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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五章 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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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云似乎料定了凤流是来找茬的家伙，她迁怒到了任小可的身上，把在她看来胡说八道引起事端的任小可揪住了衣领丢到了凤流怀里，然后重重甩上门，谢客不迎。
凤流和怀里的任小可大眼瞪小眼。
凤流把任小可放到了地上，揉乱了任小可的头发：“都怪你，尽给我惹麻烦。”
任小可不想要背这个锅：“分明是二师兄你口不择言！”说起来她就来气：“而且你还偷跑！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她气鼓鼓地瞪着凤流。
“那是因为我……”凤流一时语塞，但转而便想到什么，眯起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去看任小可：“你一点儿都不惊讶我性格变了吗？”
“我可是很聪明的。”任小可扬起下巴，“二师兄一直不让我接触夜晚之后的你，我就很怀疑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了，再加上二师兄刚才自称凤流而不是江流风，我就有一个猜测了。”
这个猜测不用说，两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你的接受能力和智商都还不错嘛。”
“谢谢二师兄夸奖，但是这样子转移话题可是不对的。”
“……流风担心我出来惹麻烦，把我扔山顶了。”凤流的指尖摩挲着脸颊，“我在森林里乱逛的时候，察觉到流风留下来的分体不见了，等我回洞穴找你的时候，你人已经不见了。”
任小可一怔，追问：“你有没有看到火光？”
凤流摇头：“没有，反正我找遍了这个地方也没有发现你的痕迹,，直到我察觉到有人动了我的名字，一路跟过来，进入了某个结界，才捕捉到了你的气息。”
他指向了任小可背后的木门：“也就是这个地方。”
“那你有发现阿云的气息吗？”
“没，只有你一个，我以为只有你一个在这里面，没想到……”
“原来如此。”任小可若有所思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凤流，“那接下来微妙怎么办？是离开结界，还是等明天早上再和阿云商量，问问看她有没有看见过你的兄长？”
“不，不行。”凤流摇头，“结界恐怕只在晚上出现，而且针对的还是像你这种小孩，我纯粹是因为你联系了里面那家伙才能找到入口，要是等到白天，结界自发把我们排斥出去，到时候我们就没有进来的办法了。”
任小可张口说她可以进来。
但是想到若是这次又只有她一人进来的话，不一定保险，所以很识相闭了嘴。
“我看重点还是在里头那家伙身上。”凤流眼神炯炯地看着前方，“她身上没什么修为，但是她接近我我却什么也没发现，要么是她修为比我高，要么她就是什么孤魂野鬼，后者不可能，那就是前者了。”
“后者为什么不可能？”任小可张口即来。
凤流沉默了片刻，瞪了任小可一眼，揉乱了对方的头发。
两人都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了。
凤流岔开话题询问任小可是否发现了什么。
任小可摇了摇头，又想到什么，跟凤流搭话：“我觉得可以从阿云的话入手，我记得她刚说过她是你兄长的手下败将……”
“我兄长的手下败将那可海了去了。”凤流挑眉，“他早些年在人族历练，混出了不小的名号，后来又横挑妖族同辈英杰，可谓是风头无量，一路走来，败在他手下的不计其数。”
“所以果然还是直接进去把她拉出来审问一顿吧。”凤流再度撩起了袖子，“这是最快得到线索的办法了。”
“等等二师兄！你不是说她修为比你高吗！要是你打不过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了怎么办？不行的！我们智取好了！智取！”
任小可连忙阻拦。
打从心底她就不希望这两人打起来，在凤流“你准备怎么智取”的反问下，她绞尽脑汁开始想办法，然后倏然眼前一亮。
“二师兄会炼丹对吧？”
“流风会，我不擅长。”
“没关系没关系，那二师兄有随身携带可以让人失去修为和口吐真言的丹药吗？”
“……”凤流诡异地看了一眼任小可，“你的法子好阴险。”
任小可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凤流已经竖起了大拇指：“但是我喜欢！”
“……”任小可微笑，“那二师兄就来吧。”
哪晓得凤流撇撇嘴，摇了摇头：“但是我这里没有这种药。”
任小可眼皮子跳了跳，正要发火凤流没有药耍什么宝，紧接着凤流就拿出了一枚圆滚滚的丹药：“但是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我有这个！”
那是一颗萦绕着淡淡药香的白色丹药。
“二师兄，这是……？”
“入梦丹，一次附加产物，药效是让服用者进入距离最近的人的梦境之中。”
任小可的眼睛微亮：“还有这种好东西吗？”
“事实上没什么用……”凤流撇撇嘴，“梦境虚无缥缈，如果想要进入辛云的世界去精准得到我们要的情报太困难了。”
“那在梦中刻意引导阿云呢？”
“我没试过，我试试看吧。”凤流席地而坐，把丹药丢进了嘴里，然后闭上眼睛，但是没过多久，他又重新睁开了眼睛，一脸无语，“……我进到流风的梦里去了。”
任小可：“……”
哈哈，如果把江流风和凤流当成两个人，距离凤流最近的人的确是江流风呢。
“二师兄还有药吗？”任小可问道，“二师兄走远点让我服药试试看吧。”
“你……？”凤流一脸的不相信，“修为相差太大会被发现的。”
“那就是有药了。”任小可明白了凤流的意思，伸出手来，“让我试试吧，我修为这么弱，说不定人家根本不会注意到我呢。”
她顿了顿，又侧头看向身后的房门。
门中一片静悄悄，没有心声。
辛云睡得正香。
哪怕他们的声音如此堂而皇之，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凤流迟疑了片刻，终究是把丹药抵了过去，然后自己跑到可以看到任小可的远距离的地方去，以免又不小心浪费了一颗丹药。
任小可闭上了眼睛。
丹药入口即化，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她一边觉得江流风所炼丹药的名不虚传，一边歪头栽倒。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瞧见的是白花花的雾气之中，辛云坐在唯一的景物——一块刚好可以容纳辛云盘坐的石头上面的画面。
任小可走近辛云。
辛云睁开了眼睛。
“有什么事吗。”梦里的她似乎更追随本心，语气平静。
“阿云……你现在不困了嘛，所以我来找你玩了呀。”任小可伪装成小孩的语气俏皮而轻快地说话，“我好无聊的，想找人说说话。”
“可以，你想说什么。”
“我想听阿云讲故事。”任小可眨了眨眼，对着辛云伸出了手。
辛云顿了顿，伸过手将任小可拉到身边坐下来：“想听什么故事。”
“之前阿云没有说过的阿云的经历。什么都可以。”任小可认真地说道。
梦中的她比现实中的她显得更好说话。
辛云想了想：“其实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年少时的她，是极光宗的首席，背靠仙家辛氏，嚣张跋扈，无恶不作。
化名江鸣云的凤鸣出山历练，她几番挑衅，都被凤鸣一一报复，最后她亲自出马，甚至胆大包天将魔修名头安在凤鸣头上，结果被凤鸣反将一军，自尝苦果，修为全失，更是被宗门和本家除名，流离失所。
后来经历了很多事情，心如死水地隐居在了这里。
——这些内容来自于辛云的心声。
而她表面上只轻松一笔带过：“年少轻狂，得罪了天选之子，自食恶果。”
哪怕是在梦中，她都不屑于详谈自己的过往。
要不是任小可会读心术，恐怕也了解不了太多。
等她了解了，却是又有些怅然了。
因为在她看到的画面之中，辛云的确是欺善厌弱，根本算不得什么好人，属于她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她最讨厌的那种混不吝的公子哥，但是现在……
任小可看了眼辛云的脸。
她没在辛云的脑海里翻找出辛云变成现在这模样的因素。
而且谢星辰既然说前世辛云和凤鸣是一对，之后必有转折，说不定转折就在辛云的毁容上面。
虽然总是揭人伤疤不太好，但是情报还没有问完。
“你说这张脸吗。”辛云摸了摸自己毁容的地方，“我记得……”
她忽然怔了一下。
“我记得我住在这里的时候就这样了。”辛云的目光有些溃散，“对了，我是什么时候毁容的，我怎么没有印象，我怎么……”
辛云忽然捂住了脑袋。
四周的雾气翻涌起来。
眩晕感涌上，任小可眼前冒起了小星星。
辛云要醒了。
任小可想要稳住身体，却控制不住头晕眼花，等视线重新清明的时候，她倒在了凤鸣的怀里，而凤鸣在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她摇头告诉凤鸣自己没事，还想要说什么，然而下一秒，她和凤鸣的眼前都清晰荡起了波纹，结界在震荡，等稳定下来，他们眼前的景色已经变了。
那是焚烧过后的木屋和院落。
而有两个人正站在院落的正前方，垂眸看着满地的狼藉。
似乎是注意到任小可和凤鸣的目光，两人转过身，露出了他们的脸。
他们一人和凤鸣长相酷似，气质却更显稳重，略带点焦红的长发高挽起，端的是和江流风酷似的温和气息；一人长发及腰，身穿水蓝色的齐胸衫裙面容精致，肤如雪，肌如玉，眉心一点红艳。
凤族凤鸣，凤族凤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