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从嘤嘤嘤开始[末世]》十于

5、丧尸这个违禁词

　　天际乌云密布。

　　夏雨晴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就已经被淋了几滴雨。

　　大概是因为小橘的原因，所有的人都很自觉地给她让出了道路。她们的动作僵硬行为热情，想上前扑住夏雨晴，但都被那些“保镖”拦着。
　　夏雨晴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她们，暗自心惊。

　　细细看来，才明显感受到普通人和“保镖”的区别。“保镖”的动作明显比普通人更灵敏，外貌上也与她更为接近。

　　而最像她的，是小橘。

　　夏雨晴回头，对站在楼顶上目送她的小橘挤了一个笑容，还轻挥了挥手。

　　小橘很快做出了热情回应，就像刚刚她跳下楼之后对她高举双手一样，甚至还激动地蹦跶了一下。
　　她站在那10厘米高的防护边上，稍有不慎就会掉下来。
　　即使知道小橘的弹跳能力，夏雨晴还是忍不住汗颜。换她她可不敢。

　　刚才头痛的时候，夏雨晴恢复了一些记忆。

　　只是只有六七岁的之前的记忆。

　　半大个孩子能记住什么，夏雨晴只记得自己的妈妈爸爸亲戚邻居，家庭地址也只记得城市名和街道名，连自己家的地址全名都答不上来。
　　她很确定，在那些记忆里，没有一个人像小橘她们这样。

　　小橘她们真的是人吗？

　　回想着电视剧里的神仙精怪，夏雨晴有觉得她们不太像。
　　至于哪里不像，她说不上来，总之没那味儿。

　　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夏雨晴走出重重包围，向有可能可以找到答案的方向走去。

　　夏雨晴心情沉重，步伐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走到了那一栋楼下。

　　本来在楼底放风的两个人这时候不知所踪。

　　夏雨晴咬唇，攥紧了肩上的背包肩带。这个是她刚刚从宿舍楼带出来的，用来装食物的。
　　不管小橘她们没有问题，她也不能一直赖着她们，总要自己出来走动走动。

　　恢复记忆的时候，她接收到了食物的地图。

　　这地图以小橘为中心，向四周覆盖了近千米。

　　潜意识告诉夏雨晴，小橘的精神覆盖范围远不止千米，只是更远的地方夏雨晴看不到了。
　　如果说小橘脑海里的地图是蓝光高清，那么夏雨晴脑海里的就是360p，并且还贴心地打码了。
　　不说千里之外，就算这一千米以内的地图，夏雨晴也回想不起多少，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真头疼。”

　　这个头疼是心理意义上的，也是生理意义上的。
　　脑袋涨得厉害的夏雨晴并没有选择直接通往二楼室内的长阶，而是找了一个玻璃窗破碎的房间跳了进去。

　　这一个房间有食物、这一个房间没有……有、没有、有……
　　她在这栋楼的一层，就摸出了不少藏在犄角旮旯的食物。

　　夏雨晴又从抽屉最里摸出了一个巧克力，本来想随手放到包里，但是背包已经被放满了。她索性撕开包装，轻轻啃了一口。

　　“好甜。”

　　甜腻顺滑的巧克力在唇齿间流动，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还没等她回味，耳边就响起了“沙沙”的声音。

　　下雨了。

　　小橘告诉她，一定要淋雨。
　　特意用精神和她说话，而不是火锅火锅的乱叫，临走时还比划了许久提醒她，说明淋雨应该非常重要。

　　窗外的雨淅沥沥，云色如墨，有大雨倾盆的趋势。风把雨滴送到了屋内，夏雨晴没有躲，而是伸手接住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和记忆中的雨水没什么区别。

　　夏雨晴在脑里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出去。

　　下雨之前，天边的乌云抬头就能看到。正常人在下雨的时候，都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夏雨晴不知道楼底的人去了哪，是在这栋楼，还是已经离开了？

　　在外面的时候，她就看过了。这栋楼有十几层，形状是U字形的。楼里有电梯，但是没有电。房间太多了，她一个人根本看不过来。

　　夏雨晴认命地叹了口气。

　　二楼大厅门口有间教室，里面都是些可以移动的桌椅。教室出来右拐，就是一扇大门，推开门，就是刚刚她在楼外面看到的长阶。门对面，是上下的楼梯。如果每个人都走正门，大厅是必经之路。

　　确定这里很方便逃跑之后，夏雨晴开始了她的计划。

　　从教室里摸来的书被夏雨晴卷成了一个喇叭状，放在了嘴巴前面。
　　她双脚立定，深深地提了一口气，大喊：

　　“有——人——吗？”

　　夏雨晴的声音在空空的大楼里回荡。

　　“有——人——吗！”

　　无人应答。

　　“呼。”
　　这么干喊也不是办法。就算有人听到了，在她声音哑掉之前，估计也难找到她。
　　不过没关系。她天生大力，力气比同年龄的异性都要大上许多，扔一点桌子凳子制造声响轻而易举。

　　夏雨晴掂量了一下左手上的铁皮凳子，一个抬手后仰就把它扔了出去。

　　“哐------”
　　凳子落到十米开外的台阶上，发出噪音的同时还砸碎了台阶上的瓷砖，“噔噔”滚了两下。

　　对此表示满意的夏雨晴如法炮制，继续乖巧地扔凳子，声音传遍了中低楼层。

　　“哐------”

　　正在七楼楼梯口的苏晚意，听到这声响，僵住了。

　　“该不会是丧尸吧？”有同伴问出了她的心声。

　　“不可能，丧尸还在对面的十二号楼楼下。”十二号楼，就是夏雨晴和小橘所在的宿舍楼。
　　“那怎么办啊？”有人问道。

　　“哐------”
　　又是一声。

　　众人议论纷纷。
　　他们都隐约听到了叫喊声，但是并不敢下去。毕竟高级丧尸也会说话，他们怎么知道下面是丧尸还是人。
　　末世到了，哪一个人敢如此放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下面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这时候有的人甚至带了些哭腔：“怎么办啊？”

　　苏晚意朗声问：“谁和我下去看看？”

　　众人都沉默着，一脸纠结。

　　“那就走吧，声音是从正门传来的，我们从侧门翻窗走。”苏晚意说。

　　“可是，我们还没找到东西。”说话的人捏了捏自己半满的背包，又补充道：“还没找到很多很多的东西。”

　　其实他们找到的已经足够多了。

　　今早很多人都在出任务，成队搜寻宿舍楼。这一栋U型的研究生公寓是离丧尸聚集最近的一栋楼，很多人都没敢来。
　　他们这群人基本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实在受不了那一个馒头的伙食了，这才冒险试试。
　　在这里搜到的食物不需要充公，只用上交四分之一，自己能留四分之三，怎么看都是合算的买卖。只要跑得快，丧尸不一定能追上他们。

　　“雨下大了。”

　　一直在窗口盯着十二号丧尸楼的人说。

　　“丧尸开始走动了！”

　　一听这话，众人沸腾了。
　　他们集体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丧尸正在缓慢移动，终点正是他们所在的研究生公寓！

　　“都走吧！快！”

　　下到四层半的时候，人声又传来了。

　　“有---人---吗！”

　　这声音，好耳熟。
　　苏晚意想。

　　“有---人---吗？”

　　身为音乐生的苏晚意对声音很敏感，她确定，这个声音是她认识的人发出的。

　　苏晚意垂眸。

　　只是这个人，是一个死去的人。

　　撤离的人分了两拨，他们这一拨选择从主楼的楼梯下，是为了通过窗口看到丧尸的动静。没有谁想真正离开，他们还想赌一把，赌能不能找到更多的食物。

　　“苏晚意！你去哪？”同伴用气声急问。

　　奇怪声响是从一二楼传来的，所以他们决定，一边撤离一边搜楼梯间附近的房间，到达四楼时，直接离开主楼去往离丧尸更远的副楼。

　　而苏晚意，此时已经身处三楼半。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想继续下去。

　　苏晚意咬牙：“你们先走，我去看看。”

　　她必须去。
　　夏雨晴帮过她，就算她真的死成了一只丧尸，她也要去看看她的遗体，不然她没有办法安心。

　　快到三楼的时候，她特意放轻了步伐。苏晚意屏息，在二楼半的扶手边上，探出了个脑袋。

　　二楼楼梯最下面的台阶，这时已经堆满了凳子。“哐哐”的声音，想必是凳子砸台阶大墙发出的声音。一切的始作俑者，应该就是大爷状坐在宿舍自习室门口的那个女生。
　　她侧身坐着，叫苏晚意看不清真容。

　　犯罪嫌疑人夏雨晴瘫坐在椅子上，前面甚至还躺了一个撘腿的凳子，好不悠闲。

　　夏雨晴百无聊赖地喝了口水。
　　她不知道扔了多少个凳子了，如果有人早就应该听到了才对。可是现在人影都没见一个。

　　夏雨晴朝台阶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眼，便锁定了正在窥视的苏晚意。

　　苏晚意也看到了女生的正容，她不觉出声：“夏雨晴？！”

　　这一声被空间放大，带着回音传到了聚精会神的夏雨晴耳里。

　　“你是谁？”

　　“你认识我？”

　　夏雨晴喊。

　　第一时间缩回楼梯护栏内的苏晚意按住了心脏，这里的跳动频率比平时更高。

　　她在紧张。

　　事到临头，苏晚意莫名紧张了起来。
　　她没听错也没有看错，这就是夏雨晴！

　　她是人还是丧尸，为什么能从丧尸堆里逃出来？
　　如果是丧尸……如果是丧尸，那肯定是高级丧尸，自己跑不掉。
　　如果是人……

　　见对方没有回答，夏雨晴又喊：“是人类吗？”

　　对方不说话了。

　　夏雨晴醒来之后就发现了

　　——所有的食物都需要人类特地寻找。

　　食物的获取渠道，不是去超市购买，不是家里的存粮，而是四处搜寻，像街上的流浪汉那样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夏雨晴掂量了一下从未脱下来的背包，这个包鼓鼓囊囊的。
　　她只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面包揣进口袋，然后打开了背包链子，将整个背包扔到了二楼台阶上。

　　薯片、压缩饼干、巧克力、自热米饭、辣条……里面的食物洒了一地。

　　已经迅速冷静下来的苏晚意本就决定赌一把，去面对现在的夏雨晴。
　　满包食物这一份突如其来的惊喜，更是让她瞪圆了眼。

　　“这些都可以给你。”

　　夏雨晴淡淡道。
　　反正她还可以再找食物，这就算是交换吧，希望对面的人可以给她足够的信息。

　　苏晚意没让夏雨晴失望，她站起身来迈开步子下了楼梯。

　　“夏雨晴，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苏晚意的声音颤抖。

　　她认识自己，但是夏雨晴可是一点记忆也没有。夏雨晴反问：“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这里吗，谁说的？”

　　夏雨晴的身形纤细但不瘦弱，马尾高扎。浓眉红唇，一双眼睛亮而有神，是苏晚意记忆中的模样。

　　“李坤廷和老侯都说你被包围了，肯定活不下来了。”

　　那一天带回消息的，就是李坤廷和老侯。李坤廷是苏晚意的前男友，老侯是那个猴脸男的绰号。
　　别说这两个人夏雨晴不认识，就算是面前这个神色激动的女生，夏雨晴对她也没有印象。

　　苏晚意没注意到夏雨晴的走神。

　　末世还没到第二天，水电网就全断了。她联系不上家人，看不到校园里外的好友，同宿舍的舍友还变成了丧尸。
　　男友变成了强大的异能者，偏偏前一天他们两个还大吵一架分手了，两个人不欢而散。

　　末世刚开始，一切还是有序的。食物不够分丧尸四处游荡的时候，每个人都撕破脸皮了。

　　这个时候，祈祷别人不捅你一刀就不错了。
　　而在末世之前，和她仅有一面之缘还帮过她的夏雨晴，在末世后看到她面色暗黄，还偷偷塞给过她一小袋饼干。

　　“他们说，你都死了。”
　　苏晚意红了眼眶。
　　她并不是什么同情心过强的人。面对音乐的那一点柔软，在这短短二十天里已经被消散得差不多了。

　　“幸好，你逃离了丧尸的包围，活了下来。”

　　丧、尸？

　　苏晚意的哽咽声，落在夏雨晴的耳朵里，如同晴天霹雳。

　　在这之前，“丧尸”这个词就是个违禁词。

　　至少在夏雨晴的脑海里，她找不出任何与丧尸、末世有关的知识。这些词汇就像是绿江文学城里禁止的脖子以下，一分一寸都不能被提及。

　　苏晚意的一句话，炸开了夏雨晴脑海里的这一道禁锢。

　　原来小橘她们，是丧尸啊？！

　　——

　　被夏雨晴cue到的丧尸小橘，此时还呆在天台上接受雨水的洗礼。

　　她头颅高昂盘坐在地上，一脸享受。

　　这场雨之后，她会变得更完整，也会变得更强。

　　到时候，就能和人类说话了~

　　得意没多久，这一份快乐被远处的一道气息打断了。
　　小橘将所有精神力集中到了那个方向探查，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个城市的边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而且这个闯进来的东西，比她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