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人儿》纹刀

48、第 48 章 刘飞再次醒

　　刘飞再次醒来的时候，头脑很不清醒，他发了半天楞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家里的地下室，他感觉头很重，伸手一摸，他的头竟然包的跟粽子似的，厚厚的纱布完全把他的头抱住，只留下眼睛和鼻子能接触到空气，他的嘴甚至也包在了里面，刘飞想活动一下嘴，但是他发现嘴也动不了，好像嘴里被塞了好大一块棉花。
　　刘飞小朋友满脸的问好，包头他理解，为什么要把嘴封上？
　　刘飞又浑身上下把自己摸了个遍，找不到手机，估计被刘期许没收了，他还想醒来后跟辛高发个微信解释一下呢，看来来不及了，刘期许下手是真快，无论是打人，还是拿东西。
　　此时刘飞突然想起他还有一个逃生通道，他迅速找到洞的位置，想确认一下，没多久逃生的希望之光就破灭了，现在洞没了，只剩下一面非常完美，毫无缝隙的墙面，刘飞上手敲了敲，嗯，实心的。
　　刘飞坐回床上正犯愁怎么跑出去时，地下室的铁门开了，进来的是李飞飞。
　　“嗯？哇(妈)！”
　　李飞飞见儿子要起来，她立刻跑过来摁住儿子，“你别动，快坐下，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刘飞摇头，他更多的是疑惑干嘛把他包成这样？至少嘴不用吧。
　　李飞飞再见儿子伤成这样又心痛起来，眼睛直犯酸，她抚摸着刘飞脸上的纱布说:“你爸他下手怎么能这么重，他是要打死你啊。”
　　“…………”刘飞接着摇头，他知道这件事是自己错了，自己惹事了，挨揍是应该的。
　　即使刘飞说不出话，李飞飞也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就算你真有错，也不能把你打成这样啊，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看到母亲这么难过，刘飞默默地低下头，他不想母亲操心，不想父亲生气，可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刘飞，你……妈问你，你跟那个孩子是真的……真的在一起了，不能……不能分开吗？”
　　刘飞抬起头看着李飞飞，李飞飞疑问的眼神中带着祈求，刘飞知道她在祈求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刚刚一直在摇头的刘飞，静默了半天点了一下头，这个点头彻底把李飞飞的希望打碎了。
　　“为……为什么，你为什么啊？女人……不好吗？为什么你要去喜欢男人？男人……为什么是男人？小飞你小时候不是挺正常的吗？”
　　“…………”刘飞楞楞的看着母亲，正常？他正常吗？他曾经可是进过精神病院的人，他真的正常吗？可喜欢男人又不正常吗？只有喜欢女人才是正确的吗？刘飞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喜欢男人没错，可不是每个男人他都喜欢，他只喜欢辛高，除了他谁都不行，如果辛高是女人，其实他也可以接受，只要是他就行。
　　“儿子，妈……妈是心疼你，你从小……从小就一直在吃苦，妈希望你未来……”李飞飞哽咽难耐，她胸口堵得慌，堵得她话都快说不出来。
　　刘飞抹去母亲眼角的泪水并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在刘飞的印象里，母亲一直都是躲在父亲的背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也都是父亲做主，她什么都听父亲的，小时候有一次刘飞犯了错挨打，母亲就躲在屋里不出来，他有段时间恨过母亲，可现在，他发现没必要，也不应该，母亲的能力有限，她也无可奈何，刘飞没有资格和权力要求母亲应该怎么做。
　　李飞飞忍着泪说:“你别怪妈……妈对不起你，妈什么都做不了，这件事无论你做的对与错，你爸都不应该把你打成这样，你又……又没杀人，又没放火，你没有碍着任何人，他不应该打你，我的儿子……妈对不起你啊……妈回去一定好好劝劝你爸，我好好跟他说说……”
　　刘飞轻轻的摇头，他还是感觉嘴里怪怪的，“唔嘛西(我没事)。”
　　“我晚点让刘英给送吃的过来，你现在只能吃点流食或者软的东西。”李飞飞站起来整理自己的情绪说道。
　　流食？刘飞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吃流食？他瞪大眼睛询问母亲。
　　李飞飞看出儿子的疑问，她真不忍心告诉儿子这个坏消息，可为了刘飞能尽快康复，他的配合也是至关重要的，“你真别怪你爸，他就是太激动太生气了，所以下手重了点，你只要积极配合医生马上就会好的。”
　　配合？医生？刘飞凌乱了，配合医生什么？他不会被刘期许打毁容了吧！那还怎么见人？怎么见辛高？！！！
　　刘飞的眼睛瞪得更大，他拉住母亲的衣角接着用眼睛询问。
　　“咳咳咳咳……那个，你别激动，冷静点，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毛病，就是你爸他下手重了点，把你的牙打掉了，不过医生说了你好好配合治疗，装上烤瓷牙就会和以前一样了，根本看不出来是假牙。”
　　“嗯？！！！”难怪刘飞从醒来到现在一直感觉嘴里怪怪的，还塞了那么一大块棉花，这棉花是用来止血的啊！
　　李飞飞既然说了刘飞的情况具体也就不瞒着，“不多不多，也就掉了六颗牙。”
　　“嗯？？？”六颗牙？刘飞惊了，他才长几颗牙？竟然掉了六颗！刘期许不愧是他爸，下手都挑个这么吉利的数，刘飞的嘴里此时无风胜有风，如果棉花拿下去是不是就得漏风？
　　“儿子，我……我去劝劝你爸，你别怪他……”李飞飞不敢与刘飞对视匆匆离开。
　　刘飞仍旧是呆呆的，失去六颗牙确实打击到他了，他用舌头在嘴里避开棉花默默地检查到底是哪六颗牙没了。
　　刘飞在心里默数，门牙，大牙……竟然还掉了两颗立事牙，刘飞不得不佩服刘期许的实力，他是怎么做到的？刘飞完全忘记了，其实这是愤怒的力量。
　　刘飞又躺了一会儿，他非常艰难的吃掉了刘英送来的流食，全程用吸管吃饭，那感觉真是食之无味。
　　刘英收拾好碗筷，又重新给刘飞换了块棉花并脸包好，临走前提醒刘飞好好休息，她支持他。刘飞苦笑，这个支持，鼓励性一般，他还是没什么动力。
　　待刘英离开，刘飞准备睡觉，可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那个总是播放鬼片的投影仪突然亮了。
　　“嗯？”刘飞坐起来看着墙上即将播放的电影，随着故事慢慢展开，刘飞的眼睛也跟着睁大，此时他木乃伊般的头愣是多出两个大窟窿，刘飞此时的形象有点恐怖，有点滑稽。
　　而墙上正播放着著名经典爱情电影《罗密欧与朱丽叶》。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边辛家几乎天天都在开会，有大会有小会，参与者最多的就是辛晓水，他比辛高的出勤率还高。
　　李晓婷一大早上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辛晓水站在她床前，吓得差点去见婆婆。
　　“辛晓水你一大早上又发什么疯！”
　　“我去，吓死人了！”躺在旁边的辛城也被惊醒，他感觉也好像见到了母亲，他躲在媳妇后面瞪着辛晓水。
　　辛晓水面无表情的低下头，上次他摆出这个表情好像还是和赵靖吵架。
　　“妈，刘飞挺好的。”
　　“你一大早就为了跟我说这事？你有病啊！”
　　辛晓水又把头伸向后面的辛城，“爸，刘飞挺好的。”
　　辛城吓得拿出枕头下的大悲咒放在胸前，“你离我远点！”
　　辛晓水急了，他准备了一早上的心理建设想好好跟父母谈谈，可这俩人见他跟见鬼似的。
　　“你俩干嘛啊？我！晓水！不是鬼！”
　　夫妻俩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异口同声，“你给我滚出去！”
　　就这样辛晓水被赶出了父母的卧室，谈判再次失败。

　　早饭时，李晓婷照常准备了全家的饭菜，除了辛高。
　　辛富和文艺回来听说了辛高的事谁也不敢多嘴，除了辛晓水。
　　饭桌上辛晓水再次展开嘴炮，辛富冲他拼命使眼色，辛晓水完全看不见。
　　“妈，你理理我行不行？”
　　李晓婷就是不理，她给文艺夹菜说:“文艺啊，你可得多吃点，养好身体，我和你爸啊抱孙子这事只能指望你和辛富了。”
　　文艺尴尬的递碗接菜，“谢谢阿姨，我们才刚结婚，不急。”
　　“什么不急啊！你们现在是二十多岁，眨眼间这几年就过去了，马上就三十，文艺，女人一过了三十身体就不行啦！你们还得给我们生二胎三胎呢！”
　　文艺现在不止是尴尬了，她甚至吃不下饭，快气饱了，合着她就是一生孩子的机器？，她看向辛富，辛富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说:“妈，我们身体好着呢，而且孩子也不是马上就有的，急什么？我和文艺还想过几年二人世界呢。”
　　“什么二人世界？！生孩子才是正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想的，要么就不要，要么就不生。”
　　辛富按住了要发火的文艺，但是没摁住辛晓水，辛晓水放下筷子说:“妈，你要说我就直说呗，干嘛带着文艺啊？”
　　“我有说你吗？你怎么这么自觉？”
　　“我……”辛晓水发现他妈好像被气疯了，吵嘴架的功力见长，“好，我不跟你说文艺他们，我说我哥行吧，人家刘飞挺好的，可懂事了，你就不能接受他吗？”
　　李晓婷直接将筷子扔到辛晓水脸上，“你有脸还跟我提他！我还没说你呢，他们俩的事你也有份吧？我就不信了，辛高这么听话怎么可能认识那种人肯定是你！”
　　“是我又怎么了？我怎么了？给我哥介绍对象怎么了？”
　　“辛晓水！”李晓婷气的双眼发红，她第一次有种后悔生这个儿子的感觉，“你真行，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我……我当初为什么生你？”
　　“对！你当初就不应该……”
　　辛富拉住辛晓水，“你少说两句！”
　　“我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我不就……”辛晓水还想长篇大论，一肚子的话正准备着一吐为快，可全都被李晓婷的眼泪堵住，母亲一哭，他也心软了。
　　“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我……你们都是好样的。”
　　“妈我……我不想惹你生气的，你别……”
　　这时辛高从卧室出来，李晓婷很快变发现了他，她收起眼泪冲辛高喊道:“你去哪？”
　　这边辛晓水和辛富正愧疚着呢根本反应不过来变脸之快的母亲。
　　“去学校。”辛高的声音中满是疲惫。
　　“你说真的？”
　　辛高回头叹了口气，“你放心，没解决完你，我不会去找他。”
　　辛高的回答完美的让李晓婷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