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十九章 如今这三个 ...
-
“你这是?”一方被砸了棋,呆了眼,满脑子想入非非的年老者两眼直勾勾的望着他所谓的“亲儿子”,正脑补着自己被绿了的各种情节场景。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将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
一脸认错的样子,心里低估着:孩儿他娘,你可别生气。
娘子大人,我错了,不该这样想你,我找到你的时候可千万别让我跪搓衣板。
他双手合十,虔诚的斜看右上方,乞求能够得到对面人亲娘的原谅……
他将眼光顺势下移,泪眼汪汪委屈的看着陪伴了自己多年的棋盘,心像是被人用刀捅了一样。
而,那个人,正是他的儿子。
棋可是他的命,他竟然…给砸了?
这小子,莫不是疯了?
少年看着自己父亲逐渐黑的脸,一脸打趣。
“父亲,稍安勿躁。我这儿…啊!”年少者说话忽的顿住,一脸戏谑,故弄玄虚的逗弄着他的父亲。
“什么?说清楚,你个混小子……小心我宰了你!”年老者经不住诱惑,迫不及待的张问着,他那架势,恨不得上前抓住眼前人的衣服,使劲儿问个清楚。他嘴角花白发翘的胡须加大程度的爬上天。
可少年依旧口闭不言,两眼微眯着,像弯弯的月亮嵌在脸上,嘴角处却隐藏不住内心的痛苦,因为他有一个很大的计划。
他,亓灏,决定杀了他的父亲,一个自己甘愿在暗无天日的地宫中陪伴了多年的人……
在母亲死的那一刻,在父亲头发一时之间发白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决定。
亓灏的父亲是当年翁城一时叱咤风云的人物——棋圣,无论是如何厉害的人物,或是在棋局方面建树颇丰的人才,在他父亲面前都不堪一击,就连自称棋艺一绝的谷算子也败下阵来……
他母亲,却是一只雪狐妖,年少因贪玩,私瞒狐族长老出了灵雪洞,不慎落入猎户手中,不出意外,接下来她的命运则是被猎户手中锋利无比的尖刀抽骨剥皮,是亓灏的父亲救了她……
咯吱,咯吱——
年久失修的木板门在刺耳的噪音中缓缓打开……
案板上的小雪狐,手中尖刀架在小狐狸脖子上的猎户均两眼直盯盯的看着门的方向……
他走进来,迎着他们的目光…
一个脸还没长开的稚嫩孩童,不知从哪弄来的蓝衣道服,小眼闭着有模有样的拿着风水盘左右晃动,随着他手中盘的指引,小步挪着步伐走进猎户,随即睁开小眼……
施主,你今天不宜杀生,否则,会有厄运降头……
这是一个小孩子说出的话,猎户自然不信……
他露出一般小孩子都害怕的大人神情,举起架在小狐狸脖子上的刀,吓唬着眼前的小道士。
“给老子滚,好不容易的运气都叫你给触没!”
小道士安然自若,一脸平静,缓缓闭着眼,“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贫僧我今日好言相劝,若他日有何不顺,定是你今日所犯下的罪孽所造成。”
小道士这段话说得有鼻子有眼,刚刚还怒气冲冲的猎户气势瞬间降了下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让他不得不相信小道士说的话。
“失水了——”隔壁家老王粗糙得像杀猪声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猎户匆忙出了门。
一片火光在他眼中肆意摇曳,一脸大惊失色。
正是他家偏房起了火,里面全是一家几口填肚子用的粮食,看着火舌舔着房瓦砖头,他顺着门沿无力的软摊着地…忽然之间他想起小道士的话,如获救星般的蹑着脚走进房间……
房内空无一人,连案板上也空空如也,连根狐狸毛都不曾留下……只余了一张纸条……
万事总会顺,施主不必挂怀。
后来猎户莫名收到一箱黄金,亓灏的父亲救这样就了他的母亲……
这是他们相遇的故事……后来的事他没听母亲提起过,再后来就是他开始记事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在他的眼前,他的父亲的头发一时变白……
……
他拉回思绪,自个儿自的做自己的“事”,完全没搭理问话人,像是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等着他答案的人。
他这样,可谓是钓足了年老者的胃口……
少年闲庭若步的伸出食指与中指齐并,指尖微渐闪冒白光,两只手先后从身前划过,术法的力量让少年顿时有了气场,腰间处玲珑剔透的白玉佩环间隔试的闪着光……
两人的头顶处隐隐约约闪现一副棋盘的影子,愈见愈明…
在少年的操控之下,搁在半空中的棋盘瞬间闪移在刚刚放置棋局的地方。
不过,展现两人眼前的是一副没有子的棋局…
自无子棋局出现,年老者两眼冲红,手臂处的青筋鼓起,里面热腾的血不听使唤,仿佛想要冲破禁锢。
他直愣愣的盯着棋局,脸部的表情扭曲起来,他笑了,却哭了,眼珠充斥着百味杂陈。
只因为,这部无子棋局,他很熟悉,却是他一生不会忘记,也不敢忘记的局。
……
那…没有子,这…算哪门子的局?
局?
何为局?
诡计阴谋?千般算计?还是斗个你死我活不罢休?
世人总是有太多太多思想上的局限与牵绊,难道一部棋,没有子就不能下了吗?
殊不知,无子,却胜过有子。
世间的一切哪有这么多的要求,所谓心生心静。
简单点,也许才能更好的看清楚自己“身处”的局。
而人,何不如也将生活删繁就简,让自己活得简单点?
大树从小便懂得的道理,人却用几十年的时间都不一定能够悟出来。
这…是天意?还是人不愿清醒?
……
年少者看着自己父亲内心痛苦不堪的模样,心里不是一番滋味。
但…这部棋,既然都拿出来了,今天就得必须下……
因为,这可能是他为父亲做的最后一件事儿了……
他换换音腔,试图隐藏喉咙的哽咽,“父亲,今时不同往日,这部三个人的局……”
……
“如今,你还敢开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