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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 阴谋败露,仙骨被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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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入体的刹那,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深入灵魂的剧痛。
仙骨被一点点强行抽离身体,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她的四肢百骸,将一根根仙骨硬生生折断、剥离,每一寸都痛得让人窒息。
言婉婉死死咬紧牙关,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嘴唇被狠狠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囚服之上,绽开点点红梅。
“007。”她在意识中轻声呼唤,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在。”
“原来,废除仙骨,竟然这么痛。”
“沈婉婉能忍,你也可以。”
“我不是沈婉婉。”
“可你在替她承受这一切。”
言婉婉不再说话,死死忍着剧痛,一根、两根、三根……体内十二根仙骨,被尽数抽离。浑身力气仿佛被彻底抽空,身体软成一滩泥,最终无力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浑身不住颤抖。
“仙骨已废,打入诛仙台,即刻行刑!”顾渊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半分怜惜。
两名仙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拖着她走向诛仙台边缘。
台下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入耳中。
“沈婉婉仙骨真的被废了,彻底成了废人。”
“真是活该,害人终害己。”
“沈家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救她。”
“她丢尽了沈家的脸,自然被抛弃了。”
言婉婉充耳不闻,被强行推到诛仙台边缘,脚下是无尽虚空,漆黑一片,虚空之中天雷翻滚、罡风呼啸,黑雾翻涌,但凡坠入者,皆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沈婉婉。”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灵溪。
灵溪从高台上跑下,快步来到诛仙台前,眼眶通红,泪珠在眼底打转。
“灵溪。”言婉婉缓缓转身,看着她,语气平淡,“你是来送我最后一程,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都不是。”灵溪的眼泪瞬间滑落,哽咽着开口,“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言婉婉身形一震,瞬间愣住。
这句话,她听过太多次。
第一世界里,苏念温柔地对她说:“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坏。”
第二世界里,苏小禾满眼心疼地说:“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坏。”
第三世界的柔妃,虽未言说,可眼神里尽是包容与理解;第四世界的小太阳,即便满心失望,也从未说过她一句坏话。
而今,在这最后一个世界,灵溪也对她说了这句话。
“你认错人了。”言婉婉回过神,淡淡开口,刻意疏远。
灵溪一脸不解:“什么?”
“我说,你认错人了。”言婉婉重复一遍,眼神冰冷,“那个痴恋顾渊、执念疯魔的沈婉婉,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你不是坏人。”灵溪固执地摇头,泪水不断滑落,“你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从来都没有人爱过你。”
灵溪的这句话,精准刺中言婉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瞬间溃不成军。
“灵溪,不必可怜我。”言婉婉别过眼,声音沙哑。
“我不是可怜你,我是心疼你。”灵溪哭得更凶,满心都是不忍。
言婉婉看着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苏小禾的身影,那个小姑娘,也曾满眼心疼地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灵溪,你和她,真的很像。”
“她是谁?”
“一个故人。”言婉婉轻声道,“她也说过,和你一模一样的话。”
灵溪还想追问,言婉婉却率先转过身,不再看她,静静看着脚下的无尽虚空。
“灵溪。”她的声音轻柔,却无比认真,“顾渊是值得托付之人,你要好好待他,切莫辜负这份真心。”
“沈婉婉……”
“往后,好好修炼,好好活着,平安顺遂。”
话音落下,言婉婉不再有丝毫留恋,纵身一跃,跳入无尽虚空。
狂风在耳边呼啸嘶吼,虚空之中的天雷狠狠击中她的身体,罡风割裂她的肌肤,漆黑的雾气一点点吞噬着她的意识,身体不断下坠,仿佛没有尽头。
“007。”她在意识中虚弱地呼唤。
“我在。”
“灵溪,会记得我吗?”
“会,她会一辈子记得你。”
“那就好。”
言婉婉轻轻笑了,笑容释然又安宁:“007,若是沈婉婉知道,会有人记得她,她会开心的,对不对?”
“会,她终于,被人记住了。”
“那我呢?往后,会有人记得我吗?”
“会。”007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会一直记得你。”
言婉婉心底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消散,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样,就很好。”
意识渐渐模糊,无边的黑暗彻底将她包裹,如同一只温柔的大手,将她拥入怀中。
“007,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
“对,最后一个。”
“任务,终于要结束了。”
“是,终于要结束了。”
言婉婉彻底闭上双眼,任由自己坠入无尽黑暗,所有的执念、演绎、痛苦、委屈,都在此刻,彻底落幕。