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擦肩》麻喻千

14、【十四章】喜欢

　　整个事情要从林越给韩卓发消息，问他知不知道王诗玥马上要过生日的那天说起。
　　深秋时节的暮雨总是淅淅沥沥，韩卓坐在奶茶店里靠窗的位置，透过已经沾满雨滴的窗，看着外面从教学楼里出来的刚刚下晚课的人群，有一种模糊的美，他想。
　　林越和陶然正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店里，放下书包坐在了对面靠墙的沙发上。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啊，”林越刚坐下，就不知为何没好气地数落起韩卓，“今天晚上上的可是专业课，还逃？我看你最近是逃课成瘾了。”
　　“大姐，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学业了？”韩卓没有反驳，只是笑笑。
　　“我就是偶尔敲打敲打你，不能看着朋友这样堕落下去不是？”林越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你了，说正事，你不是说，准备给玥玥整个生日惊喜吗？你准备怎么搞啊？”
　　“什么？”陶然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已经喝完了一杯热水，“你们要搞生日惊喜？”
　　“现在是我们了，”林越拍了拍陶然的肩膀，表示拉她入伙，“你可不能告密。”
　　“不是，你早说，我就不来了，我最不喜欢惊喜了。”陶然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韩卓拦了一下，示意陶然先别走，，说道：“就是王诗玥的生日，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总觉得她还是对我冷冷的。”韩卓想让她们给他出出主意，“你们帮我想想办法。”
　　陶然看了看林越，只好重新坐下。
　　只不过，每个人都有对于感情的自我理解。陶然其实并不看好韩卓和王诗玥，她对于感情，是相信心动的。那种感觉不是第一眼的乍见之欢，也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或许就在某个时刻，彼此之间就像冥冥之中的量子纠缠，无论多么的鬼魅，无论多么的难以理解，对于身处其中的人，那种感觉就够了。
　　陶然觉得他们之间没有那种心动，至少在王诗玥身上，她没有发现。因此，陶然从一开始就相信，这段感情必定难以为继。
　　不难猜到，当晚的谈论一度陷入了韩卓提出计划，林越附和补充，陶然质疑推翻的无限循环中。
　　直到最后，林越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切，她对着韩卓和陶然说：“要不还是第一个吧，这越说越离谱了。”然后，三人小组内，以两票支持一票否决的压倒性优势，定下了这个原始计划，并将优化后的方案命名为“王诗玥生日惊喜第二十九号计划”。
　　其实那算不上什么新计划，早在韩卓上大学之初，他就已经考虑过，并且考虑的相当成熟，只不过就在准备实施之时，他和黎亚楼分手了。于是这个浪漫计划就被埋进了他的心里，再也没实现过。
　　后来几天，就在韩卓和林越进行着秘密准备仪式的时候，陶然却仍不能放下心中的疑虑。于是最后一次，就在她差一点再次问出：“咱们宿舍有没有人也讨厌惊喜派对惊喜礼物惊喜仪式？”的前一秒，林越把陶然拉进阳台，一番交谈之后，两人决定隐晦地向王诗玥询问，她对于这种惊喜仪式的态度。
　　陶然回到屋里，看了看躺在床上看小说的王诗玥，走到高悦可的面前，假装不经意地问到：“那个，高高啊，当初张恺辰怎么和你表白的啊？”说完，陶然和林越交换了一下眼神。
　　“啊，”高悦可放下手中的笔，扭头看着陶然，“干嘛啊……”
　　“没什么，就是问问，”陶然摆摆手，拉过来一个凳子坐下，又说到，“算了算了，那我换个问法，假如啊，我是说如果，他当着很多人，给你制造那种又是花又是什么的惊喜，你喜不喜欢啊？”
　　“到底干嘛啊？辰哥要给我准备惊喜啊？但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啊，不过我当然很期待了，”高悦可笑起来，“但其实我觉得恋爱中，形式上的东西真的不那么重要，只要是他，做什么我都喜欢。”
　　“哦哦好，那双双你呢？”林越接着问了一句，把话题从高悦可的爱情故事中转移到她们关心的问题上。
　　“我？”双双在床上躺着没动，只发出了声音，“我不用考虑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
　　“玥玥呢？”没人关心双双的回答，两个人终于进入了主题。
　　王诗玥把手机放下，看着站在下面的林越：“这得分情况把，要是那种利用舆论逼人家答应表白的肯定就不行。”
　　“那要是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男生想给女生惊喜呢？”林越问。
　　“这种还行吧，”王诗玥回答，“只要人家两个人喜欢就行，管咱们啥事。”
　　“那要是男生和女生吵架了，男生想和好呢？”陶然补充了一句，是她释放出的烟雾弹。
　　“这种还是算了吧，人家都想分手了还整这一出，挺膈应人的。”双双接了话，尽管这次还是没人在意她说了什么。
　　林越看了一下陶然，接着对着王诗玥笑起来：“美女所见略同，咱们想的一样。”
　　雨是在凌晨四点钟开始下的，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停。陶然和林越在下课之后告知了韩卓：王诗玥并不反感这种浪漫惊喜，计划可顺利进行。
　　王诗玥生日当晚，韩卓和林越在宿舍楼楼下的空地上摆满了电子蜡烛和粉白色的玫瑰花。韩卓拿来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借了学姐的投影仪，将自己写了将近一个星期的表白代码程序投放在地上。
　　“一个人也许可以在没遇到你之前等上很多年的时间，但总会那么一些时候，他觉得连一分钟也等不下去。”王诗玥跟着人群在阳台上探头探脑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句话。
　　王诗玥匆匆换了衣服准备下楼，却被陶然拦住了，她挡在宿舍的门前。
　　“我为什么不能下去？”王诗玥问道。
　　“下面还没准备好呢，”陶然做出一个嘘的手势，“他们说这是惊喜。”
　　“陶姐，我已经看到了好吗。”王诗玥无奈的笑着说。
　　当王诗玥躲开陶然的拉扯跑到楼下的时候，韩卓刚从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的女孩子手里，接过那一个大大的黑色盒子，韩卓对她说了句：“谢了。”
　　韩卓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大束深红色的玫瑰花，上面还有闪闪点缀的星星灯。
　　就像身处在弥漫着玫瑰芬芳的花园，王诗玥看着韩卓投影出的，他们从第一次见面至今的那些回忆与独白，他揣测她的喜好，为她拿掉落在头发上的枯叶，在两节课换课的间隙去教室送上两杯奶茶……她看到了很多只有他们才懂得的暗语，仿佛昔日的点点滴滴从未离开过彼此的记忆。
　　投影上的内容一帧一帧从王诗玥的脑中划过，直到最后，王诗玥看到了地上的投影显示出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她慢慢走到韩卓的面前，接过了韩卓手里的那束玫瑰花。
　　“那个，”王诗玥开口说到，“我过农历生日。”
　　“去他的农历，”韩卓把王诗玥抱起来。那一刻，韩卓想永远这样待下去，不去想其他的事情，守着她的眼睛，伴着她的心跳，“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