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人儿》纹刀

19、第 19 章 刘飞是最后

　　刘飞是最后一个离开寝室的，他记得报到那天是一万个不愿意，现在要离开了也是一万个不愿意，好不容易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和人，现在又要回家，一提起家，刘飞从未感觉到这么陌生。
　　刘飞回到家后就被父亲叫到了书房。
　　“你考虑的如何？。”刘期许摘掉墨镜面无表情的看着刘飞，明明是七十多岁的人了，看起来却像五十岁，刘飞还是很害怕刘期许，打从出生到现在他好像就没见父亲笑过。
　　“爸爸，我……我还是想上大学，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会让你失望。”
　　“呵呵，失望？刘飞，你现在这么不听话才是让我失望！你怎么就说不通？部队才更适合你，你的性子太软弱，上大学只会耽误你！”
　　“爸爸，我……我不喜欢去部队，我受不了的……”
　　“你以为你的未来是由你的喜好决定的？那要我们这些当爹妈的干什么？我是为你好！”刘期许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他又说出这种话，每次都克制不住，可说出去的话他不会改，尤其是在儿子面前，“我决定了，去部队之前你哪也不准去！”
　　“爸爸，我真的不想去，求求你听我一次吧，让我自己决定我的人生不行吗？”
　　“你是在违背我的命令吗？”
　　“我没有，但是我…………”
　　“那就闭嘴！这段时间你就住地下室吧。”
　　“…………”刘飞很累，心太累了，每次都这样，刘期许根本不听他说话。

　　待刘飞走后，李飞飞来到书房。
　　“你就算考验儿子也不用这样跟他说话吧？”
　　面对妻子，不拘言笑的刘期许终于露出了一丝做父亲的表情，“我平时说话就这样，怎么？还让我像你似的，蚊子说话？不好意思，做不到。”
　　“你能不能别这么倔，当初儿子住院的时候你的烟也没少抽是吧，怎么？这会儿又不担心儿子了？”
　　“我就是因为担心他才要这么做！他如果这次跑了我敬他是条汉子，否则乖乖去部队磨炼吧。”
　　“对，你担心他，可这也耽误咱孩子上学啊！”
　　“这算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晚点儿上学算什么？而且以他的能力还可以再考，你放心吧，我太了解咱们儿子啦！没事儿啊，来，给我按按肩，你倒是也心疼心疼你老公啊。”
　　李飞飞深深吐了口气，她是真的不想再折腾儿子了，“我告诉你，这次你可不要再刺激儿子，咱俩就这么一个儿子，没了你可就断子绝孙了。”
　　“你这老太婆说的是什么话？你别乱……”刘期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江湖骗子也对他说过这种话，为什么现在想起来？感觉太不吉利了，“你别乱说啊，不许你咒我儿子！”
　　“你看，你这不也挺关心儿子嘛，以后对他好点，不要总是板着一张脸，你应该对儿子多笑笑。”李飞飞一边给刘期许按肩，一边回忆起这对父子俩小时候相处的日子，刘飞刚出生那会儿，刘期许可宝贝了，连她这个当妈的都抢不到抱，刘期许不许任何人碰儿子，就怕小小的刘飞有个三长两短，可等刘飞再大点时，刘期许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他开始对儿子进行地狱式训练，刘飞也越来越害怕刘期许。
　　“我笑过的。”
　　“你真笑过？”
　　“可不嘛！”只不过刘期许笑过以后刘飞吓哭了。
　　“我才不信，估计儿子肯定吓哭了。”
　　“…………”刘期许撇撇嘴，这老婆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可告诉你啊，这次是最后一次考验儿子。”
　　“哎呀，我知道了，这是我亲儿子，我又不会害他，我这都七十来岁的人了，刘飞现在这样，将来我要是走了我也闭不上眼啊！”刘期许早就决定不会再逼刘飞，他只希望刘飞以后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就行，但刘飞还是少了点勇气，这次如果刘飞敢反抗他，他以后就放儿子自由，但如果刘飞做不到，刘期许真的闭不上眼。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什么闭不闭眼的，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你别气我行不行！”
　　“啊不气不气，我乱说，当我乱说，呸呸呸，行吧。”
　　“跟你说话越说越来气，不说了，睡觉！”李飞飞转身回卧室睡觉。
　　“睡吧睡吧，你这老婆子不跟我说话才会永保青春！”
　　刘期许目送妻子离开独自坐在书房内，他点起一根烟，没多久屋内变得烟雾缭绕久久没有散去。

　　再次回到地下室的刘飞竟然有了陌生感，他以为自己对这里已经很熟悉，可现在还真是有点不自在。
　　刘飞将床铺好准备休息，这时地下室的门缓缓被打开，刘英走了进来。
　　“弟，你饿不饿？姐给你带点吃的，你尝尝！”
　　刘飞一看是刘英竟有种陌生的感觉，他姐真有点见老啊，“谢谢姐，我不太饿。”
　　“你不饿那也不撑是吧，只要你不撑就给我吃，你姐我都好久没见过你了，快让姐看看！”刘英双手捧着刘飞的脸欣赏，这孩子真是越长越帅，就是气质这一块有点丧。
　　“哦…………”刘飞默默的吃着馒头，他还以为他姐能带什么好吃的，原来就是馒头，白白的，圆圆的，好有特色哦。
　　“小飞啊，我跟你说哈，你别难受，你爸以后不会再折磨你了，这次送你去部队也是…………”刘英忽然停住话语，她差点把刘期许的计划捅出去。
　　“也是什么？”
　　“这个嘛……没……没什么，你继续吃你的，姐太想你了，再让姐看看你。”刘英再次捧起刘飞的脸对着他笑。
　　“哦…………”刘飞嘴里还有馒头，脸被人捏着，脸颊别提多难受。
　　“姐跟你说啊，你的好日子要到啦！”
　　“我的好日子？”
　　“对呀，刘飞你要相信你自己，勇于反抗你爸，知道吗？”
　　“反……反抗。”
　　“嗯嗯，你姐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你要加油知道吗！”
　　“知道……”
　　“那姐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哈。”
　　“哦。”刘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刘飞除了感觉到馒头的食之无味，其他什么都很莫名其妙。

　　刘飞换好睡衣准备睡觉时，铁门又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陈雄。
　　“少爷？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点夜宵。”
　　“…………”刘飞看着陈雄怀里的馒头忽然有点反胃，今天晚上的主食就没有别的吃的？
　　刘飞并没有要吃的意思，他迅速钻进被子里，睡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但是陈雄已经瞬移到床边，“少爷你吃点吧。”
　　“陈叔，我很饱，晚上吃挺多的。”
　　“是嘛，那少爷我给你放桌上吧，半夜要是饿了就起来吃点。”
　　刘飞近期不想再见到馒头，这俩人也是的，带的东西一模一样，都是主食不说，还都是馒头，好歹带个花卷吧，至少上面有褶啊。
　　“我知道，谢谢陈叔，我……我要休息了。”
　　“好好，少爷你早点休息哈。”此时陈雄的语气包括动作表情都和刚刚的刘英一模一样。
　　“嗯嗯，你也早点休息。”
　　“少爷加油！”陈雄临走前还不忘给刘飞加油打气，刘飞有点毛骨悚然，总觉得家里要发生什么大事。

　　入夜，被刘英和陈雄鼓励过的刘飞还真就睡不着，于是刘飞干脆起来抠墙，准确的说是抠洞，那个他从小一直在抠的洞已经逐渐成形，宽度完全可以容纳一个人，刘飞曾经并不抱希望也就是顺手抠抠，也不一定会用上，没想到现在还真有可能用上。
　　刘飞抠了一会儿被手机铃声打断，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打开微信是辛晓水。
　　“京巴你到家了吗？”
　　“京巴到家了，主人不用担心。”
　　“那就好，你现在怎么样，你爸什么意思？还是要送你去部队吗？”
　　刘飞拿着手机犹豫着要怎么回复，如果告诉辛晓水实话，他又要担心了。可不说？辛晓水也会猜出个八九不离十，然后辛晓水有可能会杀到他家，他会不会和刘期许打起来？
　　刘飞开始脑补一出辛晓水大战恶父的大戏。
　　“天哪！他们俩要是打起来……我该帮谁？”
　　这时辛晓水的微信又过来，“京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爸不同意你上大学？”
　　刘飞感叹辛晓水的第六感真强，“我……还在和我爸谈这件事，还能商量的。”刘飞自己发这话都心虚。
　　“还谈？那就是你爸不同意呗！刘飞你跟主人可千万说实话啊，咱俩谁跟谁呀，甭见外！”
　　“我没事的主人，我爸对我还行。”
　　“还行？那就是不行，哪有爹对儿子还行这一说的，我爸虽然也不咋地，但对我这个亲闺女可稀罕的不得了呢！”
　　“主人，你真厉害！”刘伟已经尽可能的委婉表达他和刘期许的父子情状况了，辛晓水一猜一个准。
　　“什么厉害不厉害的，你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就是有事，平时你受委屈都恨不得扑我怀里的人，现在跟我打太极？这肯定有问题！”
　　“感动！感动！感动！感动！感动！感动！感动……”刘飞发了一堆感动的表情包过去表示默认，刘飞感动的眼睛湿润，他抹了把脸，内心激动地拿不稳手机。
　　这时辛晓水的微信又过来一条，刘飞看完眼睛开始冒泪。
　　“行了别刷屏了！京巴你等我，我会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