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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顾哲表情僵滞,像尊雕塑一样定在原地。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世间竟有这样的巧合。
      他心心念念喜欢的女孩,竟然就是父亲为他选择的联姻对象。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顾哲震惊的表情,落在旁人眼里却有了不同的解读。

      宾客们。
      “看吧看吧,硬绑在一起的婚姻就是这副表情。”
      “唉,这婚结得,不情不愿的。”
      “新娘子该伤心了。”
      “唉!”

      郤禾挽着父亲的胳膊,一步,两步,定在了顾哲的面前。
      父亲托起女儿的手,准备将之交付到新郎的手中。

      可顾哲还沉浸在震惊的表情当中,一动不动。

      郤邦脸色沉下来,射向顾哲的眼神透着冰冷与愤怒。
      这婚,是顾天凡上赶着求上门的。
      顾哲该好好配合才是。

      顾哲不伸手,场景有些尴尬。
      郤禾的神色变冷。
      有那么一瞬间,她后悔自己要结婚的决定。
      眼前的男人,令她彻底寒了心。

      顾哲迟迟不动,耗尽了郤邦的耐心,他忽地抬脚,重重踩下去。
      被踩到的顾哲表情扭曲了下,终于回过神,他迟钝地去接郤禾的手。

      婚礼主持人擦擦额头上已经渗出来的汗,长舒了口气,婚礼继续进行。

      顾哲牵着郤禾的手,眼角不自觉地瞟向她。
      她肌肤白得发光,清透莹亮。
      感觉像是做梦。

      郤禾则完全不是。
      之前她对这桩婚姻还存有期待,经过今天上午一波三折的闹腾,不光期待没有了,失望也累积了一大堆。
      在这种心境下,她不露痕迹地挣脱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故意跟他隔开一点距离。

      主持人开始宣读结婚誓词。

      “顾哲先生,你愿意和郤禾小姐结为夫妻,永远的敬她爱她保护她,与她携手共伴一生吗?”
      顾哲毫不犹豫,声音洪亮:“我愿意!”
      他太愿意了。

      “郤禾小姐,你是否愿意与顾哲先生结为夫妻,永远的敬他爱他,不管健康与疾病,也无论他富有与贫穷,都与他携手共伴一生吗?”

      郤禾眼睫低垂,声音没什么温度地回答:“我愿意。”

      “从现在开始,你们将结为夫妻,开启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

      主持人刚想啰嗦,台子侧面有人向他挥手示意了下,接着,一个女服务员拿了张小纸条疾步走到主持人旁边,迅速塞到他的手里。

      主持人很纳闷,飞快扫了眼纸条上的内容。
      嘴巴张了张,了然地点了下头。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顾哲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首饰盒子,里面赫然摆放着两名同款的戒指,一枚为男款,一枚为女款。他先取下女款的那只,轻轻托起郤禾的左手,往无名指上套。
      “噌”地一下到了底。

      顾哲怔了怔。

      他抬眸,看了眼郤禾,后者面无表情,像是没有意识到戒指大了的问题,手指往回一勾,右手便伸向戒指盒子,去取男款的那枚。

      顾哲的戒指刚刚好。

      郤禾帮他戴完,接着便松开,双手垂到身侧。

      正常情况下,接下来的环节便是新郎拥吻新娘。
      顾哲眼底充满期待。
      主持人却很突然地宣布:“婚礼到此告一个小小的段落,让我们用掌声欢送两位新人。”
      顾哲黑睫上撩:“……”
      这个主持人不按常理出牌。

      其实主持人不是不按常理出牌,而是接到了郤邦的纸条,交换完戒指即可。

      一下台,郤禾提着裙摆,步伐如风地向前走。
      顾哲一个愣神,找不见人了。

      他正发怔,顾天凡匆匆走了过来。

      顾哲拉住父亲的胳膊,“爸,郤禾呢?”
      “和你一起出来的,你问我?”顾天凡神色不悦。
      顾哲:“她走得太快了。”

      顾天凡将一张房卡塞到他的手里,“这是酒店的房卡,提前订好的房间,郤禾应该去了那里。”

      顾哲怔然,“这边呢?”
      “你就不用管了,”顾天凡叹了口气,“郤禾这孩子不错……”
      顾哲打断父亲,“我知道。”

      顾天凡奇怪地抬眼,“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她很好。”顾哲浓眉微挑,问出自己心底的疑惑,“可是,爸,郤禾明明姓郤,为何在医院里,大家都称呼她为小何医生?”

      顾天凡皱眉,“郤禾,郤禾,叫小禾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是太了解,但依照这个称呼,很明显是郤禾的名字,难道非要叫小郤医生?小禾医生更好听一些。

      顾哲重重地点了下头。
      信息不及时,差点耽误了他的终身大事。

      他转身要走,顾天凡喊住他:“等等。”
      顾哲转过身,表情莫名地看向父亲。
      “你,试试看吧。”顾天凡表情有些复杂,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交织着太多的情绪,“我……”

      顾哲打断他,“爸,我知道怎么做。”

      父亲强行安排的婚姻,多少会对他有些歉意,他先前虽然有抵触情绪,但其实很能够理解,现在知道郤禾便是所谓的“小禾医生”,所有的问题,便都不再是问题了。

      他步伐轻快地走向电梯。

      酒店十六层。
      走廊墙上挂着艺术家的油画,彰显着不凡的格调与品味,顾哲踩着地毯,慢慢来到1666房间的门口。
      他抬起右手,刚想叩门,猛地想到自己兜里的房卡,遂放下手来,拿出房卡轻轻一刷。

      门应声而开。
      他接着推门进去。

      看到拿着毛巾走出卫生间的郤禾,两人俱是一怔。

      但很快,郤禾便垂下眼眸,转过身,动作自如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完全无视他。

      顾哲有些微的尴尬。
      他随手关上门,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站到她的面前,轻轻咳嗽了声,问道:“累不累?
      郤禾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走个形式,有什么可累的?”
      “我们,”顾哲迟疑,“有空的时候,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两个人只是举行了一场婚礼,证还没领呢。
      顾天凡之前提醒过他,要及早去领证,领了证,老谋深算的郤邦才会拿出真金白银来帮助服装公司。
      他这么说,自然是有这方面的考量,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
      他现在对这桩婚姻,满意得不得了。

      落在郤禾耳里,那就是催钱的意思。

      她淡淡一笑:“顾哲,用不着假情假意的,你爱找谁找谁吧,时机到了就离婚,我不会绑缚你。麻烦你去整本假的结婚证,在我爸面前晃晃就行。我爸答应了帮助你们家,肯定会帮的。希望你爸能好好经营公司,早日走出困境。”

      她刚才卸了妆,换上轻爽的运动装,这会儿脸上素净的,跟上班时间一个样。十个指甲圆润干净,当医生,是不可以做指甲的,哪怕结婚,她也没往上涂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哲有种无力感,话到嘴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郤禾认定了是联姻,认定了他是死命抗拒这段婚姻,他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左右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
      顾哲眼眸抬了抬,窗户外头的阳光明晃晃的。
      他道:“中午了,你想吃什么?”

      郤禾懒洋洋地站起来,随手将手机扔到茶几上,“你父亲订的是婚房,赠送午餐。”
      顾哲:“……”
      他一句话也没说到点子上。

      婚房是套房,里面是大床房,外间是沙发。
      郤禾自己进到里间,坐到一张椅子里,低头看手机。

      滑开手机,一条一条往外迸的本地新闻,都是关于今天婚礼的。

      郤禾点开,蹙眉去看。

      “郤禾缺什么了,为什么非要结这个婚?没看到顾哲不愿意吗?”
      “大概郤禾太喜欢顾哲了。”
      “再喜欢也不能这样,强扭的瓜不甜。”

      有好事人甚至开启了投票。
      这桩婚姻,会幸福吗?
      得投票之后才能看到大家的投票结果,郤禾手指在“不幸福”的上方停驻了很久,忽然向左一移,点了“幸福”。

      结果唰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19286个人投票,99.99%的人投了“不幸福”。
      郤禾神色黯淡,目光上移,投“幸福”票的人,只有两个。
      近两万人,只有一个人与自己投了相同的票。

      郤禾不由得苦笑。

      她也认为不会幸福,只是身为当事人之一,她不愿去点击“不幸福”的按钮。

      被晾了干的顾哲,左右四顾后,实在找不到可以做的事情,他索性走到窗边,沐浴着阳光往楼下看。
      阳光很暖,心更暖。

      咚咚咚!

      他诧异了下,眼神往里间瞟了眼,移动脚步来到门边。

      门一拉开。

      “surprise!”一束鲜花出现在他的面前,红艳艳的玫瑰,怒放着,很漂亮。
      鲜花移开,接着露出一个女人的脸来。
      女人如花一般美丽,长长的眼睫下是一双魅惑的眼睛。

      “你好,我是郤禾的同学,我叫汪美丽。”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郤禾诧异地跑出来,她盯着汪美丽看了一眼,转头向门外看。

      汪美丽吃吃地笑:“别看了,就我自己。”

      郤禾没接花,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声音凉薄地问道:“你是来道喜的还是来看笑话的?”
      两人关系素来不和,郤禾结婚都没通知汪美丽,她能来真是出乎预料。

      “瞧你说的,自然是来道喜的。”汪美丽也不生气,“怎么着,不放我进去?”
      甭管关系好赖,把人晾在门口不是那么回事儿。
      郤禾往旁边一让:“请进!”
      听到郤禾说“请进”,顾哲主动伸出胳膊,接过汪美丽手中的鲜花,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汪美丽拍拍顾哲的肩膀:“还是顾大帅哥比较有亲和力,”她晃晃胳膊,“举了半天花,把我胳膊都举酸了。”

      顾哲把花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汪美丽自顾坐到了茶几前的沙发里,郤禾从里间拿出一瓶水,拧开盖,放到汪美丽面前,“酒店没有茶,请喝点儿水吧。”

      汪美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突然举起了手机,从左至右在身前转了一圈,嘴里说着:“同学们,瞧见了没,我已经到了酒店,新郎新娘就在我的面前,终于到了他们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顾哲表情一凛,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他疑惑地上前打开。

      气喘吁吁的褚丽文冲了进来。

      她重重喘息了两口,冲着汪美丽喊道:“人家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别闹了。”她去拽汪美丽的胳膊,“走啦走啦,别在这里碍事。”

      汪美丽手还举着手机,屁股使劲往后拖着,“你干嘛,你干嘛,同学们可都看着,你这是帮郤禾耍无赖,是不是啊,同学们!”

      褚丽文拽不动,就想去抢手机,汪美丽左躲右闪,生不让她如意。

      郤禾使劲蹙着眉头,“算了,丽文。”

      褚丽文还在拽着汪美丽的一只胳膊,闻言顿住,汪美丽借机跳了起来,灵活敏捷地站到了郤禾旁边。

      继续直播眼前的画面。

      顾哲长臂一拐,轻轻推上了房门。
      大致也猜到汪美丽来者不善,褚丽文是跑来解围的。汪美丽不光自己来了,还开了直播,像是要捕捉关于郤禾的难堪画面。

      郤禾偏头望了眼汪美丽的手机屏幕,当看清屏幕上的在线人数是一千多人时,她倒吸了口凉气,故作从容地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郤禾。”

      褚丽文头疼地走过来,放软了声音劝道:“美丽啊,大喜的日子,咱能不能不折腾了?走吧,我请你吃饭。”

      “让你说的,”汪美丽白她一眼,“好像我多馋你一顿饭似的,我现在啊,是帮郤禾圆梦,你别影响我。”她用胳膊碰碰郤禾的,“是不是啊,亲爱的?”

      郤禾被她叫得浑身麻酥酥的。

      事已至此,郤禾倒也不怵。
      她坦坦荡荡地说道:“没错,当年高中毕业的时候,我是在聚会上说过,等到我结婚,我一定会让新郎当众数完一束花的花瓣,练练他的耐心。如果他做不到,我仅着内衣跳舞。”

      “对呀,花我带来了,”汪美丽坏笑着,“不多不少,九十九朵红玫瑰,象征你们的爱情天长地久,每朵花呢,大概有三十到六十个花瓣,要是全部数完呢,”她歪了下头,“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吧。”

      她望向一直沉默站着的顾哲,道:“新郎,这个时间,能接受吧?”

      郤禾不耐烦地摆了下手,“不用那么麻烦了,大家要是不嫌弃,我跳舞好了。”

      褚丽文急得直眨眼,郤禾高中时候喝多了酒说过的话,不过是句玩笑。大家早就抛诸脑后,汪美丽和郤禾不和,看到了今天的新闻,故意来捣乱,成心想让人们看这对新人的笑话。

      顾哲抗拒这门婚事,婚礼上的表现就可以看出很勉强,这会儿让他花时间和精力去数花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郤禾只能穿着内衣跳舞。

      郤禾会跳,可穿着内衣跳,还是当着这么多人?到时候传播出去?

      褚丽文快急哭了。

      郤禾倒很从容,她淡淡瞥了眼屏幕,“请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汪美丽在直播,她不能当众脱衣服,想到洗手间里去。
      刚走了几步,一道身影拦住了她。

      郤禾抬眸。
      顾哲微笑看着她,“你好像忘记问我了。”
      她连问都没问,便擅自做了决定。

      汪美丽马上将镜头调转过来,“对呀对呀,新娘不能太大女子主义,新郎是你强行娶过来的不假,可你总得给他个说话的机会啊。”

      这话说得?

      好像郤禾是古代的农村恶霸,强行把顾哲给抢回了家。她是府里掌事的老爷,顾哲变成受气的小媳妇,连点话语权都没有。

      可真会挑事。

      经她这么一说,直播间里的评论可热闹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新娘,够霸气。”
      “那当然了,新娘家有钱,新郎家摊上事了,当然是谁有钱谁说了算。这本来就是以金钱和利益缔结的关系。”
      “你们猜新郎下一句会说什么?”
      “会说,跳好点儿!”

      郤禾和顾哲离着屏幕远,不知道直播间里热闹成啥样,但褚丽文就站在汪美丽旁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是干生气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这会儿,顾哲啥情况都了解了,如果郤禾不是小禾医生,他大概率是会袖手旁观,看着她们几个同学上蹦下跳。

      可现在哪能一样?

      他随手拿起自己刚刚才放下的花束,低头嗅闻了下,抬头看向汪美丽和她举着的手机屏幕,“大家好,我是郤禾的丈夫,顾哲。既然我媳妇之前许诺过,不管是酒后的豪言壮语还是年轻气盛时的玩笑话,我都很乐意效劳。”

      他话里有话,一方面回应了汪美丽所谓的“承诺之事”,让大家了解,不是郤禾不配合,只是高中时候喝多了酒的玩笑话,不值一提。今天纯粹是汪美丽上门找茬。但大喜的日子,他大度地不予计较,配合她和直播间的观众,数花瓣。

      他看了眼郤禾,“坐过去,看着我数。”头微微向她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道,“我如果数错了,你提醒我一下。”

      声音虽小,但大家伙都能听到。

      汪美丽惊讶,“真数?”
      她辛辛苦苦举着手机来直播,是为了录下郤禾身着内衣跳舞的囧样,而不是为了拍摄顾哲数花瓣时的样子。

      顾哲微笑:“自然是真数了。”

      他扫眼房间布局,道:“小禾,你坐这边,”他看眼汪美丽,“你坐这儿。”
      他让郤禾坐在沙发中央,让汪美丽坐在她的左侧,自己则弯腰,将茶几拖向一旁,顺手拉过一个皮墩,自己拿着花束,坐在汪美丽的正前方。
      坐好了,他才想起还有褚丽文,瞥她眼:“不介意的话,请坐到小禾右边吧。”
      他对褚丽文的态度明显好于汪美丽。

      褚丽文见他愿意数花瓣,避免了郤禾当众出糗,心里甭提多感激了。她点点头,飞快跑到郤禾右边,挽着她的胳膊坐下。

      郤禾自始至终没啥表情。

      顾哲将花束横在自己膝上,问汪美丽:“可以开始了吧?”
      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
      汪美丽傻傻地点了下头。

      顾哲左手揪下一朵花,右手快速地往下摘花瓣,边摘边扔,速度奇快。
      就见郤禾眼前像飘起了红红的花瓣雨,一朵接一朵,洋洋洒洒,漫天飞舞。

      顾哲本身长得就帅气俊朗,坐姿挺拔,侧影优雅冷俊,透着丝说不出的高贵。

      右手摘取花瓣后,往空中抛洒的动作并不单一,他似乎刻意选取了不同的方向和方位,让一朵接一朵的花瓣在空中营造出不同的氛围。

      一朵花摘完,他左手快速地去揪下另一朵,右手摘取和抛洒的动作则持续不停。

      直播镜头是正对着顾哲的,随着他抛洒的时间,直播间里陆续涌来了更多的人。
      汪美丽对着剧增的人数,呆滞无语。

      直播间的屏幕上,评论也是精彩纷呈的。

      “哇,顾哲好帅。”
      “他的眼神好迷人,虽然没看向屏幕,但瞟向空中的样子帅呆了。”
      “天哪,这哪是训练他的耐心,这是在练我的定力。我想嫁给他。”
      “这样的男人,我也想嫁。”

      “想嫁”两字迅速霸了屏。
      汪美丽盯着屏幕上的评论,看傻了眼。
      她怀疑自己来这里,不是给郤禾填堵,而是来见证她的幸福。

      褚丽文眼神逐渐由担忧变成了兴奋与激动。
      她挽着郤禾的胳膊,嘴巴慢慢咧开,忍不住叹息:“天哪,这,太漂亮了吧!”

      郤禾表情最是淡定,直直地坐在那里,眼睛盯着那漫天飘洒的花瓣。

      九十九玫瑰,听着不是个多么大的数字,可一片一片花瓣往下摘,即便顾哲摘取的速度非常之快,这个过程还是持续了近二十八分钟。

      最后一片花瓣甩向空中,顾哲潇洒地一收手,转向汪美丽,对着镜头,淡定地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评论区几乎沸腾了。
      “何止可以啊。”
      “太可了!”
      “顾哲好帅!”
      “好帅!”

      “想嫁”和“好帅”再次霸屏。

      汪美丽索然无趣,忽然一合手机,声音闷闷地说道:“不播了。”她讪讪起身,“既然达成了郤禾的愿望,再见。”

      她火烧屁股似地溜了。

      禇丽文欣慰地鼓了两下掌,“顾哲,你摘花瓣的动作太帅了。”不管怎么说,是顾哲帮郤禾解了围,否则现在的郤禾不知道要囧成什么样子。

      顾哲淡笑:“应该的。”

      “呀!”禇丽文突然喊了声,“你手出血了,”她碰碰郤禾,提醒道,“顾哲的手被玫瑰花的刺给刺出血了。”

      郤禾淡淡瞟了眼顾哲指尖溢出的鲜红,语气冷静地说道:“无碍。”

      褚丽文和顾哲都愣了下,受伤的顾哲还没说无碍,郤禾倒替他说了。
      愣了几秒,顾哲忙附和道:“没事。”

      觉出两人间的气氛不太对,褚丽文适时起身,“那行,既然你们都说无碍,那我就不管了。”

      她也走了。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顾哲起身将花束扔到垃圾桶里,踩着地上的花瓣去里间找了几张抽纸,边拭着手上的血渍边走出来,低声问:“这花瓣,是现在收拾还是留到明天?”

      郤禾仰头,意味不明地看着他,稍顷,缓缓说道:“看在你卖力表演的份上,领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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