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一壶酒》罗生北下

15、第 15 章 平平安安，

　　“宋哥，明天除夕了。”

　　“嗯，明天一起做饭吧。”

　　“好呀，宋哥，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明天最后一天了。”

　　“嗯？”

　　……

　　除夕夜。

　　俩人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三个人开了一瓶啤酒，李家云因为手不能喝酒，不过宋酒看她一直盯着啤酒瓶子看，让她尝了一口，田尤怕李家云馋，没让宋酒继续开。

　　满桌子的菜，李家云一个一个的挨着尝，吃到“糖醋排骨”的时候对宋酒说道，“这个菜真浪费肉。”

　　宋酒笑着把糖醋排骨放在自己面，把自己炒的菜放李家云面前，发现田尤的耳朵有些红。

　　那道糖醋排骨是田尤做的。

　　最后收拾碗筷的时候，田尤发现糖醋排骨全吃完了，嘴角不自觉上扬。

　　除夕夜，一顿年夜饭，所有人都满足。新的一年初一早上六点要早起蒸糯米包子，献祖，这是离村过年一直保留下来的习俗，俗称起早。

　　“尤哥，明天初一，我们这里习俗是早上起来过早，你要过吗？”三人吃过饭之后，就在沙发上看剧，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不过宋酒却一种真实的感觉，这是家。

　　“过啊，入乡随俗。”田尤没想到还有这种习俗，有些期待，感觉自己跟着宋酒来之后像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那我们等会儿要把包子包好，明天早上来不及。”宋酒说。

　　“要现在去吗？”田尤有些迫不及待。

　　“尤哥，你别这么急。”宋酒笑道，又问李家云，“想吃包子吗？这次是我们自己包。”

　　李家云马上回了一句想。

　　“那去看我们包吗？”宋酒又问了一句。

　　“要得。”李家云显得有些兴奋，很高兴的回答，李家云手不方便，也只能看宋酒俩人包。

　　三人说包包子，很快就动手了。

　　“宋哥，包包子呢，你拿那个粉干嘛？”田尤看着宋酒提着一袋粉，把粉弄锅里有些惊讶，于是又秉承着不懂就要问的学习精神问道。

　　“我们做糯米包子，锅里放少许温水，加热，之后差不多了再捞起来揉面。”宋酒其实也不大懂，还是李家云提醒才发现要加温水，想起来馅儿还没有弄，决定让田尤准备馅儿，又说道：“你想吃什么馅儿，你去准备一下，有芝麻，糖，可以做糖包子，你再切点点豆腐，胡萝卜，瘦肉，和在一起炒一下，做菜包子，我妈喜欢吃。”

　　“遵命。”田尤一步走到刀板前，正感慨感觉自己是蹦过来的，就听到了宋酒和李家云的笑声，他瞪了一眼宋酒，哼着歌准备馅儿。

　　等他把馅儿准备好后，宋酒的面还没有弄好，正在一个簸箕里揉面，时不时往上面撒点面粉，李家云在一旁一直盯着。

　　宋酒大概揉了半个小时才把面揉好，把一坨面揉成长条条，再取一截儿捏扁把馅儿放进去。

　　“宋哥，你真厉害，怎么我的这么丑啊？”田尤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手里已经包好了的包子。

　　“馅儿太多了。”宋酒还没回答李家云就忍不住提醒道。

　　“阿姨，我这馅儿还多呀，我觉得好少。”田尤很自然的回答李家云，突然发现宋酒盯着李家云看，眼里有说不出的情绪。

　　“多了要冒出来。”李家云提醒道。

　　“啊，那我下一个放少一点。”田尤下一个确实放少了一点，但也就一点，馅儿还是很多，而且还是很丑。

　　李家云笑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指着田尤手里包子对宋酒说道：“哈哈哈，小酒，你看这个包子，一点儿都不好看。”

　　“是有点儿丑，没关系，你吃我包的，我吃他包的。”宋酒有些高兴的说道。

　　“阿姨，你看好了啊，我一定要包个好看的。”田尤第三个包子确实好看点儿了，至少是正的，没有歪。

　　由于田尤用的馅儿的多，最后十个左右包子没有馅儿。

　　“阿姨，是不是包什么都可以呀？”田尤没问宋酒，而是问的李家云。

　　李家云总算跟自己说话了，看到宋酒刚刚的表情，田尤有些心疼。

　　“小酒，可以包渣海椒吗？我想吃。”李家云嗯了一声，对着宋酒问了一句。

　　“可以，想包什么都可以。”宋酒说。

　　最后宋酒包了几个渣海椒和酸豆角，田尤悄悄放了三个硬币在包子里。

　　三人弄好已经有些晚了，洗洗也就睡了。

　　宋酒早上五点半就起床蒸包子，包子快熟的时候叫了俩人起床洗漱。

　　田尤见李家云和自己碗里的包子都是漂漂亮亮、规规矩矩的，宋酒碗里的包子则是东倒西歪，有些破皮儿了，能看到里面的肉。

　　“别笑了，尝尝吧。”宋酒边说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丑包子。

　　田尤夹起漂亮的包子，重重的咬了一口，好吃！

　　咔嚓

　　宋酒盯着从嘴里拿出来的硬币眼睛有些酸，没抬头，努力压住情绪之后才问道：“你什么时候包进去的，我都不知道。”

　　“我们那里是吃饺子，听说吃到硬币的人新的一年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田尤说。

　　宋酒知道田尤的意思，也知道自己一定会吃到硬币。

　　吃过早饭，李家云给宋酒和田尤一人一个红包，不过单从外表看起来，就知道宋酒里面的钱很多。

　　宋酒的红包鼓鼓的，他以前也收到过李家云过年给的红包，但都没有在意，只是之后又把钱给了李家云，看着眼前区别于田尤的红包，心里好笑又心酸。

　　“谢谢阿姨，我有礼物要送给您。”说着田尤就去书包里拿出了一条围巾送给李家云。

　　“好看。”李家云摸着围巾，对田尤笑着。

　　“我困，想去睡觉了，你们不睡觉吗？”李家云打了个哈欠，问着宋酒。

　　“你去睡会儿，我们也去睡会儿。”宋酒说。

　　李家云去补觉了，宋酒跟田尤就在沙发上坐着，现在俩人都睡不着。

　　“谢谢你，尤哥。”

　　“谢谢你，宋哥。”

　　“我真心的。”

　　“我也是真心的。”

　　“围巾什么时候买的？”

　　“来的前几天，本来准备买点儿茶，但你说用不着，我就买了阿姨的礼物。”

　　“我妈，她虽然爱去碰陌生人，跟陌生人说话，但你不一样，你是她审查合格后才说话的，她信任你，谢谢你。”

　　谢谢你不介意李家云是精神病患者。

　　谢谢你包的硬币。

　　谢谢你在，让我过了一个不一样的新年。

　　“宋哥，新年快乐，祝宋酒平安喜乐，万事胜意。”田尤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红包。

　　“新年快乐。”宋酒也从兜里拿了一个红包给田尤。

　　“谢谢。”田尤特别好奇李家云给宋酒的红包，实在是太鼓了，“宋哥，你快看看你妈妈给你多少钱？”

　　“宋哥，这得好几千了吧，你妈怎么这么多钱啊？”田尤说这话并不是说李家云不该有这么多钱，而是担心有人骗钱。

　　宋酒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多，都是整百整百的，想来是自己给李家云的钱她都没怎么用。

　　“这些是我以前给她的，她可能舍不得用。”说不感动是假的，宋酒心想可能自己错过了李家云示好的很多机会。

　　“宋哥，你妈对你挺好的，一点儿都不像一个有病的人，以后一定会好的。”

　　“嗯，你看看你有多少钱，我看你钱包也不扁。”宋酒其实很好奇李家云会给田尤多少。

　　田尤看着从红包里拿出来的两张十元，两张五元，十张一元，心里感慨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额，宋哥，果然亲儿子，不过我也满意，至少有份。”

　　宋酒看着这些零钱心里觉得好笑又心酸，自己每一张都是整百的，李家云对自己的特别他是知道的，只是自己一直在应付着，应付着李家云、宋明月，甚至自己。

　　宋明月是初二上午来的，说是看李家云，但田尤觉得是看宋酒。

　　宋明月一上来，就拉着宋酒在厨房里小声说事。

　　田尤在外面坐着，突然听里面传出来打脸的声音，接着是宋明月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我不同意，你就是想抛弃李家云，抛弃我，抛弃过去。”

　　宋酒说什么田尤没听见，过了很久，两人才出来，宋明月脸上明显很气，宋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看出来宋酒不高兴。

　　宋明月给李家云买了两套衣服，还塞给了李家云五百块钱，下午没吃饭就走了。

　　自从宋明月上来过后，宋酒的话明显少了，有时候田尤说话宋酒都没注意。

　　“到底怎么了？”田尤碰了碰宋酒。

　　“什么？”宋酒回过神。

　　“我说你怎么了？”田尤问。

　　“没怎么。”

　　“不能说吗？”

　　“宋明月不同意我妈住院。”

　　“她为什么不同意。”

　　“她怕我丢下我妈不管了。”宋酒回忆起宋明月说的话，很无力。

　　“你是想把人扔进精神病院，然后每个月扔点钱进去就算了吗？”

　　“你别忘了，妈到底是因为谁才这样。”

　　“宋酒，就是你，你毁了我妈，毁了我，也毁了宋城，你毁了所有人，你凭什么还想抽身。”

　　宋明月说这些宋酒并不会妥协，只是宋明月说了很多，包括自己一直埋在心里的事，宋酒只觉得心累。

　　田尤不知道说什么，说远点自己就是一个旁观者，不清楚里面缘由，宋酒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有他的道理。

　　大三是元宵节后一天报道，俩人在家陪着李家云过了元宵就去学校了，宋酒走之前照样给李家云留了一些钱，给村长两千五，让村长发现异常就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