的隐瞒和怨气统统碾碎在唇齿间。
曹胤连连发出吃痛的闷哼，但却一点没有反抗，反而攀上谢皇的肩膀，将人搂得更紧，主动承接这份暴戾深入的教导。
就在这剧烈的拉扯与贴合间，谢皇胸前那块一直没研究透的怀表，因为剧烈的挤压与温度感应，“咔哒”一声，弹开了。
微弱的金光折射而出，表盖内并非机芯，而是一枚精巧的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
在热吻的隙间，曹胤迅速拿起怀表，看清了指针对准的结果，“这怀表居然要亲亲才能打开？而且这罗盘……指的不是南，指的居然是佩戴者的心爱之男？！”
谢皇被这突如其来的机械声弄得一愣，猛然睁开眼，喘着气低头疑惑。
“少给我装。”
看清罗盘所指的方向，谢皇翻了个白眼，伸手抵住曹胤又要压过来的吻，“去拿铲子过来！”
曹胤沙哑着声音说了声好，佯装脚下不稳扶住谢皇的胳膊，往前迈步一瞬，转身将人反压在树干上，交换呼吸、燃烧触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