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枸七七

40、第四十章 一起吃饭 “有家牛肉

　　周一早上，徐何欢从起床开始就一直抱着手机，连刷牙的时候都在聊天。
　　魏仲和钱度在他身后交换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感叹——恋爱中的人啊，啧啧啧。

　　上午最后一节课，徐何欢一直频繁地拿手机看时间，距离下课还有两三分钟的时候他就已经偷摸把课本塞进书包，提前做好了冲刺准备。

　　老师“下课”两个字一落地他就冲了出去，结果没冲两步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室友，于是紧急刹车，转身趴到课桌上飞快对室友们说：“今天我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我先走了。”

　　魏仲看着他冲出教室，回头对同样一脸懵逼的钱度说：“我记得……他对象好像不是咱学校的吧？”
　　钱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何欢好像……没说过他对象是不是咱学校的吧？”
　　“啧，不对劲，”魏仲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背上，“走，跟上！”

　　吴尚业看着魏仲和钱度消失在教室门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拎着书包跟了上去。

　　徐何欢刚走出教学楼的大门就看到了路边的韩怀修——没办法，黑色大衣加上优越的身高，想不看见都难。
　　他穿过人群，开心地跑过去，等快到的时候他才看到韩怀修对面还有两个女生，他只好站在原地，等韩怀修跟那两个女生挥手告别之后再过去。

　　韩怀修一扭头就看到了跑向自己的徐何欢，他忍不住露出微笑，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徐何欢停在他面前，上身由于惯性朝前晃了晃，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扶，结果徐何欢一下就稳住了身体，抬起头笑着看向他。
　　他只好收回手，在身侧握成拳头，然后低头看着徐何欢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真想抱你。”
　　徐何欢张张嘴，最后还是在心里回了一句——我也想啊。

　　他撅撅嘴，低头看到了韩怀修的手，他想了想，在袖子的掩护下飞快用手指碰了碰韩怀修的手背。

　　“走吧，我们去北食堂，”徐何欢笑着说，“有家牛肉面特别好吃，我请你。”
　　韩怀修笑着点头：“好。”

　　“怎么是韩老师？！”魏仲躲在教学楼门前的柱子后探出头。
　　“是有点奇怪，”钱度也很疑惑，“跟韩老师吃饭干嘛瞒着我们？”

　　“哎哎，他们走了，”魏仲从柱子后面出来，“这个方向是——北食堂？”
　　“可我们明明离东边更近啊。”钱度说。
　　“所以这里边绝对有问题，”魏仲拍拍钱度，“走，跟上！”

　　吴尚业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再次认命地跟了上去。

　　徐何欢的大学一共有四个食堂，大致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布，名字也是朴实无华的“东区食堂”“南区食堂”等，于是学生们自动把名字简化，有时甚至直接用“东边”“南边”来代替。

　　徐何欢和韩怀修两人并肩走在去北区食堂的路上，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徐何欢走在韩怀修的右边，双手插在外套的衣兜里：“你的论文导师怎么说？”
　　“教授说这次改完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准备答辩了。”
　　“答辩？什么时候？”
　　“嗯……五月份吧。”

　　“哦……”徐何欢点点头，“那……还有呢？你的导师原本是想找你干嘛？”
　　“哦，教授想让我帮忙照看一下几个研究生的师弟师妹们，他这段时间会比较忙。”
　　“可是你也要上课啊，也很忙啊。”

　　韩怀修笑笑：“说是照看其实也只是让他们有问题的时候来问我而已，况且他们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师兄，今天教授带的大部分学生都来了，等于是开了一个全体会议。”
　　“那还好，……那他带的研究生多不多？”
　　“不多，就三个，两个女生，一个男生。”

　　“两个女生……”徐何欢嘟囔了一声，然后抬头说，“高中的时候大家都说男生理科比女生厉害，于是我也选了理科，结果到大学发现理工科好的女生比比皆是。就像我们班，在女生比男生少很多的情况下，前十名几乎有一半都是女生。”

　　“这其实很正常，”韩怀修考虑了一下接着说，“……与其说女生理科没有男生厉害，倒不如说她们中的大部分人不喜欢理科，而任何的努力都要建立在喜欢的基础上才会有成效，等到了一定水平——比如说大学，男生的‘优势’基本就不存在了。”

　　徐何欢点点头：“……我大概听懂了吧。”
　　韩怀修笑笑：“比如琦琦，她一直都不喜欢文科，历史和政治都很差，直到分科后成绩才进到前几名。”

　　“说起余琦……知道她爸爸有个公司之后，就有点意外她会选现在这个专业，”徐何欢说，“我以为这种有‘家业’要继承的人都会去个商学院什么的。”
　　“余叔叔也是这样想的，”韩怀修说，“可惜琦琦对管理、金融之类的都不感兴趣，不过她也是考虑到以后会进公司工作，才选了这个专业。”
　　“啊？”徐何欢疑惑，“我们专业……好像跟餐饮公司没什么关系吧？”

　　“记得昨天饭店送的零食吗？”韩怀修问。
　　徐何欢点点头。

　　“那是前几年才成立的分公司的产品，从原料到成品要经过很多种工序，目前也有新的工厂在建。琦琦当时选自动化的时候就做好了打算，准备之后考研到控制相关的专业，然后进分公司从基层做起。”
　　“好牛——厉害啊，”徐何欢的嘴一个急转弯，“我原本还以为她和其他几个女生一样，是第一志愿没考上往下顺到这个专业的呢。……不过说起考研，我们宿舍的吴尚业也有考研的打算，但他想跨专业考一个偏理科的。”
　　“那应该也要考数一，到时候有什么不会的可以让他来问我。”

　　徐何欢点点头，笑着说：“那我就先替他谢谢你啦。”
　　“不客气，”韩怀修也笑了笑，“对了，你呢，你为什么会选这个专业？”
　　“嗯……我原本没有什么想选的专业，只是碰巧有亲戚学的是这个，他说自动化就业前景挺好的，我就选了。”

　　“那上学的时候没有什么喜欢的学科吗？”韩怀修又问。
　　“有啊，我喜欢数学。”
　　韩怀修挑了一下眉毛。

　　“我不是在讨好你，”徐何欢赶紧解释，“我一直都很喜欢数学，高考的时候数学也是三门主科里分最高的。”
　　“哦。”

　　徐何欢随意地踢开路边的一颗石子：“早知道我就进数学系了，说不定还能当你的学生呢。”
　　“可是那样我们就不会在一起了。”

　　“啊……也是，”徐何欢看看韩怀修，眼珠子转了转，“那……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学生呢，你会怎么做？拒绝我吗？”
　　韩怀修摇头：“不，我会等到你不是我学生的那一天。”

　　徐何欢竖起耳朵去听韩怀修的话，可韩怀修却突然没了下文，他眨眨眼，问：“然后呢？”
　　“然后……”韩怀修微微朝他侧身，小声说道，“把你变成我的爱人。”

　　徐何欢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两声，他看着韩怀修带笑的脸，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抿抿嘴，努力抑住笑意，朝前快走了几步回头：“快走快走，晚了食堂就没位置了。”
　　“好。”韩怀修笑着应了一声，大步走到徐何欢身边。

　　“嘶……你们觉不觉得，何欢笑起来有点……嗯……”魏仲扒着钱度的肩膀，歪头从他和吴尚业中间看向徐何欢他们，“有点……怎么说呢？哎呀就……”
　　“娇羞。”钱度说。
　　魏仲朝他竖起大拇指。

　　“所以呢？”钱度扭头问，“你得出了什么结论吗？”
　　魏仲摇头。

　　“所以你可以好好走路吗？”吴尚业把魏仲拽到他和钱度中间，“真当自己是狗仔啊，再说了，这能挡住点啥？”
　　魏仲整整衣服：“这不下意识了嘛，万一被他们看到怎么办？”

　　“就说我们也要去北食堂不就完了。”吴尚业说。
　　魏仲醍醐灌顶：“对哦。”
　　吴尚业眼角抽搐——这智商，没救了。

　　三个人鬼鬼祟祟——不对，是明目张胆地跟着徐何欢他们来到了北区食堂。

　　魏仲看着在牛肉面店前排队的两人，迅速在附近找了个人刚吃完饭离开的位置，把书包甩到椅子上坐下：“钱多多，帮我买个饭，跟你一样就行。”
　　钱度把书包放到魏仲对面：“那你干嘛？”
　　魏仲指指徐何欢他们：“继续观察他们俩啊。”

　　“你有病吧，”吴尚业走过来把书包放到钱度旁边，“你是当狗仔当上瘾了，还是搁这儿演间谍呢？”
　　“啧，又没让你给我买，你激动个啥？”他扭头看向钱度，“快去吧，等会儿队该老长了，快点快点。”
　　“行行行。”钱度不耐烦地点点头，转身走向打饭窗口。

　　“你也快走，别挡我视线。”
　　吴尚业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开，魏仲则撑着餐桌，专心盯着离窗口越来越近的两人。

　　徐何欢小心翼翼地捧起牛肉面，跟着韩怀修走到教职工用餐区。

　　“我真的可以坐这里吗？”徐何欢把面放到餐桌上。
　　“放心，”韩怀修递给他一双筷子，“这里平时都坐不满。”
　　“那是因为没有学生敢来啊。”徐何欢接过筷子，边坐下来边偷偷观察着周围的人。

　　“那……我们以后还是坐普通的位置吧，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了，抱歉。”
　　徐何欢的视线依然在四周游走，他下意识点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你考虑得很周到，是我……”

　　“韩老师？！”
　　徐何欢闻声抬头，一个大概三四十岁的女人正面露惊喜地看着韩怀修，在她身后站着一个高瘦的男人，一脸冷漠地垂眸看着他们。

　　“李老师。”韩怀修站了起来。
　　“我记得你今天没课呀，怎么来学校了？”
　　韩怀修微笑了一下说：“我来找刘教授看看我的毕业论文。”

　　“啊对，差点忘了你还在读博了，”李老师反应过来，“那你下午还有事吗？”
　　韩怀修摇摇头：“没有，下午准备就在办公室改改论文什么的。”
　　“那正好，下午咱几个在办公室开个小会，趁于老师不在商量商量生日送她什么。”
　　“行，我一定过去。”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李老师伸手朝前示意了一下，“我们先去买饭了。”
　　“好。”韩怀修点点头，等两人走后才重新坐下。

　　徐何欢一直愣愣地抬头看着他们讲话，等李老师两个人走远，他才悄悄拽拽韩怀修的袖子，低头凑近：“那个李老师是不是就是给你PPT的老师？”
　　韩怀修有些惊讶：“是，……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她身后的是我们班这学期的线代老师，杨老师。”

　　韩怀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你别害怕，才开学一周，他应该不记得你。”
　　“也许吧……”徐何欢的视线追随着杨老师的背影，心里努力回忆着自己有没有在他的课上睡着。

　　“好了，”韩怀修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想那么多，先吃饭吧。”
　　徐何欢总算收回了视线，轻轻点头：“嗯，好。”

　　徐何欢搅了搅碗里的面，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边嚼边抬眼看到了韩怀修的面。
　　他想了想，把碗往对面推了推：“你把青菜夹我碗里吧。”
　　韩怀修看了一眼自己碗里漂浮着的青菜：“……好。”

　　“你是真的只要是绿色的蔬菜都不吃吗？”徐何欢看着韩怀修往自己碗里夹菜，忍不住问。
　　“也不全是，像南瓜冬瓜这一类我都可以接受。”

　　“啊我懂了，”徐何欢恍然大悟，“你是不喜欢像菠菜白菜这种‘菜叶子’是吧？”
　　韩怀修认真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

　　徐何欢得意地笑了笑，低头却看到韩怀修把牛肉也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肉就不用了，”他伸手拦住，“本来就没几块。”
　　“没事，你还在长身体嘛。”
　　徐何欢哭笑不得：“我都20了，长什么身体啊。”

　　“那不一定，不是常有人说什么‘二十三窜一窜’吗？”
　　“那几率太小了，”徐何欢撇撇嘴，“我以前也指望我能再窜一窜，窜到一米八。”
　　“你现在也不矮啊。”韩怀修边说边悄悄把肉往徐何欢的碗里夹。

　　“是不矮，但在你和我室友他们面前就显得我很矮，”徐何欢探身凑近韩怀修，“你身高真的只有187吗？”
　　韩怀修点了点头。
　　“净身高？”
　　韩怀修又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差了十厘米左右啊，可我为什么觉得你比我高那么多？”
　　“因为你太瘦了，”韩怀修把最后一块牛肉放到徐何欢的碗里，“所以要多吃肉。”

　　徐何欢看着自己碗里多出的青菜和牛肉，突然笑了一声，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韩怀修也笑了笑：“嗯。”

　　“嗯……太奇怪了，”魏仲夹着一块土豆在嘴边举了半天，“你说他们在聊什么呢？”
　　“这你得问他们，”吴尚业说，“要不你干脆端着碗坐他们旁边得了，绝对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啧。”魏仲朝吴尚业翻了个白眼，突然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余琦，余琦！……”
　　余琦端着餐盘原地转了两圈才看到朝自己招手的魏仲。

　　“是你在叫我啊，有什么事吗？”余琦站在餐桌旁问。
　　魏仲拍拍自己旁边的座位：“想问你点事儿，你坐。”
　　余琦下意识看了一眼钱度，没想到对方居然朝她笑了一下，她愣了愣，然后回了个微笑，弯腰坐到魏仲旁边。

　　“你想问什么？”
　　“就……你知道不知道何欢最近和你哥有没有……什么事啊？”魏仲指指徐何欢他们，“总觉得他俩有点奇怪。”

　　余琦顺着魏仲的手指头看过去了一眼，然后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你可以直接去问何欢啊，他愿意的话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可是要怎么问啊？”魏仲皱起眉头，“‘你跟韩老师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有点奇怪。”
　　你也知道奇怪啊——吴尚业在心里吐槽。

　　余琦笑了一下，张嘴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身后一声“琦琦”打断。
　　她回头看了一眼，对魏仲说：“我室友在叫我，我得过去了。”
　　“噢，好。”

　　余琦朝对面的吴尚业和钱度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端着餐盘起身朝室友们走过去。

　　“行了大哥，”吴尚业敲敲魏仲前面的桌面，“别看了，吃饭吧，要不然等会儿人家都走了你碗还是满的。”
　　魏仲收回视线，扒拉扒拉自己碗里的饭：“奇怪，太奇怪了……”

　　吃完午饭，韩怀修和徐何欢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回男生宿舍的路上。
　　魏仲他们依然跟在他们两个身后，只是现在路上人不多，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远了很多。

　　徐何欢刻意走得很慢，想跟韩怀修多待一会儿。
　　两个人也不怎么说话，他只好随便找了些话题，他问一句韩怀修答一句，就这样慢慢晃到了男生宿舍对面的大楼外。

　　“送到这就行了。”徐何欢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韩怀修。
　　韩怀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男生宿舍，点点头：“好，……那我回数学楼了。”

　　“等一下。”徐何欢叫住准备转身的韩怀修。
　　“怎么了？”
　　“你……昨晚睡得好吗？”
　　“……嗯。”

　　“那……”徐何欢低着头，脚尖不自觉地往前踢踢，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那你……明天跟后天的课都是什么时候的？”
　　“嗯……明天是下午四节，后天是上午后两节和下午前两节。”

　　“哦……”徐何欢点点头，“我……我明天下午后两节跟周三前两节没课，你……我……”他咬咬嘴唇，飞快看了韩怀修一眼又低下头，“我明晚……可以去你家住一晚。”
　　韩怀修愣了愣，忍不住用手挡着嘴笑了起来。
　　徐何欢懵懵地抬起头，他很少见韩怀修笑得这么开心。

　　“不、不行吗？”他问。
　　“……不，不是，”韩怀修摇摇头，努力止住笑，“……你想什么时候来我家都可以。”

　　“那你怎么……怎么笑成那样？”
　　“因为我太开心了，而且——”韩怀修朝前跨了一小步，俯身低声说，“我现在真的很想抱抱你。”

　　徐何欢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片刻后，他转了转眼珠子，拉着韩怀修的手臂跑进了旁边的大楼。

　　“诶？他们怎么突然跑开了？”魏仲躲在树后面探出头。
　　“谁知道？”吴尚业说，“估计是看到你在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们了。”

　　“怎么可能，我隐蔽得多好……”魏仲边说边回头，“我说你俩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就这么大咧咧地站着吗？”
　　吴尚业摊着手说：“不然呢，想偷窥的是你又不是我们，而且我俩早就想走了，是你非要拉着我们一起的。”
　　钱度附和着点了点头。

　　“哎呀，我太好奇了，你们就陪陪我嘛。”
　　“我们拒绝，你自己一个人继续当狗仔吧，”吴尚业朝钱度招招手，“我们走。”

　　“别呀，你俩等等我，”魏仲赶紧追上两人，夹在他们中间，“……要不……咱也从楼里过？”
　　“滚。”两人异口同声。
　　“……”魏仲乖乖闭麦。

　　徐何欢拉着韩怀修停在走廊中间，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转身把还在懵圈中的韩怀修推到墙角。
　　他先是一把抱住韩怀修，然后松开手臂，踮起脚飞快在韩怀修唇上亲了一下。

　　“那我先回宿舍了，晚上见。”徐何欢说完转身就跑。
　　韩怀修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疾手快地抓住徐何欢的手腕，把他拽回来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护在他的脑后，低头狠狠亲了上去。

　　徐何欢先是懵了两秒，然后紧张地看向四周，手也开始往外推。
　　好在韩怀修很快就放开了他，他迅速从韩怀修的怀里钻出来，原地转了一圈后发现没有别人才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韩怀修理了理徐何欢弄乱的头发，“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徐何欢舔了一下嘴唇，摇摇头：“……没关系，那我……我回宿舍了。”
　　韩怀修点头：“嗯。”

　　徐何欢转身朝离宿舍最近的侧门走过去，可他没走两步就又突然停下，转身跑了回来。

　　“怎么……”韩怀修话还没说完就猛地被抱住，他愣了愣，笑着偏头蹭了一下徐何欢的头发，抬起双手准备抱住他。
　　可徐何欢却突然放开了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向门口。

　　韩怀修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放下悬在半空的手臂，等到徐何欢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转身朝走廊的另一边走过去。

　　跑出大楼后徐何欢才慢慢放缓了脚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前两天接吻那么频繁就算了，怎么今天亲了两下心跳就这么快？

　　他想着想着，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慢，忍不住抬手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他低着头，慢悠悠地晃到宿舍大门前，眼前突然冒出了几双脚。
　　他缓缓抬起头——三个室友整齐地站在他面前，中间的魏仲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