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人儿》纹刀

30、第 30 章 “嘿！哥们

　　“嘿！哥们，有事？”
　　“听说你和这个人是同学？”
　　“你说谁呀？”
　　“这个人。”
　　男生看着那人递过来的手机，上面正是刘飞。
　　“哦，他啊，认识认识，我们一个中学的，怎么啦？”
　　“想请你帮个忙。”
　　“帮什么，我可不给人白干活。”
　　“加个微信吧，不让你白干活。”
　　“嘿嘿，那还行。”

　　刘飞这几天疯狂上网查阅有关断腿当面方面的医学知识，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断了就再也走不了路的，又有说可以恢复正常走路的，但是基本告别剧烈运动的，可是他上次见杨宏比赛的表现，一点都不像是断过腿的人。
　　刘飞到底还是不清楚杨宏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决定找杨宏聊聊。
　　这天杨宏与室友从图书馆出来，看到刘飞站在门口。
　　“哎！杨宏那个不是你上次说的同学嘛，是那个胆子特别小的那位吧。”
　　“你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他脸小不经说，他应该是在等我，你们先回去吧。”
　　“你别说瞅他这形象还真挺阴沉的，算了惹不起，你也最好离他远点，别再整出啥事。”
　　“嗯，知道了，我先过去了。”
　　刘飞最近一直跟着杨宏可是他身边总是有人，刘飞这个大社恐，实在不会在这种环境下主动和杨宏说话，直到今天，杨宏主动向他走来。
　　“刘飞，你有什么事么？”
　　刘飞又仔细观察着杨宏的腿，“我想看看你。”
　　“你是想看我，还是看我的腿？”杨宏现在比刘飞略微高一点，他看了刘飞的眼神不仅冷漠，还有看不上的意思，虽然态度还算礼貌，可是疏离感很明显。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么多年没联系，我也惦记你的身体，看到你好了，我就……”
　　“你就怎么？”
　　“杨宏，我……”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原谅你？”杨宏轻笑出声，态度阴阳怪气，“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健康会换取你的自我谅解？”
　　刘飞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杨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来跟我道歉？不用，我不接受，也受不起。”
　　“杨宏，我这些年一直在忏悔，我那天也不是故意的，我看错人了，所以就……”
　　“别提那天的事好么？一想起来我就腿疼。”
　　“…………”
　　看着杨宏满脸的讽刺与鄙夷，刘飞有点分不清现在是在梦里还是现实，此时的杨宏和梦里的重叠，唯一不同的是，梦里的人是躺着的，一看就跟脆弱，而眼前的人很健康，很有活力。
　　“刘飞，我其实挺惊讶你能考上S大的，我以为你没有这个实力，看来还是我小看你了，你真能耐，不过，我想咱们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就当不认识吧。”
　　杨宏说完抬腿就走，毫不犹豫。
　　“杨宏。”
　　杨宏停下脚步问:“你还有什么事？”
　　“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这句话刘飞忍了很久，能说出来也是用了很大勇气，然而收到的回复却加固了那块缠绕住他心灵的心结。
　　“不能。”

　　这几天辛高约刘飞，但是都被刘飞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他联系刘飞的室友王刚，王刚表示刘飞几乎都是在寝室睡觉，还逃了好几节课，还好有室友打掩护，否则就那点学分根本不够扣。
　　室友们都很惊讶刘飞原来这么能睡，是不是运动会把他累坏了？打击到了？可是运动会数学系第一名啊？从何而备受打击？
　　王刚和辛高说了一堆没有用的，最后辛高主动结束谈话。
　　这边刘飞还是整天窝在床上，临近中秋，大家都开始计划假期，有的人回家过节，有的人和朋友出门旅游，有的人决定假期留校好好学习，只有刘飞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家不想回，旅游没钱没心情，又不想学习。
　　刘飞整天都在昏睡，今早一开机手机就响个不停，是辛晓水给他发了微信，在发微信上辛晓水和他哥就是不一样，辛高知道他不舒服嘱咐几句后就不再说什么，但辛晓水呢，从前天开始以每小时五句话的频率给他发微信。
　　“京巴你好点了吗？你说你不舒服就让我哥带你去医院吧。”
　　“你倒是回个话啊！我哥说你没事我不信，你回我我才放心。”
　　“啧！给你发语音也不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呢，快回话！”
　　“京巴你要造反是不是！主人的话都不听了！快回我！你这样我很闹心！”
　　“刘飞！你想怎样？回复我就这么难吗？你只需要动动手指啊，很简单啊！拜托回复我！”
　　“是不是我语气重了？我……以后尽量不使唤你还不行吗？”
　　“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呀！是死是活总得有句话吧！接电话！”
　　“刘飞，你主人我都瘦了，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不管怎样，你有时间一定要回我，我们真的很担心你，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刘飞，你不会是想跟我绝交吧？！”
　　只是几条微信刘飞看的是泪流满面，刘飞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可是现在看来他好像让最好的朋友上火了。
　　刘飞擦干泪水拿起手机，鼻涕太多了擦不完，他直接拿纸塞住，然后给辛晓水发去视频聊天。
　　“京巴！你终于舍得回我啦！你死哪去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刚才差点就报警啦！你这只臭狗！你想让我死是不是！你！你……你感冒了？”
　　刘飞对着手里抹了把脸，他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形象有多狼狈，“没有……主人我就是太累了，想休息，我没事。”
　　“休息你妹啊！你……你这什么形象？你都长胡茬啦！整个一屌丝啊，我的忧郁小奶狗去哪啦？是不是我哥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大哥对我很好，你千万别打扰他，他最近得学习，不要打扰他。”
　　“刘飞，你不对劲。”此时刘飞给辛晓水的这个形象和感觉，就是他被人欺负了。
　　说来辛晓水也觉得奇怪，平时遇到个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要喊自杀的人，这次是怎么了？刘飞不是应该哭着喊着要跳楼或者上吊吗？现在的刘飞太奇怪了。
　　“主人，京巴没事，京巴不想让主人担心，京巴睡一觉就好了，真的。”
　　“不行！你这样太奇怪了！”
　　“我……嗯？”
　　这次是辛晓水主动挂了视频，刘飞还想解释，可辛晓水的过于干脆根本不给他机会。
　　刘飞下床来到阳台，他打开窗户，今天是个雨天，外面下着绒毛细雨，浓浓的泥土味中隐隐带着一股腥味，“这天气好适合跳楼啊……”
　　刘飞的寝室是四楼，如果不是头朝下摔到一个石头上之类的应该还摔不死人，到时候弄个半身不遂就太尴尬了，刘飞还怕疼，一摔即死是最完美的，刘飞还没掌握这项技术。
　　“我该怎么办……”

　　“哥！！！！！！！！！！”
　　这边辛高突然收到辛晓水的语音，一开语音就是辛晓水又臭又高又长的呐喊，辛高将手机拿出老远，待辛晓水结束呐喊才收回手机。
　　“好好说话。”
　　“我的京巴快没啦！”
　　“怎么说话呢，你在咒你嫂子？”
　　“真哒！你最近是不是没看着他！”
　　“有看着，怎么了？”
　　“京巴不对劲啊！”
　　“以后叫嫂子，叫什么京巴，没大没小的。”
　　“哥这不是重点好么，你听我说话的重点啊！”
　　“你说。”
　　“每次京巴遇到什么事都喊着要自杀，要死，可是这次没有啊！他很奇怪啊！”
　　辛高放下手中的笔，关于这点辛晓水确实说的有道理，辛高秉着尊重刘飞的想法不愿过多打扰他，可是现在看来也许不对。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竟然跟我说他没事，他还说让我不要打扰你，这很不刘飞啊，这不是他啊！哥我拜托你有空去看看嫂子好不好！”
　　“我知道了。”辛高挂了电话，直接去找刘飞。

　　刘飞一直望着窗外，连堵在鼻子上的卫生纸都忘记拿下来，就在他伸手取纸的时候，寝室的门被打开，他以为是室友回来了，可进来的是辛高，他的脸色和今天的天气一样，阴沉。
　　“大哥，你怎么……”
　　辛高走进来将人拉进屋内，“你站在那干什么？”
　　“我我我我我……”刘飞吓得结巴，辛高在瞪他，表情是从未见过的凶狠。
　　“你是不是想死？”
　　“…………”
　　“我他妈问你是不是想死！”
　　辛高抓住刘飞的手，两人摁在椅子上，刘飞感觉自己的手快被捏断了，可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喊疼。
　　“大哥，我……我确实有想过……可……”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大哥……”
　　“你闭嘴！你他妈给我闭嘴！什么理由？什么理由让你想死？活的累？有人害你？你得绝症了？你父母双亡了？还是我不要你了？你告诉我，究竟什么伟大的理由让你想死？你他妈告诉我！”
　　刘飞看到辛高的双眼通红，因为激动的情绪胸口起伏不定，身体也在抖，刘飞能清晰感觉到此时辛高很生气，他在克制自己，如果不是辛高有修养可能他已经动手了，刘飞握住辛高抓着自己的手，希望能安抚他的情绪，在辛高说出第一个字时，刘飞就不想死了，如果自己死了，辛高会变得这么可怕，他才不要这样。
　　“辛高，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你对不起我？跟我道歉呢？你最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
　　“大哥，我错了……”
　　“走！”
　　“啊？”
　　辛高给刘飞找出几件衣服快速打包，同时找出手机和钥匙，辛高即使生气也保持着理智，他还不忘给他们寝室关好窗，检查电，给王刚留了字条，最后锁门。
　　刘飞直到站在门外都是一脸懵逼。
　　辛高拉着刘飞往自己的寝室走，“正好中秋放假，你跟我待着。”
　　“可是，大哥你……我不能打扰你……”
　　“你已经打扰我了！我他妈对你就是太好了，他妈的想死？有病！你他妈有病！”
　　“…………”
　　刘飞被辛高一路拉着走，辛高嫌他太难也怕累着他直接将人背起来，期间嘴上也没停止责备。
　　“你他妈就是闲的，你这脑袋整天都在想什么？你想点有用的行不行？育川的高中对你的教育根本不够，你他妈应该跟辛晓水一起被送进育川大学！啧！抓紧了，别掉下去！”
　　刘飞抱住辛高的脖子默默流泪，他明明在被骂，可心里却平静异常，此时他已分不清这泪水是因为难过还是感动。
　　辛高感觉到脖子突然一湿，他放慢脚步递给刘飞雨伞，“打开伞，别被雨浇着。”
　　刘飞接过伞打开夹在脖子上后接着搂紧辛高，因为伞的缘故，辛高前方的视野被挡住一大半，他苦笑，这不给自己找罪受嘛。
　　“别光顾着哭，以后还听不听话？”
　　“嗯～听话～”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