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看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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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五天，就是血月族一年一度的角斗大赛了，皇宫内外只有宫仆与贵族们跟前跟后热闹得准备着，把一向肃色庄严的宫殿们也装扮得漂漂亮亮。
这是一场全民互动的竞猜比赛，也是血月族的年度狂欢盛宴。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临近比赛的兴奋中时，唯独血月族新来的王妃尧宁析闷闷不乐，表情凝重，整天在白泽殿愁眉不展。
幻桃偶尔间会问尧宁析，是不是有哪里侍奉得不周到，所以才会不高兴。
可是尧宁析都一一否认了。
他怎么高兴得起来呢？睡梦之中，他的脖子被血月国修罗王嘬出了吻痕，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办？
今天只是亲嘴亲脖子，明天是不是就要和他真的有夫妻之实了…？！
尧宁析脸红得像火烧云一般，他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坐在窗前哀怨得盯着外边打扫的宫仆们发呆…
云莲是负责白泽殿外部回廊的清洁宫仆，这天午休她刚干完活，想在白泽殿门口好好休息，她抬头一看，白泽殿卧房处的左窗半掩着只开了一点儿。
一个漂亮到让人无法移开眼的少年就坐在窗台前，他的侧颜轮廓完美，无可挑剔，只是现在那双透亮晶莹的美眸如今似乎被蒙上一层阴霾，显得有些淡淡忧伤…
从远处眺望，那静止得画面就像一幅美轮美奂的风景图，如此赏心悦目。
云莲站在原地看愣了一会儿，直至一道声音响起，才将她从迷离中抽出思绪。
“嗨云莲，好久不见！”一名身穿无暇的白色小礼服，脸上尽是阳光明媚笑容的年轻男子站到了她的身后说道。
“乔…乔公子！您来了呀！”云莲高兴得不得了，乔润是宫里头出了名的坐上贵客，博得陛下的赏识不算，就连这些宫人们也都非常喜欢与这个小太阳一般的少年结识。
“是的，刚巧去办事路过这里，想进去探望探望王妃，你帮我去通报一声吧，有劳了。”乔润彬彬有礼且谦和的态度自然引起了大家的好感。
于是旁边几个宫人也都一一围了上来，“我去帮你通报吧！乔公子你等等呀！”
尧宁析正坐着发呆呢，没过一会儿，便听见幻竹说有人要来见他。
他慌忙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来到厅央时，就见一身白衣的乔润站在自己面前。
“乔公子？”尧宁析脸上露出意外。
乔润一脸笑意，“见过王妃。”刚要行礼时，就被尧宁析拦住了。
“不用不用，这没有外人，你请坐吧。”尧宁析招呼着乔润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又让幻竹去准备一些茶水过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虽然乔润笑容满面，但终究只是见过一次面，对他并不熟悉，所以尧宁析就觉得气氛有点儿尴尬。
“王妃，恕今天冒昧了，碰巧路过这里，想着上次还没能和您好好聊聊，突然到访，不知道有没有打扰您的休息？”乔润很有分寸感，既秉持了自己谦卑的态度，又想与尧宁析套一套近乎。
尧宁析微微笑了一下，心中的警惕暂且放下，“乔公子你太客气了，上次送我的礼物我还没能好好谢谢你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咸不淡得谈了几句，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头，突然就谈论起了角斗大赛的竞猜活动，“听闻王妃来自兰星球，你们尧国以前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年度活动？”
尧宁析摆了摆手，“应该也有，不过我倒是很少参与，不太清楚。”
他说的是实话，以往尧国也会举办一些著名的体育竞赛，只是他被关在皇宫里，受人监视，自然没有观看的机会。
“最近竞猜网上纷纷都在下注，那些选手们，光看面相和武力值，还真是不太好猜啊…”乔润说着就打开了通讯器，指着竞猜网上第一排选手摇头说道，“像这几个，我看着就不太行。”
尧宁析原本觉得和乔润的谈话十分无趣，只好表面配合，时间一长便有些昏昏欲睡了。
现在听对方说起竞猜下注的事情，瞬间就来了精神，他好奇问道，“乔公子对竞猜也有兴趣么？”
“是呀，往年我每年都参与竞猜，还赢了不少钱呢。”乔润那阳光气息十足的脸上充满了自豪。
“那….那哪些选手看起来比较容易赢钱呢？”尧宁析红着脸，有些窘迫得问道。
毕竟他现在囊中羞涩，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那二十多万星币。这些钱，可能在其他贵族眼中，都只能算是零花钱吧。
“嗯…我看看，这个，就比较好。”乔润指着倒数第二排，一位名叫奥吉斯，武力值仅为c的选手说道。
“啊？他吗？可是他的武力值只有c啊。”就算从来没有过竞猜经验，可是光看武力值的话，这个人只能排在倒数第二排，他对乔润的选择感到十分怀疑。
“王妃，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角斗大赛持续整整八天，每天都将进行一轮比赛，前四场属于分组淘汰赛，后四场分别是晋级赛和夺冠赛，但看武力值而不看耐力和心理素质的话，是非常容易看走眼的。我最早就因此吃过不少亏呢。”
乔润分析的一番话语，也的确有道理。
只是，他只有二十万星币，如果分开投注，虽然能依靠选手数量增加赢面，但想必收益也不会很多。
如果要赚一票大的，只能是孤注一掷。
“原来是这样么？我…得好好想一想。”他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口。
乔润愣了愣，“咦？王妃您也是准备下注么？”
尧宁析脸色微变，不自然道，“呃…就…就是想随便玩玩….”他并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他竞猜下注的事情，所谓赢多赢少，自己清楚就好了。
更何况他可是修罗王明面上的妻子，如果这件事被传了出去，影响了穆融威严的形象和脸面，那到时对方又会怎么对他呢？
一想起穆融，尧宁析觉得自己脖子处那块印记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热了…
乔润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对方越是这样，尧宁析越是想知道更多，可又不能在脸上露出些什么。
“乔公子，你刚说你以前竞猜的赢面也很大吗？是什么程度呢？”
“我连续八年投注，从第一轮到最后一轮，差不多能有百分之六十到七十左右的胜率吧。”说这话的时候，乔润几乎是面不改色平静的。
仿佛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十分微不足道。
可尧宁析已经咬紧唇，神情震惊又向往道，“那…那你岂不是预言家了？！”
“没这么夸张，不过想跟我买的人还挺多的，我怕这样心理负担太重，所以赛前都是保密不公开的。”乔润又笑了笑说道。
这下，尧宁析的好奇心就更是被勾了起来，坐在他面前沙发上的这个年轻男人，仿佛全身散发着金钱的光芒，美丽又动人！
他突然郑重其事得走到乔润面前，露出真诚的眼神，恳求道，“乔公子，如果我也购买竞猜下注…能不能跟着你一块儿下？”他对这种比赛完全不了解，如果能有人带他赚那是最好的。
这个乔润，在下注方面应该值得信任吧？
乔润被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行礼，“王妃您夸张了，我…我还没这么大的本事呢！”
尧宁析笑了笑，又觉得自己太过心切，“乔公子太谦虚了，我初来乍到，也不懂这个比赛怎么玩儿，想着如果有人能带我会不会好一点….”
尧宁析话里有话，让他很快反应过来，保持面容上的微笑，一如既往谦逊地说道，“既然是王妃的要求，乔润当然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他面露难色，又道，“只是每年的选手变化都很大，我也无法保证每场都…”
“没关系的，我也就是随便玩玩，输赢不重要，重在参与。”尧宁析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深知这根走到面前的大腿再不抱，就显得有些傻了。
等他有了资金，就可以秘密培养心腹，购买武器，寻找逃脱的出路，再也不用忍受侍寝的煎熬，怎么想都觉得心情舒畅！
乔润笑眯眯得点了点头，最终答应了尧宁析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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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血月族终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角斗大赛，开赛现场十分火爆，采用无人机式拍摄进行多方位直播。
穆融作为血月族的最高领袖，携手他新迎娶的王妃尧宁析坐到了赛场观众席中心位。
这天，尧宁析身穿之前幻彩琉璃师们为他精心制作的华服，当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引起了全场轰动！
“这位就是穆融陛下新迎娶的王妃吗？他长得好漂亮啊！”
“是呀，我也是第一次见他呢，听说他是尧国人，没想到弱小的尧国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人存在吗？”
“原来是尧国人吗？懒惰又胆小的附属国罢了，虽然陛下的妻子长得很漂亮，可我还是觉得配不上陛下！”
“嘘，你不要命了啊！陛下就坐在那边，当心他听见这话把我们都处决了！”
“是呀，好好地欣赏美人，欣赏比赛不好吗？我要说，陛下的眼光太好了，王妃长得太漂亮了啊啊啊啊啊！”
一时之间，尖叫声四起，纷纷为他们年轻的帝王的新婚表达热烈的祝福和欢喜！
在这此起彼伏的喧嚣声中，尧宁析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要破了，他是没想到开赛前观众们就这么热情，都忘了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穆融牵着他的手，领着他在观众席上就坐好，期间一眼都没有多看他。
尴尬害羞的人反而是尧宁析。
他真是佩服穆融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那天偷偷摸摸对他做的事情，男人就这么面不改色得坐在自己身旁，一点儿尴尬的异样都没有！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必须冷静才行，否则在这里失态，会让穆融丢失颜面的，这后果不堪设想。
他乖巧落座在穆融身旁，一言不发，却偷偷打开自己的智脑，和乔润联络着。
“王妃，赛前十五分钟会关闭竞猜通道，这一轮我下注的人是…姬坦，福尔，武丁，李昂。”
在一众出色的角斗选手中，这四个人的长相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但他们的属性介绍上分别写着武力值CBCC级。
没关系，这只是第一轮，他的机会还多的是。
尧宁析狠了狠心，干脆将账户里的二十万星币取出了十万，全部投注在这四个人的身上！
如果全中，他将会获得翻倍的收益！而如果全没中，他也会相应得失去所有星币！
在这第一轮二二决斗的赛制中，二选其一看似并不困难，但想要四名晋级者全中，就十分看运气了！
乔润今天不在比赛现场，但尧宁析却知道这是对方已经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仔细分析后才得出的结论。
他沉浸在智脑面前，一点儿都没察觉身旁男人的视线已经扫向了他。
“你也下注了？”他们坐得很近，所以尽管周围环境吵闹不堪，他仍是清楚听见了男人那低沉性感的嗓音。
尧宁析吓了一跳，瞬间就有点惊慌失措。
要知道智脑的全息投影是可以仅供自己可见的，他早就这么设定过，所以穆融又怎么会知道他在干什么？！
“专心点，开赛了。”男人并没多说什么别的，视线又转移走了，专心致志得观看起了比赛。
成功下完注，尧宁析终于嘘出一口气，便跟着穆融坐在一起安安心心的看起比赛。
第一轮，八名角斗选手上场，俩俩为一组，总共四组选手，分别进行一比一的角斗，胜出者成功晋级到下一轮，而淘汰的选手则会进入复活待定区。
这是一场野蛮的杀戮游戏，上场的选手们个个长相穷凶极恶，面露刀疤的就有好几个。他们赤身穿着防护不周的盔甲，而暴露在外的皮肤皆被伤疤所掩埋，早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选手们按照顺序上场后，观众席上纷纷传来了激烈的喊杀声，兴奋且伴随着狂乱，人们的呐喊声就像是野兽的嘶叫和狂欢，气氛越来越火爆！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组赛道上，出现了两名魁梧壮实的角斗士，他们的手臂和腿上全都是看得见的肌肉，但这肌肉有些夸张，似乎是在短时间内强行练出来的。
两人的脸部都被厚重的头盔盖住，在开赛前，裁判会让彼此摘下头盔，以此很好得让观众们分辨谁才是他们下注的选手。
脱下这唯一像样的防具后，角斗士便开始了激烈的厮杀。
初赛规定是可以携带武器上场的，因此三交叉，金角钩成了他们最称手的武器，而一旦露出任何破绽，这些武器都将足以造成致命的伤害！
尧宁析头一次观看这样的比赛，让他心惊肉跳，他根本分不清楚谁才是他下注的那些选手，现在被场上斗争和厮杀吸引住，神情紧绷，早就把赢取收益的事情忘却脑后了。
他看得入迷，却十足紧张，尤其是那一组选手搏斗之中，长长的三角叉先是刺入了其中一方的背部，刹那间鲜血喷射而出，染满了竞技场的赛场内道，紧接着，被刺穿的那方挣扎着起身，手上高举着一枚倒挂的金角钩，狠狠向对方的头部扎去！
这一次，对方敏捷得侧过头躲开了这一记致命的猎杀，从场外观众的兴奋度来看，这你来我往的博弈，还可以更加激烈一些才行！
尧宁析屏住呼吸，几次想闭上眼睛，逃避着不去看这些场面，可耳边响起声声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又让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心要去观看！
野蛮的角斗士显然没料到他的对手会就此罢休，挣扎着又朝他扑了过来！
可这一下，被偷袭的那一方已经意识到临近的危机，再次避开了击杀动作，而他的对手却被突然伸出的长叉拦住退路，长叉突然刺入他的腹部！
顿时，血溅当场！
尧宁析心脏骤然停止一拍！被这血腥残忍的场面震慑住了！
被打倒在地上的选手浑身抽搐了几下，之后就再也不动弹了！
明明刚才还身手敏捷，战斗力惊人的角斗士，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而这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和悲悯，反而同一时间，观众们传来了更加助威的嘶吼喊杀声！！
尧宁析浑身冰凉，顿感毛骨悚然…
是他太天真了，才来到血月族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忘了他们原本的真面目，嗜杀，残忍，狠毒！
就在前不久他还妄想着与血月族人做朋友，比如乔润，幻桃，幻竹！
可是谁都没有告诉过他，比赛会出人命！
他看向身旁坐着一言不发，居高临下，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男人，心中加剧了胆怯与不安！
穆融立刻察觉到了尧宁析的不对劲，他侧过身立即就扶住了脸色一片惨白，身体抖如筛糠的尧宁析。
“怎么了？”两人贴得很近，穆融低沉性感的嗓音就萦绕在自己耳边，但尧宁析已经无暇去欣赏这些。
他唇齿轻颤，眼角一片湿润的红，不敢置信得问道，“这…这根本不是角斗大赛，而是杀人游戏，对不对？！”
穆融什么都没回答，只是静静得注视着他。
“没…没有人告诉我…比赛会出人命。将他们打倒便是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尧宁析是第一次在穆融面前展露自己的真实情绪，胆小又懦弱，却又同情心泛滥。
“这只是比赛啊，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拿人命去赌…”一想到这里，尧宁析就倒吸一口凉气，想到自己就在开场前不久，下注了十万星币，这样做的他，与这些残忍的血月族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这群在场上厮杀斗争的角斗选手们，在观众们的眼中，和牲畜又有什么分别？！
尧宁析身体剧烈颤抖着，要不是穆融双手一直扶着他，恐怕他早已从这高台座位上跌落下去！
他沉浸在悲痛和怜悯之中，完全没意识到周围的观众们已经不再呐喊欢呼，而是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嘘，你们看，王妃是在和陛下吵架么？看起来好像哭了呢。”
一阵窃窃私语从远处飘了过来，正好传进尧宁析的耳朵里，他定了定神，咬住唇，不想去理会这些奇怪的声音。
“你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么？”穆融冰冷的声线终于落下。
尧宁析眼眶一红，摇了摇头。
穆融静静地看了他良久后，才打破沉默开口说道，“死囚，他们都曾是烧杀抢掠的凶手，比赛，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年轻的帝王眼神中充满了寂静的肃杀，这让尧宁析觉得十分危险。
“死刑犯…”尧宁析喃喃自语，再一次被震惊到了。
也是，他差点忘了，在星际社会中，许多国度早已废除了死刑，血月族是为数不多坚持死刑的国度。
难怪那些观众们会这么兴奋，这么痛快淋漓！
因为这根本不是一场纯粹的比赛，而是围睹死囚们互相厮杀，你死我活的极致盛宴！
但同情心泛滥的尧宁析，此刻想不明白的是，既然这些人已经被判了死刑，为什么还要设置这样的比赛，故意让他们为生而搏命呢？
为什么不让他们痛快得死去，而是用这种折磨人心的方式呢？
穆融显然已经从尧宁析的表情中读懂了他的心思，遂又解释道，“你该同情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些惨死于他们手中的无辜灵魂。”
这话说得让尧宁析浑身一震，羞愧难当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前只看见了角斗士们拼了命想要活下来，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迷茫的内心。
他却遗忘了，那些曾经死在这些魔鬼手上的人命，他们何其无辜，何尝不可怜，何尝又不想活下去？
兴许在死前，他们曾遭受这些魔鬼的折磨，他们只能跪地求饶，却换取不来任何同情心。
尧宁析心里是一大片的漆黑和沉重，他看事情太肤浅，永远只看表面。
回想起当初被宋大哥救走以后，他也只考虑过眼前各自的安危，却没想到长久之后自己和宋大哥都要面临着什么，冲动行事下，断然拒绝了宋大哥的好意。
悔恨当初。
如果不是自己浅显的目光，如果不是自己的胆小懦弱…
如果他的心再狠一狠，兴许今天就不用来到血月族，和修罗王结婚了。
“杀人比赛的确过于残忍，但也是为了给大家助兴，你不喜欢的话，明年就不再举办了。”
尧宁析猛的抬起脸，不敢置信得看着穆融。
“要我再说一次？”
“不，不用了，陛下，其实，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尧宁析红着脸结结巴巴说道，他在尧国的确以王子的身份成长多年，却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经历了今天的比赛，尽管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便让他成长许多，比过去十八年来都要多的。
与这么年轻就继位的穆融当然天差地别。
头一天的比赛在傍晚十分结束了，赛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但却让观众们异常兴奋，直播间的后几场比赛投注金额也越来越高，参赛选手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因为看比赛而耗尽了情绪的尧宁析，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夜里起风了，很冷很冷，穆融和尧宁析再一次坐在了“冰豚”驾驶的车上，预备回皇宫。
在他们刚关上车门时，后头就传来不少人围观的呼喊声。
“陛下！陛下！穆融陛下！我爱您！”
“我们爱您！穆融陛下！祝您新婚愉快！！”
“穆融陛下！！您长得好帅啊啊啊！我爱您！！我们永远誓死追随您！！”
“穆融陛下！！求您明天一定还要来现场观看比赛啊！！！呜呜呜！！”
“陛下陛下，给我签个名吧！！在这里等候您一天了！！”
尧宁析侧过脸，透过车窗外，看见不少人群拥挤着在现场，许多戍卫们直接将那些人包围了起来，为了让他们不影响到陛下的出行。
叹为观止。
追随者们年龄看着大多都很年轻，有男有女。
尧宁析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国度的人们会像拥护一个偶像一样去拥护他们的王。
气氛一点都不严肃，甚至好多人手里都拿着鲜花，还有签字笔…
追星么？
不过也不奇怪，因为穆融的长相，确实是少有的惊艳。
这一点在刚刚看比赛时进场的时候就得到了证实，那些观众们见到穆融时的热情与兴奋，完全不输于比赛给他们带来的。
不过血月族的这位年轻的帝王，却目空这一切，视若无睹着所有人的示好，一副冰冷到难以接近的模样。
真的不用理会那些人么？
尧宁析看了看窗外疯狂的追随者们，又偷偷瞄了一眼穆融。
对方仿佛真的能洞穿他自己的心思，一手覆在了自己的手上，“回去吧。”
穆融的手说不上很热，在这种气候下，任谁的手都会是冷冰冰的，尧宁析原本身上就冷，手上突然又增添了一道冰冷，猝不及防让他抖了个激灵。
“冷了？”男人问道。
车上开着十足的暖气，但仍然抵挡不住外边骤然下降的气温，尧宁析还未来得及开口回答说自己不冷，下一秒，却见男人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尧宁析的腿上。
“陛下…我…我不用的…”尧宁析惊慌失措，忙拒绝着想要还给穆融。
那外套礼服上的纹绣是帝王的象征，怎么可以盖在自己身上呢？！
男人却一手按住了尧宁析腿上的衣服，不容置喙说道，“别动，坐好。”
车上的气氛彻底静止下来…
尴尬得让尧宁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只好佯装昏昏沉沉的，头靠在车窗上，闭紧了双眼，故意离穆融远远的。
只是对方却不如他的意，直接搂过尧宁析的肩膀，强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夜路漫漫，也不知道“冰豚”是不是故意的，车子开起来并不如从前那般迅速了。
从外边看起来，这辆悬浮车的车窗上隐隐冒着白色的蒸汽，显然是车内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
“强行躺靠在”穆融身上的尧宁析体温已经恢复如常，一点儿寒冷都感觉不到了。
甚至他还很热。
非常热，脸也一如既往得像被烧红的岩火石一样，要是浇上一点水，一定会滋滋作响。
身体热，心却是煎熬的。
在看比赛的时候，他沉浸在血腥的厮杀和情绪内耗之中，完完全全遗忘了还有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闭着眼，就想起了侍寝那一日的当晚…
穆融趁自己睡着时，偷偷在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不对，用偷字，显然不恰当。
尧宁析深知穆融完全可以对他用强，犯不着用偷这个字。
此时此刻坐在车里，挨得穆融这么近，又与他有了肢体的触碰。
这让尧宁析的心绪极度焦灼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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